第4章
如今，天族和其他幾族陷落，均被魔族佔領。
魔族殘忍，聽說每天都在虐S各族的皇族。
龍族雖善戰，但打不過關押億年、蓄力已久的魔族大軍。
戰況焦灼，刻不容緩。
不管戰果如何，父王、母後、太子哥都打算留下S戰，但留一小隊人馬送我逃離。
「卿卿，你走吧。若戰敗了，就當你是龍族最後的血脈。」
但我堅定道：「我與龍族共存亡。」
打架不在行，但制衡術總有用武之地。
分析戰況，提供戰術。
開始，大伙不信我。
我沒經驗，且一旦戰敗可能導致龍族覆滅。
大伙都萬般謹慎任何決定，我理解。
但我舌戰群儒，分析各種可能。
太子哥哥信我，
力排眾議，採用方案，首戰告捷。
軍中士氣大漲，在我的指揮下勝仗一場又一場。
最終魔族被打回封印之地。
我們解放了六界。
我解放天族時，天族人S了大半。
天君成了太監，天後成了軍妓。
解放前，天君日日在魔君面前端茶送水，看著天後被魔軍將士玩弄。
被關押的皇子情況好一些，但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被貶為階下囚，做著粗活累活，被魔族當猴一樣戲耍。
打開皇子院時，天族皇子眼神怯怯的躲在角落裡抱團，生怕又是魔君來抓人。
獨镬炎一力在前，將兄弟們護在身後。
大抵是受過接班人培養的緣故，相比之下他倒是一身風骨。
但他清瘦不少，受了酷刑，左臉還被烙上了「囚」字。
23
當我出現，曜日破雲，灰暗的天空逐漸被驅趕。
眾人看向我的目光似看到了生的希望。
眾人齊聚廣場。
龍軍還在四處釋放被關押的天族，搜索隱藏的魔族。
我特意命人放了御獸園，相助天妃們恢復人形。
一個個皇子與母親分別多年，痛哭相擁的畫面讓人感動。
為這場劫後餘生、慘不忍睹的戰果添了幾分溫情。
所有皇子找到了自己的母親。
獨镬炎孤零零的站在那兒。
他的母親再也回不來了。
悲痛席卷著镬炎那雙疲倦幹澀的眼。
他環視過每一對幸福的母子，幻視著自己和母親的相擁。
他勾唇。
自嘲。
遺憾。
感嘆造化弄人。
太沉重的情緒讓我也不忍直視，低下頭偷偷抹淚。
天妃們注意到镬炎。
對著那張熟悉的臉紛紛跪了下來，懺悔哭著。
「你是镬炎嗎？镬炎......」
「對不起！镬炎！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
「當年我們不是故意吃了你娘，我們也是被喂了藥，也是被害被算計。」
當年天後給獸化的天妃們喂了藥。
天妃們失了人性，又被餓了 3 天。
窮兇極「餓」之時，天後把镬炎母親丟到籠子裡。
當镬炎趕到時，隻剩地上一攤血。
看著妖獸們將母親啃得骨頭都不剩的一幕，對於當時年幼的镬炎是多麼難釋懷的痛啊？
天後的陰毒令人驚駭！
我也有愛我的母親，
推己及人也能感同身受其中痛苦。
往事聽得我鼻頭發酸，忍不住看向镬炎。
他面無表情，眼神空洞。
兩行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每一滴都承載著無盡悲傷。
24
各族解放，休整戰後殘局。
龍族也著人四處相幫。
天君已廢，新的天地之主歸誰成了問題。
六界殘局怎麼善後？
叛徒怎麼處理？
都需要新主判決決策。
有天族人討論那日我神兵天降，應驗了預言。
便猜測龍卿卿基本上將成為新的天族之後，便有人猜是镬炎繼任新的天君。
因為他曾與我有婚約，二人青梅竹馬。
隻是天界的一切醜聞不知被誰傳遍六界。
天族成了眾矢之的，
再無威望。
其他族紛紛反對天族人繼續統領六界。
吵得最兇之時，六界各族首領齊聚一堂，把這個問題拋向著高臺之上被萬眾矚目的我。
「龍女順應天命，所選夫婿便是公認的天君，我等皆臣服龍女的選擇！」
眾人千呼萬喚。
镬炎看向我，就連他自己都期待我選他。
我道：「我龍卿卿願自薦成為天界新任的天地之主！」
臺下一陣沉默。
我哥道：「此戰大勝，又調度各族平穩恢復，都是我妹妹安排。」
「她的深謀遠見，她的能力，她的氣度，諸位皆有目共睹。誰說女子不如男？」
隨即一陣嘈雜議論，最後升華為一陣沸騰高呼。
「我等擁護卿卿公主，登基新任天君！」
「卿卿公主有膽有謀，
我等皆有目共睹！」
「當！當的就是女帝！」
....
我笑了，對上镬炎震驚到瞪大的雙眼。
誰說我的目標就是天後？
我的目標是女帝！
我在六界擁戴中登基，帶走了部分龍族和六界部分精英，成立新的天族。
原來的天君天後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天君用齷齪手段騙了多少任老婆，那就要多少萬年的千刀萬剐之苦。
天後歹毒至極，害得人家破人亡母子分離。
便「賜」她永生和再生，扔到地獄裡的惡人谷。
那裡有兇殘的兇獸，歹毒的惡人。
她將在爾虞我詐和陰毒手段中求生不得，求S不能！
原天族的涉世罪人統統流放於各界苦寒之地做苦力。
但原天族的未參與者，
如镬炎等人，將被下放人間，轉世投胎輪回。
若想再回天宮，必須老老實實修煉，以實力飛升才能回歸。
原來的天族人大有抗議，舍不下天上的錦衣玉食，高高在上。
我懟道：「你們有什麼資本讓我把鐵飯碗留給廢柴的你們？真有實力應該靠努力向上爬！」
沒實力的人當然會抗議。
但镬炎上前支持我的決定。
曾經的未婚夫都站出來同意，其他人的異議便毫無意義。
投胎前，镬炎不舍回眸道：「卿卿，我會努力飛升向上爬，你可願等我？」
我笑而不語，眉眼盈盈。
下一秒，我一腳把他踹進人間。
【完】
【番外】
我一生做過兩件錯事。
一是害了至親。
二是傷了至愛。
我叫镬炎。
母親是凡間第一美人，被騙上了天，懷孕後便失了寵。
我們相依為命，缺衣少食，受人白眼。
母妃性格溫柔又不爭不搶。
固寵無望，下人們紛紛棄之而走。
日子很苦，苦到我很是心疼母親。
日子也很甜，甜到我一生都在懷念這段時光。
記得母妃常摸著我的頭，溫柔的說：「孩子，母親有你就夠了。」
但我很想讓母親過上好日子，想著也去討好天後。
天後門前門庭若市。
眾多皇子趨之若鹜。
我擠破腦袋去排隊。
又聽聞天後重用俊美皇子。
時常叫人到身前揉腳捏背，這一揉便是一夜。
那時我小，自告奮勇。
「嬤嬤！
我按摩的手法可好了！」
門口仙姑一腳踹開。
「滾滾滾！你小子都不夠湊牙縫！」
後來長大才悟到那句話的含金量。
不由感嘆這纖塵不染的天界才是全天下最骯髒之處。
人生轉折點是遇見龍卿卿。
我不知她的身份，但很珍惜這位朋友。
我沒朋友，天界人人罵我野孩子。
而她像個小太陽。
她的開朗豁達照進我湿冷陰暗的心房。
直到我了解到她是全天族爭相攀附之人。
一旦聯姻，將成為未來儲君人選。
我私心攀附，想帶母妃過上好日子。
算計得逞，指婚成功。
母妃被重視，生活好起來。
我很開心。
天後卻不開心。
我打亂了她的安排。
我躲了無數明槍暗箭，可我的母妃卻沒躲過。
那天我從東海拜訪 3 日回來。
聽見其他皇子嘲諷：「呦！還不快去御獸園看看你母妃被掰成幾塊了？」
我大驚失色，盡全力的跑。
隻看到兇獸在咀嚼和地上一灘血。
恐懼和後悔擊碎了內心。
很長一段時間一蹶不振。
不斷責怪時自己瞎出頭。
身為父親的天君難得來看我。
「一個女人S了便S了！你悲傷太久，趕緊收拾收拾情緒，哄哄受冷落的公主。」
隻是一個女人？
那是我母親啊！
我吼得聲嘶力竭。
天君一怒之下將我關起來。
天後又來假殷勤：「本宮可助你退婚。
今夜你來本宮宮裡捏腳揉背，伺候好了，本宮寵你當人上人！」
萬般憤怒熄滅於無力反抗的現實。
既然都是低頭，我選了單純的龍卿卿。
可是和她相處，我越來越厭惡。
我甚至認為是她的出現，激發我的貪欲。
是她間接害了我母妃！
對！
就是這樣！
我常常冷臉對她，暗藏厭惡的心。
可對她越冷漠，她照樣熱臉貼冷屁股。
後來轉世。
我遇見了她的小號。
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了心動的人！
她溫柔善良的性子像極了母妃。
和秦青待在一塊，心中總能得到放松平靜。
但我更喜歡她身為人類女子，明明很弱小卻綻放出的強大生命力。
看遍人心復雜，我早已麻木。
而秦青身為醫者,不論貴賤貧富,均能隨心而為。
印象深刻的是她將當地一惡霸改邪歸正。
她以治病威脅惡霸做好人好事，惡霸暴力對抗。
期間我無數次想插手,都被她回絕。
她說：「那人不是天生壞種,隻是沒被人肯定過。不知如何利用自身優勢，有意義的活著罷了。」
在秦青的影響下,惡霸改正。
後來投軍,晝錦榮歸。
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向秦青提親。
我心裡又吃醋又自卑。
覺得這麼好一姑娘,是我配不上她。
秦青雖次次拒絕提親,但我還是問出了口。
「可是霍某擋了姑娘的姻緣？」
都做好準備離開，但她道：「不是的,
隻因我已有心上人。」
我下意識慌張,但對上她那雙堅定不移看著我的眼神後，心裡有了答案。
那天我就告白了。
我不想負她，但還是負了她。
無力反抗婚約，生了邪念。
若把秦青豢養在人間,我們也能在一起？
但她是多麼通透一女子，走得坦蕩蕩。
秦青的離開成了導火線，徹底打開我對龍卿卿恨意的開關。
我恨她害了母妃，還想拆散我和秦青！
龍卿卿陰魂不散倒貼我就像天後恐怖的掌控感。
我又恨又怕。
流言蜚語也灌入耳中。
「贅婿」、「倒插門」……否定了我做儲君備選人多年的努力。
誤會越來越深。
深到一提到龍卿卿就氣到情緒失控,
失去理智。
我做了很多傷她的事。
直到......
我知道她就是秦青。
無數夜輾轉反側，憶起過去才發現她為我做了很多很多。
童年失去至親的傷痛讓我生怕失去現在唯一的摯愛。
於是我開始追妻火葬場，追到她轉世。
我躲在角落希望能提供微薄的幫助。
但她是很優秀的女孩子，獨立到不需要人庇護。
於是，我用小號身份接近,卻被她識破。
龍卿卿提及母妃,直擊痛點,揭破了我不敢恨自己,逃避現實的本質。
她告訴我在知道糟糕境遇下她的力所能及。
⽽我卻蜷縮了起來,把原因都推到她身上。
既懦弱又沒擔當，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惡⼼。
後來魔界封印被破,
我必須回天宮。
⼤戰當前,天族人全都退縮。
千年來馬放南⼭，⼤伙忙著紙醉金迷，阿諛奉承。
放眼天界,⽆能⼈,無實業。
卿卿的話點醒了我。
有些事該面對得面對,我不想再逃避！
於是我擔當⼤旗，帶兵⼤戰。
但我能力不濟,且內有叛徒。
最終天族陷落。
所有天族都巴不得去舔魔族⼈的腳趾頭。
但我不屈,臉上被烙了。
我撐著天族最後的⽓節挺過了一天又⼀天，直到龍卿卿的到來。
她欲當⼥帝。
我很意外卻⼜覺得實⾄名歸。
她的強⼤讓我意識到我得不足以站到她⾝邊。
投胎前,對著這個我很想很想挽回的女孩，說：「你可願等我？
」
她把我踹下凡間。
這次去凡間,所有⼈都會忘卻前塵。
但埋藏於我⼼中深處的執念卻在告訴我：你要不斷向上爬，爬到她的⾝邊！
她是誰？
為何要到她⾝邊？
後來我成功⻜升天界。
看到天族政治清明，主賢臣良。
仰⾸望天,雲端之上，隻⾝佇⽴著人人敬仰的新天族女帝的背影。
我想,可能她就是「她」吧。
我來了，卿卿。
......
我回來了，卿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