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姜越,女頻 PO 文裡身嬌體軟的大小姐。


 


卻穿進了男頻爭霸文,成了少年帝王落魄時撿到的拖油瓶。


 


他表面冷著臉嫌我麻煩,內心卻瘋狂刷屏:


 


【她腰好細,掐斷算了。】


 


【哭起來一定很漂亮。】


 


直到,我聽見他新的心聲:


 


【等等,她怎麼越看越像《權閣》裡那個把老子玩廢的惡毒白月光?】


 


1


 


我,姜越,PO 文大小姐。


 


可現在,我正捏著個能砸暈人的窩窩頭,在破廟裡和未來一統天下的鐵血帝王蕭絕大眼瞪小眼。


 


他剛把我從人牙子手裡撈出來,代價是胳膊上添了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此刻,他像頭受傷的狼崽子,靠坐在佛像下,眼神陰鬱。


 


「吃。」


 


他吐出這個字。


 


「吃完滾蛋,老子這兒不養闲人。」


 


聲音沙啞,像是摻著冰碴。


 


我看著手裡硬得能當兇器的窩窩頭,再抬頭看了眼他戾氣橫生的臉。


 


眼圈一熱,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這開局,也太不按劇本來了。


 


突然,一道聲音猛地砸進腦子:


 


【草!眼圈紅了,要哭不哭的,這踏馬什麼品種的妖精。肯定連骨頭都是軟的。】


 


我:???


 


心一驚,抬頭看向他。


 


他薄唇緊抿,眼神明明白白寫著:吃完趕緊滾。


 


可那聲音分明是他的。


 


低沉,暴躁,帶著點少年氣的沙啞。


 


【凍得嘴唇都發白了,這破廟連個遮風的布都沒有。】


 


【手都在抖,這窩頭她怎麼啃得動。】


 


破案了。


 


我能聽見這未來暴君的心聲。


 


是隻口是心非的小狼狗?


 


現在不能哭給他看。


 


我飛快眨掉眼裡的水汽,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哥哥我叫姜越,是逃難來的,跟家人走散了,我沒地方去。」


 


他眉頭擰得更緊:「關我屁事,穿得起這好料子,沒地方去?騙鬼呢。」


 


【這布料是雲錦,官家小姐才用得起,她究竟什麼來頭。】


 


我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這身衣裳太扎眼了。


 


我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淚珠掉落:「是家裡以前的光景了,家裡遭了難,就我一個人逃出來。」


 


我一邊哭訴,一邊用餘光觀察他。


 


他SS盯著我臉上滾落的淚珠,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哭了真哭了,怎麼眼淚都像珍珠似的,

想舔。】


 


【哭起來倒是比瞪著眼讓人順氣點兒,就是太吵。】


 


他外表卻更兇了:「閉嘴。哭喪呢,把野狼招來,老子把你扔出去喂狼。」


 


我立刻噤聲,隻餘細微的抽噎,效果拉滿。


 


對這種口是心非的主,得順著毛捋。


 


破廟冷風飕飕。


 


我抱緊胳膊,瑟縮了一下:「哥哥,我冷。」


 


他嘖了一聲:「嬌氣,麻煩。」


 


【破廟四面漏風,老子也冷。】


 


內心罵罵咧咧,但身體誠實地動了。


 


他起身,走到破廟角落那堆幹草裡,粗暴地扯出唯一的破布毯子,扔到我身上。


 


「裹上,凍S了還得老子挖坑埋。」


 


他轉身坐回原位,閉目養神,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自找麻煩。


 


我裹著毯子,偷偷松了口氣。


 


2


 


夜色漸深,我靠在牆邊,聽到他那邊傳來悶哼。


 


借著月光,看見他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得嚇人。


 


猶豫了一下,我輕輕挪過去。


 


他瞬間睜眼:「幹什麼?」


 


「哥哥,你的傷。」我指了指他流血的手臂,從懷裡掏出手帕,「我幫你包一下,不然會更嚴重的。」


 


他盯著我,像在判斷我到底想搞什麼鬼。


 


【這手帕,白得發光,蹭上血就廢了。她的手,倒是嫩得像豆腐,碰一下都得留印子。】


 


我壯著膽子,用帕子邊緣蘸了點水,給他擦拭傷口周圍的血汙。


 


他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但沒推開,眼神依舊嚇人。


 


我動作盡量輕柔,快速清理了一下,

然後用手帕包扎。


 


「好了,這樣能舒服點。」


 


我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3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是不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


 


忽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另一隻手抬起我的臉,迫使我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眼睛裡,藏著震驚、痛苦和恨意。


 


他難以置信地開口:「姜越,我們是不是見過?」


 


我茫然搖頭:「沒有啊哥哥,我是第一次見你,你弄疼我了。」


 


「沒見過?」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指尖用力摩挲著我唇下那顆小痣,眼神癲狂。


 


「那為什麼老子覺得你這張臉,這麼熟悉,熟悉到想把它撕碎。」


 


他呼吸急促,眼神變得瘋狂,像在透過我看另一個人。


 


【《權閣》,那本突然出現在腦子裡的書。】


 


【我到底是誰?蕭絕?未來的皇帝?】


 


【溫暖,相依為命,背叛,毒酒……】


 


【她是那個溫暖我又背叛我,最終被我親手賜S的白月光?】


 


他覺醒了?


 


我是他愛恨交織,親手SS的白月光?


 


我怎麼不記得書裡面有這段。


 


我看的不是刪減版吧!


 


這哪是抱大腿,這是直接跳進火葬場啊。


 


「哥哥,你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書什麼毒婦,越兒害怕。」


 


我的眼淚這次是真的控制不住了,成串地往下掉。


 


「害怕?」


 


他被我的眼淚刺激到,猛地將我拽到眼前:「你現在知道害怕了,

書裡你給老子下毒的時候,怎麼不怕?」


 


「我沒有,我不知道什麼書!」


 


我拼命搖頭,哭得喘不上氣。


 


「哥哥你相信我,我隻有你了。」


 


「你救了我,在這亂世,我離開你立刻就會S,我怎麼可能害你。」


 


我淚眼朦朧,趁他力道稍松,猛地撲進他懷裡,用盡所有力氣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


 


「越兒不知道什麼書,也不知道什麼毒婦。越兒隻記得是哥哥從壞人手裡救了越兒,給了越兒一個避風的地方。」


 


「哥哥是越兒現在唯一能依靠的人,越兒怎麼會害你。」


 


我仰起頭,主動將溫軟的唇貼在他緊繃的下颌線上,試圖用這過界的親昵打斷他的思緒。


 


「若是哥哥不信,越兒的命是哥哥救的,哥哥現在就拿。


 


「隻求哥哥別用那種眼神看越兒,越兒害怕。」


 


蕭絕身體一僵,呼吸粗重,眼神SS盯著我的臉。


 


【不是她,還是說她在演戲。】


 


他猛地將我推開。


 


「滾去睡覺,再廢話老子真的扔你出去。」


 


我蜷縮在草堆裡,不敢再出聲。


 


他背對著我,靠在佛像底座上,胸膛劇烈起伏,心緒未平。


 


【瑪德,差點就……】


 


他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那本書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夜無話。


 


4


 


次日,他帶著我一路北上,去北境投軍。


 


路途艱辛,風餐露宿,我那身嬌體軟的底子吃了不少苦頭,腳底磨出水泡,走路一瘸一拐。


 


他嘴上罵著嬌氣。


 


【這細皮嫩肉的,怎麼趕路。】


 


卻會在歇息時,粗暴地扔給我一隻水囊和烤得比較嫩的兔腿。


 


夜晚宿在野外,他依舊離得遠遠的,但總會把那件稍厚實的舊外袍丟給我,自己穿著單衣靠樹而眠。


 


【凍S老子了,這丫頭片子真是欠她的。】


 


直到某夜,我們借住在一處廢棄的木屋。


 


空間狹小,隻能擠在床板上。


 


半夜我被凍醒,下意識往熱源處蹭,幾乎滾進他懷裡。


 


他身體瞬間僵硬。


 


【她往哪兒鑽。】


 


黑暗中,他呼吸明顯粗重起來,手臂橫在我腰間,像是想推開,又像是無意識地圈緊。


 


【這麼細,老子一隻手就能握住。】


 


那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單薄的衣物,若有似無地蹭過我腰側的皮膚,

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我僵著身子不敢動,心跳如雷。


 


直到天際泛白,他才像被燙到般猛地收回手,翻身下床,動作帶著幾分狼狽。


 


幾經周折,我們終於抵達北境。


 


蕭絕憑借著一身狠戾和隱約覺醒的記憶,很快在軍中嶄露頭角。


 


他升得很快,從小兵到什長,再到百夫長。


 


他總是很忙,身上時常帶著傷。


 


但每次回來,總會默不作聲地把軍餉丟給我。


 


偶爾還會帶回來一支粗糙但鮮豔的絨花,或是幾塊飴糖,隨手扔在桌上。


 


配上一句「路上撿的,礙事」。


 


【這花配她,剛好。】


 


【她上次盯著賣糖的攤子看了好久。】


 


這夜,他帶著一身濃重露水回來。


 


「三日後,

我要帶隊去截一批軍餉。」


 


我仰頭看他:「危險嗎?哥哥一定要去?」


 


「富貴險中求。」


 


他低下頭,氣息灼熱:「得了這批餉銀,加上這次的軍功,至少是個小將軍。」


 


【得盡快爬上去,才能把這嬌氣包藏得更穩妥。】


 


他頓了頓,指腹摩挲著我腕間細膩的皮膚,語氣帶上幾分狠戾:「等有了權勢,第一個宰了那個總用惡心眼神看你的糧草官。」


 


我忍不住輕笑:「哥哥這是吃味了?」


 


「胡說!」


 


他矢口否認,耳根泛了紅,別開臉粗聲


 


道。


 


「老子是嫌他礙眼。」


 


第八天深夜,他回來了。


 


月光下,他將我緊緊擁進懷裡,「拿到了,姜越,以後沒人能再讓你吃半點苦。」


 


「哥哥受傷了?

好多血。」


 


「小傷。」他滿不在乎,「嚇到了?」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怕哥哥回不來。」


 


他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值了。】


 


【這小東西心裡果然隻有老子。】


 


【這批軍餉,足夠拉起一支私兵,那個糧草官,活不過明天。】


 


「等著。」他咬著我耳垂,氣息灼燙,「很快,就不用住這種破地方了。」


 


蕭絕用那批軍餉和軍功,升了將軍。


 


我們在城中有了像樣的宅院。


 


5


 


直到那天。


 


我闲來無事,去鎮上布莊挑選絲線。


 


抱著新得的絲線轉身時,帷帽不慎被風吹起一角。


 


就是這一瞬,與一雙溫潤帶笑的眼撞個正著。


 


那人錦衣玉帶,

手持折扇,通身氣派與邊陲的粗粝格格不入。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先是一怔,隨即漾開更深的笑意。


 


上前一步,風度翩翩地拱手。


 


「驚擾姑娘了。在下京城謝允之,見姑娘風姿不凡,心生仰慕,不知可否告知芳名?」


 


謝允之。


 


我一愣。


 


按照蕭絕的心聲,正是這位謝世子,在他勢力初成時,撬走了他那時的白月光,給了蕭絕致命一擊。


 


我下意識後退半步,帷帽落下,隔絕了他的視線。


 


「萍水相逢,不便告知。」


 


我轉身欲走,他卻快步跟上。


 


「姑娘何必拒人千裡?謝某並無惡意,隻是邊疆苦寒,見姑娘孤身一人,想略盡綿薄之力……」


 


他話音未落,一股駭人的煞氣從身後席卷而來。


 


我手腕一緊,被一股大力猛地拽向後方,踉跄著跌入一個堅硬滾燙的懷抱。


 


蕭絕來了。


 


他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我的女人,不勞費心。」


 


謝允之笑容不變:「原來是蕭將軍的人,失敬。美人如玉,將軍何必如此粗魯。」


 


蕭絕摟在我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他將我抱起,轉身就走。


 


6


 


一路疾馳回府。


 


他踹開房門,將我拋在鋪著軟墊的榻上。


 


我陷在柔軟的墊子裡,仰頭看他。


 


他逆光而立,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謝允之?」他俯身逼近,「你對他笑了?」


 


我連忙搖頭:「沒有,帷帽被風吹起,隻是偶然。」


 


「偶然?


 


他打斷,指尖粗暴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與他對視。


 


「他看你的眼神,老子想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謝允之,書裡就是他,就是這個偽君子,她後來就是對他笑了!】


 


【為什麼還會遇到為什麼,老子砍了那條街!】


 


他眼底的血色越來越重,呼吸急促,滾燙的唇毫無徵兆地壓下。


 


我被他吻得窒息,手腳發軟,推拒的手被他輕易攥住,按在頭頂。


 


細微的嗚咽聲溢出喉嚨。


 


他終於稍稍退開,額頭抵著我的,粗重地喘息。


 


黑眸SS鎖住我泛著水光的眼和紅腫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