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方便照顧她，我辭去了月薪五萬的工作。
一個月後，母親病愈，準備出院。
出院費還差 1000 元，我隨口一說，讓妹妹姜暖去結清，沒想到母親卻生氣了。
「姜安，你妹妹一個月才八千的工資，你怎麼能讓她花這麼多錢？」
「況且，你妹妹才結婚，有自己的家庭，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你當姐姐的怎麼一點也不為她考慮？」
「你工資那麼高，出這點錢又怎麼了？況且，我不過才花你兩個月工資而已，這不是你作為女兒應該盡的孝心嗎？」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
冷靜下來後，我給新公司的 HR 發去消息。
「我願意外派瑞士工作。」
1
母親當初就是因為早起給妹妹一家做早餐，
結果不小心摔倒，摔斷了腿。
得知母親要住院後，姜暖明確地告訴我，國企不可能請長假，自己也沒時間照顧母親。
不放心把母親交給護工，我最終還是決定辭職留下來照顧她。
可出錢又出力的自己最後竟然沒有落得一句好。
「媽，姜暖也是你女兒，況且也就 1000 元，她平常出去吃頓飯都不止這個錢。」
我有些難受。
沒想到母親聽後更生氣了，直接拔了手上的輸液管。
「不行就是不行！」
「你妹妹離我近，以後我還指著她養老呢。你現在也不過出點錢而已，就不樂意了？」
「我看根本就不是 1000 塊錢的事，你就是見不得你妹妹現在家庭美滿，事業順利，故意給她添堵！」
看著一貫偏心的母親，
我隻覺得心痛。
「姐，你怎麼又惹咱媽生氣了？什麼錢？」
就在這時，姜暖來了，皺著眉頭看著我。
母親開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得知事情來龍去脈後，姜暖沒有一絲慚愧。
「姐，就因為 1000 元，你就把咱媽氣成這樣？真摳門！」
「我雖然這次沒有出錢，但是媽一直跟我住在一起，平常的照顧不算嗎？」
我嗤笑出聲。
「姜暖，雖然媽住在你家，但我每月都給 8000 赡養費，你管這叫摳門？」
姜暖面色一僵，隨即一臉委屈。
「媽，你看姐，說得好像那錢都給我花了似的。」
「難道不是嗎？你家每月的房貸還有生活費，不都是媽給的錢嗎？媽的退休金可隻有 3000，還你家的房貸都不夠！
」
我一改往日的忍讓，直白地說道。
母親臉色一沉。
「姜安，你給我的赡養費，我要怎麼花，花在誰身上那是我的事情，你管不著！」
「再說了，你不奉行什麼單身主義、不婚主義嗎？你一個人能花多少錢，多餘的不應該花在家人身上嗎！」
看著母親滿臉的理直氣壯，我直接氣笑了。
「就是！姐，你都 35 歲了，還沒結婚，也不知道你還嫁不嫁得出去！你要是一個人，等你老了，說不定還得靠我一家照顧你！」
「你要是現在算這麼清楚，可就別怪我以後不認你這個姐姐！」
此時，姜暖和母親站在一旁憤怒地看著我。
而我看著倆人，隻覺得一陣無力。
我也終於放棄去尋求母親心中的天秤偏向我。
「姐，
趕緊去將媽的出院手續辦了。多大點兒事，非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見我久久不說話，兩人以為我妥協了。
姜暖冷冷衝我命令道。
「我沒錢。」
我淡淡回答。
「姐，你怎麼可能沒錢？你一個月五萬工資呢？騙誰呢？」
「我辭職了！」
2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沒跟我商量？」
母親顧不上腿傷，著急地想要下床。
「誰讓你擅自做決定的？我又不是非讓你照顧不可！」
本以為自己這一個月衣不解帶的照顧，多少會換來母親的一絲感動。
可現在我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媽，當初你出事，姜暖說沒空照顧你，你S活不讓護工碰你，沒有辦法，我隻能來照顧你，
公司見我曠工這麼久，就把我辭退了。」
「現在我沒有錢了。您要是非等著我辦出院手續，那就辛苦你還得在醫院多住幾天了。」
說完，不顧兩人鐵青的臉色，我直接提上行李，離開了。
回到家後，一陣疲憊向我襲來。
我直接關上手機，美美地睡了一覺。
等醒來時，一打開手機，是無數條付款消息。
醫院付款 1000 元；
高檔餐廳消費 5000 元；
奢侈品店支出 2w；
......
我想起之前給母親開通了親密付。
昨天百密一疏，竟然忘記關停了。
我不過睡了一覺，兩人竟直接花掉了 10w。
我趕緊取消了所有親密付，並且將所有銀行卡密碼全部換掉。
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
「姜安，你什麼意思？為什麼停了我的親密付？」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破口大罵的聲音。
我直接開口，「媽，你花掉的十萬就當未來一年你的赡養費了。這一年，我不會再出任何費用。」
緊接著，母親尖銳的聲音傳來。
「姜安，我可是你親媽！你竟然這麼對我！我告訴你，你要是真敢克扣我的赡養費，我一定去法院告你……」
我一陣頭痛，直接掛斷了母親的電話。
之後，我開始辦理出國的事情。
等一切辦理得差不多後，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中秋節了。
「姐，你還生氣呢？上次的事情是我和媽不對，你別計較。」
「我們知道錯了，剛好中秋，
家族聚餐，媽媽希望你也能來。」
看到妹妹發來的求和短信，我心中有一絲松動。
思慮再三，中秋當天我還是去了。
隻是一進門，所有的親戚都將不滿的視線投向我。
「姜安，你爸走得早，你母親一手帶大了你們姐妹倆，你媽不過花了你點錢，你至於給她甩臉子嗎？」
「你掙再多錢，沒有孝心，也遲早會遭報應的！」
「你可得像你妹妹好好學學，知道小房子你媽住得不舒服，準備換一個大房子好讓你媽安心養病。」
看著母親和姜暖若無其事地吃著飯，我明白，今天不過是一場鴻門宴。
「姐，我準備把現在這套房子賣了，換一個大平層，首付還差一點錢。」
我平靜地喝了一口湯，淡淡開口。
「還差多少？」
「200 萬。
」
我心中冷笑不已。
「我哪來這麼多錢？」
「姐，我算了，你把現在住的公寓賣了，差不多得有 150 萬，加上你公司辭退你的補償金，差不多就 200 萬了。」
姜暖打開手機計算器，給我細細算著。
「我沒了工作，還把房子賣了，我住哪兒？」
聽出我的不滿，母親終於開口。
「姜安，你隻是現在沒工作而已，慢慢找總會找到的，你之前的存款先用著。」
「再說，你把房子賣了，先找個地下室住著，也不是不行。」
「你妹妹換房子可是大事，況且還是為了讓我有個更好的養老環境，你怎麼著都該支持點吧？」
3
一桌的人都贊同地點點頭，我沉下了臉。
「那這錢算我借你的，
寫一張借條？」
聞言，姜暖原本的笑意徹底僵在了臉上。
「姐……我們好歹是……姐妹，何必這麼生分？」
母親也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我。
「那房產證上加上我的名字？」
姜暖和母親對視了一眼，沒有回答。
我心中寒意更甚，兩人這是打算榨幹我最後的積蓄。
見我不願松口，母親終於沉不住氣，把筷子一摔。
「姜安，你什麼意思？故意給你妹難堪是不是？！你要是不願出這個錢，就別認我了，我也就當沒生你這個女兒！」
每次碰見姜暖開口借錢我不答應，母親都會用斷親來威脅。
這一次我沒有慌張，眼神中隻剩失望。
「好！我同意！
反正錢我是一分都不會給的！」
說完，我直接摔門離開。
身後是噼裡啪啦一陣碗筷落地的聲音。
第二天，我被門外的一陣喧囂聲吵醒。
打開門，一桶紅漆直接潑向了我。
「就是這個不孝女！一個月賺 5w，母親住院 1000 塊都舍不得出！」
「妹妹要給母親買房，還恬不知恥要加上自己的名字！不答應竟然要跟母親斷絕關系！簡直就是個人渣！」
.......
顧不上辯解，我隻能趕緊關上門。
我掏出手機，某軟件上的熱搜正是母親控訴自己養了一個「白眼狼」。
視頻裡母親躺在醫院病床上，哭訴著含辛茹苦養大的大女兒對自己有多絕情。
名校畢業，有一份高薪工作，卻連 1000 塊錢住院費都要斤斤計較，
甚至還要欺負本就老實的妹妹。
這期間，隻字不提我交的 10 萬住院費，以及每個月 8000 的赡養費。
姜暖還在評論區回復網友的評論。
一字一句將自己塑造成從小不受重視，被我搶去了一切資源的弱小妹妹。
看著底下咒罵我的評論，我整個人如墜冰窟，徹底寒心。
不想自己的事影響到周圍的鄰居，等到傍晚，我悄悄住進了酒店。
沒想到母親和妹妹竟然找了過來。
「姐，過街老鼠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放心，隻要你將錢給我，我會給你澄清的！」
我冷冷地看著二人，「別白費心思了，我不會給你們錢的！」
下一秒，母親一巴掌扇向我。
「姜安，因為你，一家人鬧得雞犬不寧！
你還不知悔改？」
「你知不知道，你妹妹為了讓他老公同意我跟他們住一起，甚至鬧到差點離婚！你這個當姐姐的怎麼就不能幫幫她？！」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給錢，我就讓你沒有好日子過！」
接二連三的衝擊讓我忍不住呼吸急促，哮喘發作。
我趕緊打開包找藥。
下一秒，姜暖直接將我的藥搶了過去。
「姜安，你想清楚，你現在要是一命嗚呼，你的遺產也會是媽和我的！」
「還不如乖乖轉錢，我願意救你一命！」
我臉色漲紅，感覺整個肺都要炸了，不得已點頭。
「我....答.......應.....」
4
姜暖得意極了，正打算把藥遞給我時，卻被母親攔住。
「口說無憑，
要是你姐一會兒反悔怎麼辦？」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母親。
姜暖眼睛一轉，立馬拿出一張紙，快速寫著什麼。
「姐，為了避免你耍賴，這是借條，上面寫明了今天你借了我 200 萬，限期一個月歸還，不然就要加利息。籤字吧！」
強烈的窒息感讓我隻能妥協，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見狀，姜暖這才將藥還給我，挽著母親，兩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第二天，我聯系了中介，準備賣房。
原本，我打算將這套房子留著給母親居住，可昨天的一切讓我徹底看透了兩人。
此時，我已經拿到了出國籤證。
HR 告訴我入職手續已經辦妥，一周後前往瑞士報到。
等我將所有行李打包好後，門鈴聲響起。
快遞小哥將一份文件遞給了我。
打開一看，是法院的傳票。
原來，母親真的因為 1000 塊錢將我告上了法院。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姐，收到快遞了嗎？要是真打官司，你也不佔理，說不定還影響你的工作。」
「你想怎麼樣？」
「姐，媽說了，隻要你答應每月給 2 萬赡養費，她就不起訴你了！」
「做夢！」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點開母親的朋友圈。
置頂的一條，正是她炫耀姜暖給她買的大平層。
我直接搜索樓盤信息，看到價格不由得心中冷笑。
首付 200w，每月房貸 2w。
剛好全部用我的錢支付。
兩人還真是把我當成了冤大頭。
我對兩人早已失望透頂，
立馬聯系律師開始收集證據。
沒想到這時，姜暖帶著一大家子，提著幾大包行李擠進了我家。
「姐，我那套房子賣了，隻能先在你這兒擠擠。房子小，你盡早搬出去。」
「等買了大平層，我們立馬搬出去。」
我怒火中燒，但隨即想到了什麼，二話沒說提著行李離開了。
轉頭，我立馬給中介發去消息。
「隻要買家能把現在這群人趕出去，房價減半！」
我的房子本就在黃金地段，消息一出，中介說已經有五撥人聯系他了。
沒過多久，姜暖和母親的電話相繼打來。
我直接將兩人拉黑。
十分鍾後，母親哭訴被親女兒趕出家門的帖子再次被頂上熱搜。
姜暖帶著一大幫記者將我堵在酒店門口。
「各位，
這就是我那不孝的大姐！」
「從小媽媽就偏心大姐，甚至為了供大姐上大學，母親掏空了所有積蓄，害得我隻能去讀大專！」
「可現在就因為母親多花了一點你的錢，你就要跟母親斷絕關系！你的良心何在？」
人群中的一位記者義憤填膺，忿忿不平地看著我。
「沒錯！百善孝為先！今天我們代表正義，代表無數被子女拋棄的老人，你必須給你母親一個交代！」
我冷冷地看著姜暖。
「好啊！正好我媽把我告上了法院，明天開庭，歡迎大家現場直播，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5
開庭那日，母親和姜暖對著無數鏡頭聲淚俱下。
圍觀群眾憤怒不已。
見我到了，母親悄悄離開人群，將我拽到一旁。
「姜安，
我可告訴你，到了法庭，你可別亂說話。大不了最後我同意調解！」
「你妹妹在國企，你可千萬別說錯什麼話影響她的工作！」
直到這時，母親還隻為了姜暖考慮。
我沒有說話，而是直接進入了法院。
等到開庭時，母親一句不提我的不孝行為，而是開始打感情牌。
「審判長，作為母親，我終究狠不下心對自己的親女兒。我願意給我女兒一個機會，隻要她將過去幾十年我供她吃喝讀書的費用還清，每月按時給我赡養費，我可以撤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