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或者……活活耗死他們。」
「好主意！」趙鐵柱興奮起來。
「佔了礦坑，咱們進可攻退可守！」
「但那裡鼠患嚴重，而且距離我們這裡有一段距離，防守壓力會很大。」王猛考慮得更周全。
「所以需要精心準備。」
林星瀾開始部署。
「周倩，你負責調配資源，優先制作一批適合礦坑地形的小型自動弩炮和陷阱。
「王猛，你挑選一批可靠的人，進行適應性訓練，熟悉礦坑環境下的攻防。
「趙鐵柱，你的突擊小隊任務加重，在保障獸核收集的同時，加強對礦坑周邊區域的偵察，摸清收割者在那邊的活動規律。」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日子，基地如同一個高效運轉的戰爭機器。
周倩帶著人，利用微光結晶和現有的材料，改造出了數架可以固定在礦洞巖壁上的小型自動弩炮。
這些弩炮結構簡單，耗能低，由微光結晶驅動，能自動射擊靠近的變異礦鼠。
王猛則組織挑選出來的二十名戰鬥成員，在基地內模擬礦坑環境進行訓練。
重點是狹窄空間的協同作戰和利用地形防御。
趙鐵柱的偵察小隊帶回了更多情報：
礦坑附近的收割者活動明顯頻繁，他們似乎也在加固礦坑的防御，雙方的小規模衝突時有發生。
時機差不多了。
這天清晨，一支由林星瀾親自帶領的，由二十名戰鬥成員和部分後勤人員的隊伍，悄然離開了基地圍牆，向著廢棄礦坑進發。
每個人都配備了精良的武器，攜帶了充足的微光結晶和弩箭。
周倩和王猛則留守基地，負責穩固後方。
隊伍抵達礦坑外圍時，果然發現入口處被收割者用粗糙的木柵欄和石塊堵住，幾個嘍啰正在巡邏。
「按計劃行動。」林星瀾打了個手勢。
趙鐵柱帶著幾名好手，如同幽靈般潛入側翼。
同時，正面，
兩架預先組裝好的小型弩炮被架設起來，微光結晶嵌入，弩箭上膛。「放！」
「咻！咻！」
弩箭精準地射倒了兩個巡邏的嘍啰。
「敵襲！」礦坑內傳來驚慌的喊叫。
趙鐵柱等人從側翼殺出，迅速清理了入口剩餘的守衛。
隊伍主力立刻上前，搬開障礙物，衝入礦坑！
礦坑內的戰鬥比想象中激烈。
收割者在這裡留守的人不少，而且依靠對地形的熟悉，不斷從黑暗的岔路中發動襲擊。
變異礦鼠也被驚動，加入了混戰。
但林星瀾的隊伍準備充分。
小型自動弩炮被迅速安裝在關鍵岔路口，有效遏制了鼠群和敵人的突襲。
戰鬥成員三人一組，互相掩護，穩步推進，逐一清理礦洞。
戰鬥持續了小半。
當林星瀾將青銅短劍從一個收割者小頭目的胸口拔出時，礦坑內的抵抗基本被肅清了。
「清理戰場，統計傷亡。張恆，帶人安裝剩餘弩炮，封鎖所有次要岔路。劉偉，
檢查礦脈，準備重啟採礦機！」林星瀾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快速下令。
手下人高效地執行命令。
林星瀾走到礦坑入口，看著這座曾經讓他們損失慘重的礦坑如今被踩在腳下。
隨後望向基地的方向，又看了看更遠處收割者據點所在的黑暗。
拿下礦坑，隻是第一步。
她握緊了手中的微光結晶，感受著其中流淌的溫和能量。
接下來，該輪到收割者感到肉疼了。
53
礦坑入口處臨時搭建的防御工事後面。
林星瀾借著嵌在巖壁上的微光結晶散發出的光芒，看著外面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佔領礦坑已經兩天。
小型弩炮封鎖了主要通道。
自動採礦機在微光結晶的驅動下重新開始工作，發出規律的「咔咔」聲。
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但她心裡那根弦始終繃緊。黑牙不是能忍氣吞聲的人。
「來了！」負責瞭望的孫浩壓低聲音喊道，聲音帶著緊張。
黑暗中，影影綽綽出現了大量人影，
比之前偵察到的數量多得多，幾乎傾巢而出。為首的正是臉上傷疤猙獰的黑牙。
他手裡提著一把明顯經過改造的大砍刀。
「果然沉不住氣了。」
林星瀾冷哼一聲，對身後嚴陣以待的眾人下令，「記住，依託工事，節省箭矢，放近了再打！弩炮準備！」
收割者的人群在礦坑外停下。
黑牙獨自上前幾步，獰笑著朝裡面喊話：
「林星瀾！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帶著你的人滾出來，把這礦坑還給老子，再獻上所有發光的東西，我可以考慮留你們全屍！」
回答他的，是林星瀾幹脆利落的一個字：「射！」
安裝在工事後的幾架弩炮同時激發。
微光驅動的弩箭帶著比普通箭矢更快的速度射入收割者的人群，頓時引發一陣慘叫和混亂。
「給老子衝！拆了這些破爛！」黑牙怒吼著，揮刀指向礦坑入口。
收割者的成員嚎叫著發起了衝鋒。
他們這次顯然有備而來，一些人舉著加厚的木盾，
頂著弩炮的射擊強行推進；另一些人則朝著工事投擲點燃的裹著油膩布團的火球；
更有幾個身手敏捷的，試圖從側翼的巖壁攀爬上來。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弩炮不斷射擊。
但面對盾牌和分散的隊形，效果有限。
燃燒的火球砸在木制工事上，點燃了幾處，需要人冒險撲救。
側翼的攀爬者也被牆頭的守軍用長矛和石塊逼退，但壓力巨大。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想快速突破入口！」趙鐵柱一邊用手弩點射，一邊大吼。
林星瀾眯起眼睛，觀察著戰局。
黑牙這次進攻異常堅決，幾乎是不計代價。這不對勁。
就在這時，礦坑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伴隨著碎石滾落的哗啦聲和幾聲短促的慘叫！
「後面！他們從廢棄的豎井摸進來了！」
一個滿身灰塵隊員從坑道深處跑出來，一邊跑一邊驚恐地喊道。
調虎離山！
黑牙在正面強攻吸引注意力。
真正的主力從他們之前封堵不嚴的一條廢棄勘探豎井潛入了礦坑內部！
「趙鐵柱！帶你的人堵住內部通道！絕不能讓他們破壞採礦機！」
林星瀾立刻下令，自己則依舊堅守在正面，「其他人，死守入口！」
局勢瞬間危急。正面壓力未減，內部又出現敵人，防守力量被分散。
內部通道狹窄，趙鐵柱帶著人堪堪擋住了一波突襲。
但入侵的收割者成員異常悍勇。
而且似乎對坑道結構很熟悉，利用岔路不斷騷擾。
正面入口處，工事在連續撞擊和火攻下已經開始松動。
一處柵欄被撞開缺口，幾個收割者成員嚎叫著鑽了進來，與守軍展開了血腥的白刃戰。
林星瀾拔出青銅短劍，將一個衝到她面前的敵人刺倒，手臂因為用力而傳來陣陣酸痛。
她看到黑牙在外圍發出得意的大笑，似乎勝券在握。
不能亂！
她目光掃過戰場，注意到那些被收割者投擲進來的火球。一個念頭閃過。
「張恆！劉偉！」她喊道，「把那些著火的玩意兒，給我往他們人堆裡扔回去！
用長杆挑著扔！」張恆和劉偉立刻明白過來。
他用長矛挑起地上燃燒的木塊，奮力朝入口外擠成一團的收割者人群擲去！
燃燒物落入敵群，雖然沒造成太大殺傷，卻引發了短暫的混亂和躲閃。
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
趁此機會，林星瀾對牆頭負責弩炮的人喊道：
「調整目標！不要射人，射他們腳下的地面和支撐點！」
弩炮手雖然不解，但還是執行了命令。
幾支弩箭射向入口處松軟的地面和巖壁連接處，濺起一片碎石和泥土，進一步阻礙了敵人的推進。
正面攻勢暫時被遏制，林星瀾立刻帶著幾個人回身支援內部的趙鐵柱。
內部通道的戰鬥更加慘烈。
雙方在狹窄的空間裡貼身肉搏，鮮血染紅了坑壁。
趙鐵柱身上已經掛彩，依然死戰不退。
林星瀾加入戰團。
她的短劍在微光結晶的映照下如同毒蛇，精準而致命，迅速扭轉了局部劣勢。
入侵的收割者沒想到正面壓力這麼大，
林星瀾還能迅速回援，開始節節敗退。當最後一個潛入的收割者被趙鐵柱砍倒在採礦機前時，內部的危機暫時解除。
林星瀾顧不上喘息，立刻返回正面入口。
外面的黑牙看到潛入失敗，正面又久攻不下，氣得暴跳如雷。
但他也清楚，繼續強攻隻會損失更大。
「撤！」
他幾乎是咬著牙下達了命令，帶著剩餘的手下，抬著傷員，狼狽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礦坑內外，暫時恢復了平靜。
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傷者的呻吟。
工事破損嚴重，內部通道一片狼藉。
傷亡統計上來，有五人戰死，十幾人受傷。
林星瀾看著被暫時擊退的敵人，臉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她走到那臺幸免於難的自動採礦機旁，機器依舊在微光結晶的驅動下穩定工作著。
這一仗，守住了礦坑，也讓收割者付出了代價。
但代價，同樣慘重。
她握緊了拳。
黑牙的瘋狂，說明他已經感覺到了窒息。
下一次，隻會更加兇狠。
54
礦坑裡的血腥味還沒散盡，傷員的呻吟和同伴犧牲的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星瀾正指揮著眾人搶修破損的工事，清理戰場。
突然。
【警告！警告！全球能量場異常波動！】
【檢測到超高能級未知生命體反應！】
【坐標鎖定……錯誤……無法鎖定……目標……無處不在！】
【最終階段倒計時：00:59……00:58……】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不再是響起在腦海，而是如同實質的尖錐，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手腕上的屏幕瞬間變成一片刺眼的血紅，瘋狂閃爍，仿佛隨時會炸開！
緊接著，不等任何人反應過來，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不是地震那種搖晃，而是整個地面都在向上拱起，又猛地塌陷！
礦坑頂部，巨大的巖石和冰塊如同雨點般砸落！
「塌方了！快出去！」
林星瀾嘶聲大吼，
一把拉住身邊一個嚇呆的隊員，朝著礦坑出口狂奔。所有人都丟下了手中的東西，連滾爬爬地往外衝。
身後傳來支撐柱斷裂的刺耳聲響和巖石砸落的轟鳴。
剛衝出礦坑，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天空，如果那還能稱之為天空的話，不再是永恆的灰暗。
而是變成了一個由純粹黑暗和扭曲光線構成的緩緩旋轉上升的巨大漩渦。
漩渦中心，是一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和希望的深不見底的裂口。
而在那裂口下方，大地正在被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