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娘親攻略深情男二的父親，先皇後要扶持皇上登基成為皇後。
後來，先皇後任務失敗被抹S，叮囑娘親不要留下來。
但娘親為我留了下來，卻忘了父親隻愛長公主。
娘親毒發那天，我磕破腦袋求父親給她救命之藥。
父親卻將解藥扔給長公主的狗，對我冷嘲熱諷。
「你娘不是有系統嗎？怎麼不讓她的系統救她？」
後來娘親S了，我那薄情冷性的父親卻一夜白了頭。
1
娘親毒發那日，我長跪地上，不停向父親磕頭。
「爹爹…求您把解毒丸給娘親吧，不然…不然，娘親真的會S的——」
父親連半分餘光都未給我，
溫柔地和長公主說話。
「殿下，長公主素來喜歡鬥犬戲，不知可還喜歡臣今日排的這一出？」
「阿琛心意，本宮視如珍寶。」
長公主與父親對視，仿佛天地間隻看得見彼此。
額頭火辣辣的疼意不及心中半分疼。
娘親生S未卜。
可她的夫君，我的爹爹，此刻與旁的女子卿卿我我。
長公主不懷好意地看向我。
「光看狗打架多沒意思，不如讓阿珂下場，若是贏了本宮愛犬，別說解毒丸，想要什麼賞賜，本宮都允。」
父親有瞬間遲疑，很快應允。
「阿珂，既然公主開口，你便下場和狗鬥一鬥。」
「要知道能博公主一笑，是你的福氣。」
我不可置信地望著父親。
我自幼體弱，
走三步喘一步，他讓我與惡犬相鬥，無疑是讓我去送S。
「不去的話，這藥我便扔了。」
父親作勢要扔了藥。
我眼前掠過娘親毒發時，一口又一口鮮血往外嘔個不停，卻還不忘捂住我眼睛：
「阿珂別看，娘親不疼。」
爹爹不要娘親。
娘親隻有我了。
我咬牙：「女兒遵命。」
長公主的愛犬是西域獒犬，生得兇神惡煞，一張口便是尖嘴獠牙。
馭獸師打開籠門，高大的獒犬向我撲來。
起初，我還能仗著嬌小身形躲開。
到後面體力不支，獒犬一個猛撲，尖牙咬住我的手臂，硬生生撕下來一塊皮肉。
「啊——！」
整個鬥獸場回蕩著我撕心裂肺的痛嚎聲。
2
父親終是於心不忍，出聲阻止。
「阿珂隻是個十歲的孩子。」
長公主美目一橫，將手中茶盞摔在地上。
「周墨琛，你別忘了，我會被送去蠻族和親，就是檀兮的系統搞的鬼。」
「母債女償，天經地義！」
父親不忍的神色，立刻變得冷硬。
我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躲著獒犬襲擊，朝高臺上喊道：「爹爹！」
我期盼這一聲爹爹，能喚起父親對我的一點憐惜。
可父親隻是站在看臺上，將解毒丸扔給獒犬，對我冷嘲熱諷。
「你娘不是有系統嗎？怎麼不讓她的系統救你？」
我想反駁，系統救不了娘親，隻會S了她。
可解毒丸滾到獒犬腳下，容不得我多想。
我伸出鮮血淋漓的手臂，
企圖從獒犬嘴下搶下解毒丸。
獒犬又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
深可見骨。
蝕骨痛意襲來，我沒有喊叫出聲，而是強忍疼意，趁機抓住了解毒丸。
這已經用完我所有力氣。
就在獒犬又要撲向我時，一支箭羽從遠處射來。
獒犬中箭倒地。
我轉頭看去。
高臺上，太子趙祈手持弓箭，劍眉星目，氣質凜然。
「不過一隻畜生，S了便S了，姑姑不會和孤計較吧？」
長公主雖手握重兵，但也不敢和深受帝寵的太子槓上。
她氣得拂袖離去。
而我的父親看也沒看半S不活的我，急忙去哄長公主。
趙祈忙跳下看臺，用披風將我滿是血的身體抱住。
「阿珂，阿珂，
沒事吧？」
「趙祈哥哥……」
我緊緊抓住趙祈的衣袖，將沾滿血跡的解毒丸遞給他。
「帶…帶我回家，救…救娘親——」
「備車，傳太醫。」
趙祈抱著我，大步流星離開鬥獸場。
3
路上，趙祈讓太醫給我簡單止血處理傷口。
馬車停在明遠侯府。
我迫不及待跳下馬車，從府門到院子的路程，傷口疼得我冷汗直流。
到院門，我深呼吸，擦去臉上冷汗，用披風裹住全身。
就怕露出一點血跡都讓娘親擔憂。
我推門進去，血腥氣撲面而來，嗆得我眼睛一酸。
「娘親！」
我快步跑了過去。
娘親躺在床榻上，身上的羅裙被咳出來的血染紅，分辨不出本來顏色。
「是阿珂回來了嗎？」
娘親氣若遊絲問。
我跪在榻邊，欲語淚先流。
「娘親，是我，是阿珂——」
我喂娘親吃下解毒丸。
「娘親，您瞧，爹爹把解毒丸給我了，您……您吃下了，就不會有事了。」
娘親艱難咽下藥丸，顫巍巍抬起手：「阿珂。」
我忙靠得更近，能讓娘親摸到我的頭。
娘親輕輕摸著我的頭發，眼神溫柔如水：「我們阿珂真厲害。」
娘親知道。
娘親都知道。
我再也忍不住，撲在娘親懷裡，大哭出聲：「娘親，阿珂手臂好疼……爹爹，
爹爹壞S了……」
可這次娘親沒像以前安慰我，而是拉著我手肅聲叮囑。
「阿珂，你記住娘親接下來的話。」
「你要乖乖跟在太子殿下身邊，娘親給你的商號令牌，能保你一世平安，你……咳咳——」
娘親忽地咳出聲，驚得我眼皮一跳。
「娘親，你怎麼了？」
娘親不想我擔心，強咽下喉間的腥甜。
「娘親沒事。」
「阿珂，我知你怨你爹，但是至少…至少面上別恨他，對…咳咳——」娘親再忍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娘親！」
娘親用最後一絲力氣，為我拭淚，
笑得極為溫柔：
「對不起啊，娘親食言了，不能陪我們阿珂長大了。」
我眼睜睜看著娘親的手無力垂落。
「娘親！」
包扎好的傷口撕扯開，鮮血混著我的眼淚落個不停。
娘親的身體漸漸變得冰冷，然後一點點變得透明。
哪怕我拼命用力抱緊娘親。
也沒能留住她。
跟來的趙祈，看見的是跌坐在地、淚流不止的我。
趙祈扶起我。
我無神望著趙祈一瞬，然後痛哭出聲：「趙祈哥哥，娘親…娘親沒了…」
「娘親會不會怪我沒用？怪我沒救她。」
「檀姨不會怪你，我們阿珂很厲害了。」
趙祈抱緊我，輕輕拍打我的背。
我在趙祈懷裡拗哭不停。
不停喚著「娘親」。
可是再無人溫柔應我一聲：「阿珂。」
從今天起，我就是沒有娘親的孩子了。
4
我一直都知道娘親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她和仙逝的元懿皇後一樣，都是穿越而來的攻略者。
皇後娘娘的任務是扶持冷宮皇子出身的皇上登臨帝位，並成為皇後。
娘親的任務是要深情男二的父親愛上她，保證一生不會變心。
可皇上登基後，隻封了先皇後為貴妃。
皇後任務失敗，被系統抹S，留下僅有四歲的趙祈。
臨終前，皇後娘娘拉著娘親的手叮囑：
「兮兮，我失敗了，要灰飛煙滅了，但你記得要回去，你……你一定要回家！」
娘親抱著皇後娘娘逐漸冰冷的身體，
哭得不能自已：
「……淺淺，我答應你，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家，我要帶你一起回家——」
娘親哭暈過去，醒來被告知腹中有了我。
彼時，父親激動地握住娘親的手：
「兮兮，我知你非這個時代的人，但為了我，為了孩子，能不能留下來？」
「我發誓，我一定對你好。」
娘親遲疑地撫上小腹，那裡正有一個小小的我，悄悄長大。
她抬目望向父親：「周墨琛，若你食言，我是會被系統抹S的。」
「就像先皇後娘娘那樣，屍骨無存，灰飛煙滅。」
「所以，你……會負我嗎？」
父親將娘親緊擁入懷，「我絕不負你。」
那時娘親尚且不知。
父親口中的「不負」，是建立在長公主未回來的基礎上。
隻要長公主一回來。
娘親就什麼都不是了。
5
在那些模糊的童年記憶裡。
父親每次下朝回來，都會給娘親帶一份糕點，然後抱過我，溫柔地問：「我們阿珂想爹爹了嗎？」
我會親昵地撒嬌：「阿珂想爹爹了。」
那時，我是整個上京最嬌貴的女郎。
有身為明遠侯的爹爹，手握大燕商脈的娘親，青梅竹馬的太子哥哥，就連當今皇上見我，也是和顏悅色。
可這一切在和親他國的長公主回來後，就悄悄變了。
據說她與父親青梅竹馬，若非當年和親他國，不出意外會嫁給父親。
最開始，父親還會向娘親討好解釋：「兮兮，天地為鑑，
我心中隻有你啊。」
直到某天深夜，父親怒氣衝衝進了娘親房間。
一上來就扇了娘親一巴掌：「檀兮，你怎麼能這麼狠毒？！」
我撲過去要拉開他，父親盛怒之下，一腳朝我踹來。
隻有九歲的我，被他踹飛幾米遠。
一口血噴了出來，立刻不省人事。
娘親抱著昏迷不醒的我，通紅著眼瞪著父親。
「周墨琛，你有什麼衝我來就好，為什麼要拿孩子撒氣！」
父親原來有一絲心虛，被娘親這麼一質問，頓時冷笑：
「檀兮，你昔年為嫁我，利用你的系統逼迫公主和親，就不怕遲早報應到阿珂身上嗎？！」
「我不想聽你胡說八道，讓開，我要帶阿珂去看大夫！」
娘親抱著我往外走。
與父親不歡而散。
夜裡，我燒得迷迷糊糊，聽見了娘親和系統對話：
「檀兮，任務失敗，按照規則，我將開啟懲罰模式，直到你被徹底抹S。」
下一瞬，娘親忽然重咳出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我從床上掙扎爬起來，跌撞跑向娘親，伸出手抱住她，才發現娘親的衣服被冷汗湿透。
「娘親，痛不痛啊？」
我哭著問她。
「不痛，娘親不痛。」
娘親為我拭淚，又緊緊抱住我：「娘親不疼，隻是……我們阿珂這麼小，沒了娘親該怎麼辦啊？」
沒了娘親。
阿珂就是根無處飄零的野草。
6
自那天起。
京城裡常常傳出父親同長公主把臂遊湖，為祈長公主平安，
長跪佛前三天三夜。
最開始，娘親還會黯然神傷，後來就漸漸平靜了。
等我身子大好，娘親便教我醫術，教我經商，將商號令牌交給我，託趙祈照顧好我。
那時我尚且不知。
娘親是自知時日無多，用盡一切為我鋪路。
後來，娘親的身體越來越差。
我跪在父親書房外，求他去見娘親一面。
書房門打開，出來的不止父親，還有長公主。
我膝行上前，拉住父親衣擺，哭著求他：「爹爹，娘親快病S了，求您去看看她好不好？」
從前娘親隻要咳嗽一聲，父親就急得要命，連藥都要親自喂到娘親嘴邊。
如今卻毫無反應。
「檀兮的系統那般神通廣大，怎麼不讓它救她？」
長公主捂嘴嬌笑。
「你娘有系統，讓系統救她吧，別來煩我們。」
父親拂開我的手，拉過長公主的手轉身。
「爹爹，娘親她……」
我望著父親的背影高聲大喊道。
我盼望爹爹能因我這句話回頭。
但他一次也沒回頭。
後來，父親來見娘親。
「阿珂說你病得很重，可我看你這副樣子，一點也瞧不出來是生病了，倒是健康得很。」
娘親隻是靜靜望著他。
「周墨琛，你食言了，我要被系統抹S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父親臉上終於出現慌亂，又很快隱去。
娘親不理他，自顧自道：
「周墨琛，我不後悔留下來，隻後悔我走後，
無人照顧阿珂，若你對我還有兩三分情意，那就照顧好阿珂。」
她說著，捂著胸口咳嗽不停，臉上蒼白無色。
父親下意識想伸手幫娘親拍背，最後又收回了手。
「檀兮，是你做錯事在先，別以為裝柔弱騙我，我就會心軟。」
「那你就當我裝柔弱吧。」娘親自嘲地勾唇，「反正我要S了，你愛怎麼以為就怎麼以為吧。」
父親怒極撂話。
「那等你S了，就讓你的系統來給我報喪吧。」
「好啊。」
現在如他所願了。
娘親是真的S了。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