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條會根據主人腦電波給出回應的話痨胖頭魚。
它看著我收到的花和卡上的籤名。
「戚戚啊，雙男雄競的第一要義是兩張好看的臉，這倆河童要幹嘛？」
被前男友找上門求復合時。
「如果你的人生的盡頭是他，那你還這麼努力認真的生活幹什麼！」
但這兩天這條魚好像有點串臺：
「……戚戚好香……啊，說出來的話她會覺得我很惡心吧……」
「今天能在戚戚邊上站滿五分鍾嗎？比上次長一點點就好……」
……
我看著周圍各自忙碌的下屬和同事。
所以，這是接上了哪隻小老鼠的腦子？
1
這不是胖頭魚第一次「抽風」。
收到定制跟寵後，它時不時會冒出一些跟我當時想法無關的吐槽。
「居然跟我一樣來加班了，有點開心。」、「我做菜很好吃的。」之類的。
當時我忙於工作，隻當它是研發部預設的一些闲時語句，並沒有深究。
但這一次不一樣。
它說了「戚戚」。
我的小名，指向明確。
我對著胖頭魚招招手：「胖胖，你剛剛那幾句話的數據回放給我看看。」
「數據？什麼數據？」胖頭魚在空氣中甩了甩尾巴。
「戚戚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我剛剛沒有說話呀～」
沒有數據？
我挑了挑眉，
摘下手環接到自己的筆記本上。
確實沒有數據，難道是我幻聽了？
我重新戴好手環，站到剛剛胖頭魚抽風串臺的地方，試圖復刻當時的 BUG。
站了五分鍾。
無事發生。
剛剛都有誰在這兒來著？
在總裁辦區域繞了一圈，又去總經辦繞了一圈。
胖頭魚依舊正常，優哉遊哉，沒有再口出狂言。
我揉了揉眉心，決定暫時把這事兒放一放，也許真是我壓力太大了。
看了眼時間，該吃午飯了。
之前看員工論壇有人說食堂周二的酥皮湯不錯，今天周二正好去試試。
我走到食堂，胖頭魚突然又開始抽風。
「戚戚今天吃什麼菜？有點遠看不到……」
「想跟她單獨吃飯吃飯吃飯……」
？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邊吃邊觀察到底是誰在偷窺我。
「戚戚吃東西的樣子真好看……」
「什麼時候能吃我……」
靠，哪個變態，到底是誰！
我看著員工食堂密密麻麻的人……
艹，被貼臉騷擾了，還不知道對方是誰！
密密麻麻的人頭，各自談笑、埋頭吃飯，每一張臉看起來都那麼正常，又都那麼可疑。
那個在心裡意淫我的混蛋，就藏在這群人中間！
2
聽不到也就算了，貼臉猥瑣實在是不能忍。
我「哐當」一聲把幾乎沒動的餐盤放進回收處，臉色估計難看得嚇人，旁邊幾個正要打招呼的員工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忍不了。
就算一時半會兒查不出是哪個王八蛋，我也得立刻、馬上把這個該S的漏洞堵上！
回辦公室的路上，我高跟鞋踩得「咚咚」地響，煩躁地恨不得把地板踩穿。
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
更讓我煩躁的是，胖胖對我來說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工具。
它像是一個知道我所有疲憊和軟弱的伙伴。
現在這個伙伴卻被「汙染」了。
不知道研發部用了什麼新技術，胖胖非常的人性化，無時無刻地都在笨拙又努力地溫暖我。
加班到半夜獨自去便利店買吃的時，它指著地上積水裡晃動的燈光反射。
「戚戚，看，像不像煙花！」
生病獨自看病吊完水還要去公司時，它讓我在蛋糕店停下。
「今天的苦就吃到這裡為止吧，
戚戚，買那個最貴的回去配咖啡呀。」
早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
「戚戚，我噴水給你造彩虹看，今天也是精彩的一天呀。」
……
胖頭魚就像仙人球開出的花，將我的高壓工作和無聊日常點綴得可愛起來。
還我正常小魚！
3
過了午休時間，我就去了研發部。
剛一踏入研發部的開放區域，手腕上的胖頭魚「啵」一下自動冒了出來，比在食堂時還要興奮。
「今天見到她三次了，幸運的一天！」
「陽光好幸運可以照在她身上……好想拍下來當壁紙……」
「啊……她過來了！
不能呼吸了！」
……
三次？
我微微眯眼，迅速回想。
沒錯，上午有個各部門的周會，研發部確實有代表參加；
中午食堂研發部也有人吃飯；
現在是第三次。
所以，這個人……就在研發部。
而且上午去參加了周會。
我直接找到了研發部的項目助理小錢。
「小錢，你們檢查一下，這個跟寵安全上有漏洞。」我把手環遞給他。
「它最近時不時會接入外部電波，對我造成困擾。」
小錢聽說是安全漏洞，立刻起身：
「我馬上拿去給檢測組，檢測結果之後發給您。」
「嗯，去吧。」
我在研發部入口處找了個位置站定，
然後不動聲色地叫住了旁邊一個相熟的研發員工小羊。
「小羊，今天上午各部門的周會，你們部門派誰去的？」
研發部氣氛比較自由，覺得周會麻煩，一般會輪流著去。
小羊想了想，回答：
「哦，是肖工和新來的實習生田霖。肖工是例行參加，田霖是跟著去學習做會議記錄的。」
肖遇和田霖。
肖遇是重金請回來的天才大佬，是個出了名的工作狂。
非常、非常難以接近。
也是我閨蜜昭昭的表弟，人品可考。
想想那串臺心聲的內容，應該不會。
那麼，隻可能是新來的實習生了。
我假借關心新員工，狀似不經意地問：「那個實習生小田呢？怎麼不在？」
小羊搖搖頭：「他為了趕報告進度，
中午沒吃飯，剛被趕去吃飯了。」
才吃飯……
我看向了落地玻璃窗內正在檢查胖頭魚的肖遇。
他眉頭緊鎖地對著電腦屏幕，一副對外界毫無所覺的模樣。
這就有意思了。
4
拿著沒有檢查出問題的胖頭魚等著電梯。
小錢說他們會在模擬系統嘗試重現 BUG，胖頭魚已經加固了定點對接的程序，應該不會出現問題了。
電梯門打開，180 青春男大撲面而來。
「對……對不起……」
猝不及防被撞了個滿懷，抬頭看見張迅速蹿紅的帥臉。
「沒事。」
我退後兩步，拉了下衣服，給對方讓路。
「那個……前輩……是哪個部門的？」大紅臉眼睛亮晶晶地問。
「嗯？」
「我……我是……研發部的田霖。不好意思撞了前輩……」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胖頭魚。
沒有反應。
是因為加固過了所以沒反應嗎？
「總裁辦的 Yu。」我朝他禮貌微笑，示意他可以放開電梯按鈕了。
「哦哦哦。」
他呆呆地站在電梯外面，興奮又羞澀的臉在闔攏的電梯門間消失。
挺可愛的。
故意的嗎？
5
下午秘書小荔拿著奶茶和蛋糕外賣進來，
說是研發部的小田給總裁辦 Yu 前輩的賠罪奶茶。
「Yu，我愣是找了半天這個人。」
小荔遞給我奶茶，「戚總你也真是，逗人家實習生幹嘛。」
我抿了抿嘴，百口莫辯。
我接過奶茶，看了看備注欄的留言：
「Yu 前輩，抱歉下午撞了你，賠罪奶茶請笑納。」
員工不認識老板，確實是老板的問題。
而且……是直球男啊。
超大杯奶茶，喝到下班也沒喝完。
咬著吸管哼著歌，打開了車鎖。
「滴滴」
「戚……總喜歡喝奶茶？」
兩道聲音一同響起，嚇了我一大跳。
我轉頭，看到旁邊的車主正看著我……手裡的奶茶。
「肖工好啊。」
「嗯。」他依舊站著沒有開車門，眼睛沒有離開我的奶茶。
我還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哦，更喜歡咖啡。肖工喜歡嗎？下次可以一起點外賣。」
「好。」
像是得到了滿意的回答，他朝我點了下頭，然後上了自己的車。
看著先一步駛離的車子，我嘆了口氣。
白長了張好看的臉。
可惜了，是個無情道。
說起來，肖錦遇還是我的學弟。
當年在學校，他就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
頂著一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常年泡在實驗室，拒絕過的男男女女都能湊成一個啦啦隊。
晚上我給昭昭打電話。
「你那個表弟談沒談過戀愛？」
「沒吧，
仙凡有別，他那張臉也填不了性格缺陷的大坑啊。」
「噗。好歹是你表弟……」
「就是家人，才深知他的金玉其外……」
……
6
我的魚正常了，但是那隻小老鼠還沒有揪出來。
揪不出來我就常駐研發部了！
「小錢，胖胖那個 BUG，模擬系統有重現嗎？具體的分析報告出來了嗎？」
「戚總，」小錢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來。
「模擬環境暫時沒復現那個問題。分析報告……肖工說他親自跟進的，數據和分析都存在他電腦裡了，我們這邊沒有備份。」
「哦？」我挑眉，「我能看看嗎？」
「可以可以，
不過肖工不在，戚總登自己賬號應該也能看到。」
我坐在肖遇電腦前，看著電腦上居然已經錄入我的賬號了，朝小錢笑了笑。
「謝謝，我自己看，你去忙吧。」
輸入生日登錄了賬號，胖頭的修復日志都在。
報告看起來公事公辦，沒有特別的異常參數。
其他的……我一時也看不懂，得花點時間。
怕肖遇回來要用電腦，我迅速將這份報告和相關的日志文件拷貝到自己的加密 U 盤，清理了訪問記錄，面色平靜地離開了研發部。
7
第二天一早，我急匆匆地衝到了研發樓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