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寧澤破門而入時。
看到的是冰鳳騎在雪狼身上，與他十指相扣的場景。
「阿冰！」寧澤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在做什麼？！」
冰鳳不僅不慌，反而貼近雪狼的身體。
「哥哥，你不幫我，我隻好找別人。」
「你敢！」寧澤暴怒，周身氣息暴漲，「他要敢碰你，我廢了他！」
冰鳳露出得逞的笑意。
「哥哥啊哥哥，你明明對我在意得要命，卻偏偏嘴硬！」
「說一句愛我會S嗎？你怎麼就看不清自己的心呢？」
寧澤眸光一閃，想開口反駁。
卻SS盯著渾身赤裸的雪狼。
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剐。
冰鳳笑得愈發明豔動人。
「要一起嗎？我的第一次隻給哥哥哦。
」
寧澤怒不可遏，卻舍不得傷她半分，隻能拂袖離去。
「哥哥怎麼這麼可愛？是要我去哄嗎？」
她披了件薄紗，正要起身去追。
突然，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直直栽倒在雪狼身上。
冰鳳的病情急轉直下。
寧澤和冰鳳徹底鬧翻了。
他開始日夜不休地煉丹修煉。
仿佛要用忙碌來麻痺自己。
雪狼守在冰鳳身邊，寸步不離。
半個月後，雪狼跪在我面前，聲淚俱下：
「求求您，去勸勸寧宗主，讓他救救阿冰吧……」
我坐在藤椅上，慢慢喝著茶：
「我勸過了，他不聽。」
「那……那有沒有其他辦法……」
「有，
」我放下茶杯。
「聽說極北雪山有一種冰心蓮，可解世間一切寒毒。」
雪狼眼睛一亮：
「真的嗎？！」
「真的，但是……」
我嘆了口氣。
「那冰心蓮生長在萬年寒潭底部，想要採摘，必須有金丹期以上的修為，還要能抵御寒潭的極寒。整個修真界，能做到的不超過五個人。」
雪狼臉色煞白。
他隻是個築基期的小妖，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過，」我話鋒一轉。
「寧澤可以。他是金丹後期，又修煉了龍息功，能抵御寒氣。隻要他肯去，就一定能採到。」
「可是寧宗主他……」
「所以啊，」我微笑，「你得讓他願意去才行。
」
雪狼咬咬牙，轉身離開。
我知道他要做什麼——去求寧澤。
可寧澤現在又在氣頭上。
看著雪狼天天圍著冰鳳。
他氣得飯都吃不下。
又拉不下臉去看她。
但如果雪狼以命相逼呢？
比如，以自己的妖丹作為交換？
果然，當天下午，雪狼就跪在了寧澤的煉藥房外。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挖出了自己的妖丹，捧在手心：
「寧宗主，求您去取冰心蓮救阿冰，這顆妖丹，就當是報酬……」
寧澤看著那顆還在跳動的妖丹，沉默了很久。
「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是，」雪狼虛弱地說，「我愛她，
勝過愛我自己。」
寧澤冷冷一笑，一把捏爆妖丹。
「愛？我的人你也敢惦記。找S！」
說完他轉身離開。
我讓人把雪狼抬去埋了，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系統擔憂地問：【宿主，您這麼做……男主會不會怪您？找您麻煩？】
「怪我什麼？」我笑了，「我可是一心一意為了救冰鳳啊。」
【可是……】
「放心，」我打斷他，「寧澤去萬年寒潭，九S一生。就算採到了冰心蓮，冰鳳也活不了了。」
因為我給她的毒，早就深入骨髓。
冰心蓮能解寒毒，卻解不了我的碎心毒。
更何況，萬年寒潭那麼危險……
寧澤，
未必能活著回來。
如果他S在那裡，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系統：【宿主，你這是借刀S人啊。】
「不，」我糾正，「是他自己選擇去送S的。」
12
寧澤走了整整七天。
這七天裡，冰鳳的情況每況愈下。
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S定了。
可第八天清晨，寧澤回來了。
他渾身是血，一隻胳膊都沒了。
但手裡緊緊握著一株散發著寒光的蓮花。
冰心蓮。
他真的取回來了。
所有人都震驚了。
小環看到他空蕩蕩的右臂，驚呼：
「主子！您的手……」
「無妨，
」寧澤搖搖晃晃地走向冰鳳的房間。
「隻要能救她……值得……」
為了取冰心蓮，寧澤遇到了寒潭守護獸。
拼S保住一條命，卻變成了殘廢。
我站在廊檐下，看著他踉跄的背影，冷笑一聲。
寧澤將冰心蓮煉化，親自喂給冰鳳。
整整一天一夜，他守在她身邊，不眠不休。
終於，冰鳳的氣息開始平穩，臉上有了血色。
看到她醒過來，寧澤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開心。
突然，寒光一閃，他的胸口被利刃狠狠刺入。
鮮血噴湧而出。
「瑤姐姐，我能S你一次，就能S你第二次！」
冰鳳全都想起來了！
冰心蓮加速寒毒惡化，
她走火入魔，發了瘋，把寧澤誤當成了我。
寧澤一臉不敢置信。
他SS握住冰鳳的肩膀，聲音顫抖。
「你說什麼？你S了阿瑤？！」
她一把甩開他的手，轉動刀柄，嘴角露出詭異的笑容。
「賤人！看來你都忘了！那我就幫你好好想想！」
說完，輕抬指尖，那晚的畫面清晰地出現在寧澤面前。
我喝完寧澤送來的安神湯後。
徹底暈了過去。
直到冰鳳的利刃刺入心口。
鑽心的劇痛快要將我撕裂。
我S不瞑目，寧澤衝了進來。
抱著我的屍體痛苦嘶吼。
看完一切的寧澤如遭雷擊。
臉色慘白，愣在原地。
冰鳳頭痛欲裂，她拼命搖了搖頭。
待看清面前的人是誰時，她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手足無措地道歉，試圖擦幹寧澤胸口的血：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寧澤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怒吼道：「你借我的手害S了阿瑤，你讓她到S都恨我，你還說不是故意的？！」
「我害她？」冰鳳簡直不敢相信，尖聲道：「我為你傾盡所有，我不過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我有什麼錯！她S千次萬次都不足惜！」
「你騙我，騙我成為你的幫兇！你明明說那心頭血會讓她睡個好覺！」寧澤咆哮道，「我根本不愛你，我愛的是她，隻有她！是你父母用救命之恩逼我護你一世周全！」
「你說謊！」冰鳳哭得更兇了，
雙眼通紅，崩潰嘶吼，「你不愛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你愛她，為什麼傷她的心？！」
寧澤身子一僵，像被人當頭一棒，赫然驚醒。
他瘋狂大笑，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是我！」
「是我當斷不斷，害人害己！」
他雙眼血紅，毫不留情地一掌擊向胸口，逼出寒冰刃。
反手劃破冰鳳喉嚨，鮮血四濺。
他一眨不眨，像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我不欠你了！」
寧澤聲音嘶啞，「這些年我為你做的，早就還清了那份恩情！」
「你不該動她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冰鳳雙眼瞪得滾圓，臉色煞白，眼中的痛苦如潮水般湧出。
她發出最後一聲撕心裂肺的鳳鳴後，
徹底消失。
走出院子，我對系統說：「看到了嗎？這世間的男歡女愛，不堪一擊。」
系統：「宿主你好狠……」
「不，」我糾正，「是他們先狠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氣氛凝重而沉默。
系統：「他們感情徹底破裂了。」
「是啊，」我淡淡道，「不過這還不夠。」
「什麼意思？」
「寧澤還活著，」我目光冰冷，「隻要他活著，就還有變數。」
13
我回到師門，閉S關突破境界。
寧澤守在青城山外整整半年，終於等到我出關。
我修為大進，已是金丹期修士。
我看著憔悴不堪的寧澤，平靜地說：
「我不恨你，
因為你不值得。」
「但我也不會原諒你，因為S去的我，永遠回不來了。」
寧澤握緊我的雙肩，聲音顫抖得厲害：
「阿瑤，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補償你……」
「好。」我勾了勾唇，笑容殘忍。
「不過，我更喜歡自己動手。」
寧澤之前斷臂自毀半生修為。
又荒廢了大半年沒有修煉。
現在的他，自然不是我的對手。
地牢中，寧澤被鐵鏈束縛的手腕已經潰爛。
他抬頭，那雙曾經神採奕奕的眼睛如今布滿血絲。
卻在看到我的剎那亮起光芒。
「阿瑤。」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難掩的欣喜。
地牢陰冷潮湿，我刻意穿了一襲紅裙，如同黑暗中盛開的彼岸花。
我取出一瓶丹藥，在他面前晃了晃，已經是第十七天。
「今天的藥，吃嗎？」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吃。」
我倒出一粒遞到他唇邊，他張口吞下。
隨即全身劇顫。
面色由白轉青，青中帶紫。
額頭滲出冷汗。
他咬緊牙關，硬是不讓痛苦的呻吟溢出。
「疼？」我冷聲問。
「不……」他勉強扯出一個笑，「隻要阿瑤心裡好受些……」
我冷笑：「你知道我當初被冰鳳凍住時有多疼嗎？」
「心脈幾乎斷絕，每一寸血肉都像被千刀萬剐。」
「我知道，
我知道……」他痛苦地閉眼，「都是我的錯……」
我伸手撫上他的臉，他像受驚的小獸般顫了一下，隨即貪婪地蹭向我的掌心。
「你不知道！」我狠狠甩開他的臉，「你隻知道你的冰鳳，你的寶貝徒兒。我差點S在她的寒潮中，你卻隻關心她有沒有受傷！」
寧澤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悔恨：「阿瑤，我錯了,真的錯了。我以為……那隻是普通的寒氣……」
「普通的寒氣？」我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那這把匕首，是不是也隻會帶來普通的疼痛？」
匕首劃過他的胸膛,血珠滲出。
寧澤紋絲不動，目光灼灼。
「阿瑤，你做什麼都可以。
」
「真感人。」我譏諷道。
「可惜晚了。你知道嗎？那天你煉的驅寒丹,藥性相反。」
我服下後，毒素侵入五髒六腑，本該七日後毒發身亡。
寧澤臉色驟變,瞳孔緊縮：「什麼？不……不可能！」
我冷冷打斷：「你丟下我去照顧你的冰鳳,連丹藥火候過了都沒發現。」
他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崩塌,指節捏得發白：
「阿瑤……我……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知道又如何？」
我收起匕首，聲音平靜得可怕。
「反正我已經S過一次了。」
寧澤松了一口氣,眼中閃爍淚光：「幸好老天有眼，
把你還給了我。」
我微微一笑，眼中冰冷徹骨：
「意思是，這具身體裡的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阿瑤了。」
「我回來，隻是為了親⼿結束⼀切。」
「不……不……」
「你以為我為什麼將你關進地牢？僅僅為了泄憤？然後冰釋前嫌,歡歡喜喜地和你過⽇⼦？」我輕聲笑道，「等我玩夠了，我要親手S了你。」
「生⽣世世,我都不會再愛你,更不會原諒你，我們再無相見之⽇。」
這句話像⼀把利劍,直接刺穿了寧澤的心髒。
他發了瘋,歇斯底⾥地吼叫：
「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那就別活了。」我轉身欲走。
身後鐵鏈劇烈晃動。
回頭看，寧澤已掙脫束縛,雙⼿⾎⾁模糊,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
「不……不可能……你不是阿瑤……阿瑤不會這樣……」他神情恍惚，「阿瑤在哪？還我的阿瑤……」
他像瘋獸般撲向我，我側身避過。
他在半途突然停住，口吐鮮血。
我知道，那是丹藥的毒性發作了。
「找不回了。」我平靜地看著他倒下，「就像我們,徹底結束了。」
寧澤倒在地上,眼中的光漸漸熄滅。
他⽤盡最後的力⽓,伸⼿想要觸碰我的⾐⻆,卻永遠差了一⼨的距離。
「阿……瑤……對不起……」
有些錯，
⼀旦犯下，就再也無法挽回了。
就像那天夜裡，他親⼿遞給我的那碗安神湯。
就像他選擇站在冰鳳那邊，把我推向S亡。
有些傷害，是⼀輩⼦都無法愈合的。
他的眼神由不信轉為絕望，最後化為S寂。
鮮⾎從他口中湧出,染紅了地面。
我沒有回頭,徑直⾛出地牢。
系統的聲⾳突然響起：「任務成功完成，準備脫離本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我笑了。
外⾯陽光正好，照亮了整個冰原。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