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免祁伯卿之後再借著由頭反找我麻煩。
5
因為此次選秀入宮的女人實在是太多。
老皇帝那邊忙不過來,一時間沒再宣我侍寢。
不過偶爾會帶著我和幾個姐妹一起在後花園喝茶賞花聽曲。
我發現了。
這糟老頭子整日根本無心政事,滿腦子都是那點顛鸞倒鳳的齷齪買賣。
不過他年輕那會好像不是這樣的。
雖然更好色,但起碼在除此之外的領域也算是個能做點實事的人。
我隱約覺得這種天翻地覆的變化與祁伯卿有關。
但我不敢表露,隻敢在一旁的亭子裡悄悄觀察他的各種舉動反應。
我發現他這人挺有意思的。
臉長得好,
但一天到晚都頂著四大皆空的表情。
身板生得正,卻總刻意穿一些寬松袍子弱化體型。
他永遠畢恭畢敬一板一眼。
就連和宮裡這些嬌豔欲滴的娘娘們說話,都從不曾抬一下眼皮。
應該沒幾個人見過他那天那種凌厲又帶了無盡鋒芒的眼神吧。
裝貨。
我朝祁伯卿那個方向無聲地擺了個口型。
可誰曾想他像是有感應一般直直朝這邊望了過來。
我趕忙低頭裝模作樣看戲單子,一時間也沒發現拿反了。
我假裝無意間抬起頭,朝他露出一個大家閨秀獨有的穩重微笑。
老皇帝恰好朝這邊看了過來,笑著朝我招了招手。
我扭著水蛇腰踩著風騷小碎步跑了過去。
一屁股坐到了老皇帝身邊。
「陛下~」
我夾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好讓自己的音調能拐起十八道彎。
人設多少還是要維持的。
糟老頭子龍心甚悅,放在身後的手用力在我屁股上捏了下。
嘔。
我將臉轉到一旁,生怕直接對著那張皺巴巴的臉吐出來。
一轉頭,剛好和站在一邊的祁伯卿對視上。
他的眼球往我身後被掐了下的屁股上瞟了一眼,帶著絲淡淡的嘲笑。
不明顯,但我確定。
6
行宮圍獵在即,整個皇宮都忙碌了起來。
雖然各宮娘娘都不太想伺候糟老頭。
但卻都不想錯過這次出去轉轉的機會。
我也想去,入宮後有太久都沒有跑過馬了。
但老皇帝的後宮實在太多人。
如果全都一股腦跟去,百姓們怕是以為外敵來襲這邊要棄城逃跑。
我心裡盤算著要用什麼方法,
才能讓老皇帝在萬花叢中點到我的名字。
可我這一身招數還沒來得及施展,一道聖旨送進了我宮裡。
好消息是,老皇帝欽點我同其他十多位娘娘們一起隨行伺候。
壞消息是,我又要侍寢了,而且就在圍獵第一晚。
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對策。
上個月的癸水才過去不久。
而且內官那邊也早有記錄,這個借口行不通。
直到已經坐上了龍帳內的大床,我的腦子仍舊高速運轉著。
老皇帝今天打了一頭鹿,精神倍棒、喜笑顏開。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還是年紀大了老糊塗。
連我離得那麼遠都能看見鹿的身上還多了一個血窟窿。
明顯就是有人先一步S鹿,然後才讓他一擊命中。
老皇帝開心,
老皇帝不管。
他例行慣例服下小藥丸,然後在我忐忑的目光中從那小盒子又拿出了第二顆。
「?」
我心想。
【不是吧,一顆你都能倒頭就睡,還要吃倆?】
【不要命啦。】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是我誤會他了。
他把那顆小藥丸溫柔地遞到了我的嘴邊。
「???」
什麼意思?這個時候就別整這麼大方的一出了行嘛。
我不敢反抗,隻能慢吞吞地用嘴接了過去。
幸虧我話本看得多。
書中的S侍都習慣將毒藥藏於牙床之上,必要的時候咬碎才有效用。
「此藥是國師新研制的極品,愛妃一定會歡喜的。」
面上陪著笑,我心想去你大爺的歡喜。
一邊計算這老皇帝倒下的時間,
一邊緩緩用舌尖將那顆藥丸卷到了牙床側面。
就在我感嘆自己又一次天衣無縫地幹了件絕頂機智的事時。
那顆藥丸像一道綿柔的糖塊般,在我的牙床融化開來。
「......」
祁伯卿,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7
老皇帝照舊,剛脫完衣服扒拉了我兩下便不省人事。
那顆藥丸也在這時徹底順著口水流進了我的嗓子眼。
該說不說,這藥效真不是蓋的。
沒多一會我的全身就開始發燙,整個頭都暈暈乎乎的。
怎麼辦,我這會兒絕對不能出去。
讓人發現老皇帝每次吃完藥就不省人事,這問題就嚴重了。
而且我特麼還是塊完璧,整不好我第一天根本沒被睡的事也要一並曝光。
要不放點血吧。
我踉跄著挪到了架子上那身金絲鎧甲邊,抽出短刀就準備自殘。
突然,營帳側面的簾子動了下,一道黑影唰的下從外邊滾了進來。
我甚至都沒來得及震驚,就已經看清了祁伯卿的眼睛。
我們面面相覷了幾個呼吸。
我突然反應了過來,大步上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領。
「解藥,給我解藥。」
祁伯卿穿著一身夜行衣,顯然剛才也沒幹什麼好事去。
而且這一刻我十分確定,老皇帝這一切的異常一定都出自他手。
他甚至連躲避巡邏都是直接進了皇帳。
「快點,解藥。」
我發現祁伯卿的臉色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他的臉不像平時那般白,微微泛紅,額角有汗。
「你,受傷了?
」
我仔細看了一圈,他的周身並沒有破損或者血跡。
「離我遠點。」
呵,這時候還嘴硬呢。
我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朝脈搏探了過去,頓時瞪大眼睛。
「你,你被下藥了?」
「還是烈性的催情香。」
我心想這次可不是我,我都洗幹淨洗白白了。
這次來行宮圍獵的不是皇親國戚就是機政重臣。
說好的天家威儀呢,上京城的窯子都沒玩得這麼狂。
我笑得差點給自己口水嗆S。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湿鞋的。天天給別人下藥,現在輪到自己傻了吧。」
祁伯卿不顧形象地一屁股坐到地毯上。
他抬頭,用一種看傻缺的眼神看我。
「我隻需要等這輪巡邏過了就能出去解毒,
你呢?」
拌嘴這件事我不可能輸給任何人,我戳他最痛之處。
「我隨便找個男人就能解決。你呢,你就算找到了人,你用什麼解決?」
祁伯卿斜了我一眼,冷笑。
「你大可以出去試試。」
8
起初我們互相陰損著對方,都沒留什麼情面。
不過很快就都默契地閉上了嘴。
我抱著膝蓋坐在龍榻旁,身體越來越熱,腦子越來越昏沉。
我聞他身上略微帶了點錦蘭花香,這是一種用於配置催情散的上等藥材。
藥性烈,先走血,再入肺腑。
非皇室貴族很難弄到手。
簡單來說就是高級貨,且起效特別快。
我頂著滿頭冷汗掀開帳簾一角,發現外邊禁衛軍不但沒有換防,反而越來越多。
似乎是在找什麼人。
「你剛才到底去幹什麼了,驚動這麼多禁衛軍?」
祁伯卿歪著頭不看我,也不說話。
他掏出匕首在手腕處劃了兩刀,鮮血如開了閘般汩汩往下流。
可他蜷在角落,面色越來越紅,顯然沒什麼太大效用。
許是因為知道他並非完整之身,我打心裡壓根兒就沒把他當成威脅。
我緩慢地爬了過去,掏出手帕給他的傷口包了上。
「你這藥效已入肺腑,放這點血根本沒用。」
「你還是留著點力氣想想待會兒怎麼出去吧。」
我給他的手臂胡亂打了個S結。
也不能怪我,我實在是沒那個心情和力氣給他扎蝴蝶結。
「不過先說好,我給你包扎,你一會兒出去之後得想辦法給我找解藥。
」
祁伯卿終於肯轉過頭看我了,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我要說,沒有解藥呢。」
我渾身上下已經抖成了篩糠,一把推開他的手臂,咬牙切齒道。
「那就給我找個男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原地騰空起來的。
隻感覺他的手臂雖然滾燙,但貼在皮膚上卻好像能止住那萬蟻爬身般的瘙痒。
我被大力扣按在了龍榻之上,身旁不足一臂距離就是暈過去的老皇帝。
他叫我名字時,我的腦子還是懵的狀態。
「等等,你不是……」
得,後半句已經不用再問。
因為他俯身貼過來時,我感受到的答案不要太清晰。
「你這是欺君之罪。」
祁伯卿其實也在抖,
但是嘴上依舊不饒人。
「那怕是要再加上一條,與後宮嫔妃私通。」
我的心是抗拒的,但我的身體是迎合的。
老皇帝就在一旁,那張蒼老惡心的臉仿佛一直在盯著我們看。
要不要這麼刺激啊。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把抓起被暴力扯開的肚兜將他的臉蓋了起來。
9
我和祁伯卿雙雙都得了豐厚的賞賜。
我呢是因這一身嬌嫩皮膚上一片片慘不忍睹的印記。
這個畜生、牲口、人面獸心的混蛋。
他呢,則是因為這讓老皇帝「異常發揮」的新藥丸立了大功。
兩個當著老皇帝面苟且的人,竟然博得龍顏大悅。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一路罵回了自己的營帳。
接下來的這幾天,
基本是皇子公主們的主場。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傳說中豐神俊朗的二皇子。
長相氣質確實不俗,一雙狹長的鳳眼配上溫潤如玉的輪廓,倒比那畫中人物還要驚豔三分。
前太子重病身亡之後,太子之位一直懸而未決。
傳說他和老八是現在最有可能成為太子繼承大統的皇子。
隻不過八皇子尚在年幼,大家都認為二皇子的勝算更大一些。
我離得太遠,聽不太清二皇子和老皇帝都說了什麼體己話。
「诶你們聽說了麼?蘭溪宮的那位美人,曾經和二皇子是青梅竹馬來著。」
我豎起耳朵仔細地聽。
「如今這麼一看,倒確實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你可不要瞎說,當心自己的腦袋。
我可聽說就是去年賞花大會,
陛下一眼相中了那位嬌滴滴的美人。
轉頭第二天這美人就被送上了龍榻,還是二皇子殿下親自辦的。」
「可不是麼,要說這皇家多薄情,我看說的也不假。」
我正一邊吃一邊聽這八卦,旁邊羅美人的目光突然向我投來。
「秦貴人,這天氣已經見暖,你還捂這麼厚的棉袍不覺得熱嗎?」
我趕忙咽下口中的糕點,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