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敵國三皇子被當做質子送來南疆。


 


他為救我失憶了,整日跟在我身後,我們互生情愫。


 


可在我與他大婚當日,他卻憑借信任,給所有人下了穿腸毒藥。


 


「如此拙劣的手段你也信了,當真是愚蠢。」


 


「我蟄伏多年就是為了報復你們。」


 


而我也從高高在上的公主變成了東宮的囚奴,被他折磨了一輩子。


 


一起重生回來,我冷眼看著他的自作多情,在大婚當天換了新郎。


 


1


 


「憐月,我們即將聯姻,兩國就是親如一家人了。」


 


「婉寧繼續待在大獄中就不合適了,我就把她接了出來照顧。」


 


顧修然霸道地將懷中柔弱白裙女子摟在懷裡,看著我,眼神倨傲冷漠。


 


說話的口吻也如同上輩子一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婉寧受了這麼多的苦,我身為皇子自然要補償她。」


 


「所以這段時間就把她接到身邊照顧。」


 


「婉寧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你以後是我的妻子,更要替我照顧好她,將她當做親姐妹。」


 


看著面前的男子,我心中鋪天蓋地的恨意翻湧。


 


我SS握緊手心,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上輩子我們大婚當天,他給整個皇室下了穿腸毒藥。


 


除了我,父皇母後都S了。


 


我穿著大紅色的嫁衣趴在血泊中,苦苦哀求他拿出解藥。


 


他卻是摟著心愛的女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痛苦嗎?你們當初要我做質子時,可曾想過今日?」


 


「欠的債總是要還的,我也要你們受盡折磨而S。」


 


「我忍著惡心蟄伏在你身邊 8 年,

就是為了在大婚之日給你最大的羞辱。」


 


「你不僅是天下的笑柄,更是整個南疆的罪人!」


 


2


 


他比上一世提前了一個月將孟婉寧帶走,我便知,他也重生了。


 


上輩子,我被他作為奴隸囚禁在身邊二十多年,過得畜生不如。


 


他將我關在東宮的偏殿密室裡,可勁兒折騰我,卻下令命我喝避子藥。


 


我足足流產了五次。


 


直到S都沒能再踏出大殿一步。


 


而他們二人,卻幸福一輩子。


 


老天有眼,我必不浪費重生的機會。


 


這一世,我也要讓他承受一下被戲耍欺騙的滋味。


 


嘗一嘗我受過的所有痛苦。


 


「好,你說了算。」


 


我笑了笑,裝作自己還是那個滿心愛他的白痴公主,

嬌嗔道:


 


「本公主已經和父皇稟報了,一個月後,所有鄰國都會派使臣參加盛典。」


 


「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會知道我們的親事。」


 


而當著全天下權貴的面戲耍驸馬的戲,一定會很精彩。


 


見我這麼痛快答應了,顧修然眼底飛快劃過一抹訝異。


 


畢竟我本該是吃醋,哭哭啼啼地不同意。


 


他神色緩和,眼神中摻雜著幾分復雜:


 


「你能這麼懂事識大體就好。」


 


「大婚的事情你看著辦,隻要你聽話,婚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3


 


等他牽著孟晚寧離去,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紅著眼眶跪在太和殿中,求見父皇。


 


「父皇,顧修然狼子野心,女兒不願意嫁給他,

要嫁給飛騎將軍。」


 


「大婚當天,起兵剿滅叛賊時機正合適。」


 


父皇慈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很是欣慰我能想通。


 


「憐月,你能想清楚就好。」


 


「這個顧修然靠近你心懷不軌,狼子野心。」


 


「宇文鶴與你青梅竹馬,知根知底,甚好。」


 


父皇一直就不喜歡顧修然,但架不住我一心鑽牛角尖,隻能妥協了。


 


從太和殿離開,我回到自己寢宮。


 


剛要開門就聽到了浴房裡男女的嬉笑聲。


 


「修然,這溫泉真暖和,江憐月真夠驕奢淫逸的。」


 


「等大婚後整個南疆滅了,我要住這個院子。」


 


「好,等南疆滅了,天下就是我的了。」


 


「到那時,婉寧你就是我的皇後,她的東西當然都是你的。


 


「你呀,果然是不管幾輩子,性子都是一樣的可愛。」


 


顧修然將孟婉寧抱在懷裡泡著溫泉,寵溺地一笑。


 


不知是不是講到了上輩子的事情,聲音越發溫柔。


 


女子大半身子浸在水中,一雙白皙的藕臂抱著他的脖頸,很是滿足。


 


「那個江憐月真是蠢,連失憶這點小把戲她都信。」


 


「很快整個南疆都要因為她滅國了。」


 


「他父皇、母後的頭顱,我要制成蹴鞠當球踢。」


 


「我還要扒了她的皮,制成阿姐鼓。」


 


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我隻是冷冷一笑。


 


上輩子我住了十五年的寢殿,可不就是成了孟婉寧的住處。


 


他們歡好之後,一出來撞到我在門口,嚇了一跳。


 


4


 


「憐月,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顧修然見到我,眼底飛快劃過一抹慌亂。


 


他赤著上半身,帶著水汽,打橫抱著赤身裸體的孟婉寧。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我的神色。


 


「你……沒聽到什麼吧?」


 


「婉寧在大牢裡受了太多刑罰,身子虧損嚴重,我帶她來你這裡泡一泡溫泉。」


 


「婉寧是我妹妹,你不要多想……」


 


「本公主剛剛回來,打算重新將喜服修改一下。我該聽到什麼嗎?」


 


我晃了晃手中精心縫制的嫁衣,一臉無辜。


 


視線落在了滿臉緋紅的孟婉寧身上,心裡冷笑連連。


 


明知道有孕兩個多月了,兩人還這麼急不可耐地在我房裡胡鬧。


 


顧修然明顯松了口氣。


 


他在看到我手中那和上輩子一樣的喜服時,神色溫和了許多。


 


「我不喜歡你用的這種繡法。」


 


「以後我讓幾個繡娘過來教你用雙面繡。」


 


「好好學,以後我的衣裳都由你做。」


 


「還有,我不喜歡你四處亂跑。」


 


「你今日起,就老老實實待在房裡準備嫁衣吧。」


 


孟婉寧怯生生地開口:


 


「公主的繡工真好,繡出來的衣服真是漂亮。」


 


「不知道我有沒有福氣得幾條你親手繡的帕子。」


 


我長長的指甲掐入掌心,眼神更冷了。


 


上輩子我被囚禁起來後,就在禁室給這二人繡各種衣服帕子。


 


我若反抗,他便下令挖出我父母的屍骨。


 


我隻能遵從。


 


幾年下來,

眼睛就熬瞎了。


 


因為總是拿針,一雙手都是針眼,潰爛醜陋。


 


這些仇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5


 


我直接拿著這身喜服去見了宇文鶴。


 


我拿著衣服往他身上比劃:


 


「還有二十多天大婚,本公主沒時間再給你繡一件了,你就先湊合穿這個吧。」


 


「大小本公主改一改,委屈將軍了。」


 


「不委屈,能得公主賞識是微臣的榮幸。」


 


「這些苦活讓繡娘去做就好,別傷了眼睛。」


 


宇文鶴龍章鳳姿,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移不開眼。


 


一雙漆黑的鳳眸滿是喜悅地望著我。


 


我素來自視美貌,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青年才俊無數。


 


宇文鶴可以說是佼佼者。


 


上輩子,顧修然血洗宮廷之時,

宇文鶴提前被父皇派遣到邊境去了。


 


等半個月後他帶著大軍S回來,顧修然卻拿我這個皇室唯一遺留的血脈相要挾,逼迫他當場自刎。


 


宇文鶴S前,隻求顧修然能善待於我。


 


「嗯,你這話說的我愛聽。」


 


我將圈在他腰上的手收回,拍了拍他站得筆直的肩膀,皺眉道:


 


「腦袋低一點,長這麼高要累S我嗎。」


 


宇文鶴聽話低頭,漆黑的眸子略顯慌亂,好像不知要往哪看去。


 


「20 多天後我們大婚,同時我要你起兵攻打北燕。」


 


「將顧修然父皇母妃的腦袋取下來當我們的新婚賀禮。」


 


「好,臣定不辱使命。」


 


拿到了宇文鶴的身材尺寸以後,我就回了殿中改良喜服。


 


同時吩咐人直接把浴房裡的溫泉給填了。


 


若不是我的寢宮是出生開始就住著的,我連寢宮都不想要了。


 


卻不想,我昨日見宇文鶴的消息不知怎的泄露了出去。


 


顧修然臉色陰沉地闖了進來。


 


周圍的宮女礙於他是未來驸馬的身份,沒有人敢攔他。


 


見我還在低頭繡著喜服,他直接衝上來一把抓住我的手:


 


「江憐月,你知不知道我們馬上就要成婚了?」


 


「你竟然還敢背著我私見別的男人!」


 


「誰讓你去見宇文鶴的,你還有沒有一點禮義廉恥了?」


 


「孤男寡女,大晚上的還待在一個屋子裡!」


 


6


 


手裡拿的銀針直接穿入了皮肉裡,霎時間疼得我臉色一白。


 


「顧修然,你放肆!」


 


「江憐月,就算你是公主,以後也是我的女人。


 


「你給我自尊自愛些,不要學別的公主水性楊花!」


 


顧修然滿臉憤怒,看向我的眼神活像是我背叛他紅杏出牆了。


 


我抬腿踹向他的子孫根,一把用力掙脫開他的手。


 


啪一一


 


我揚起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誰給你的膽子對我這個南疆公主不敬!」


 


我揉著自己的手腕,眼神冰冷地望著他。


 


他這是還以為我是上輩子那個階下囚呢?


 


可以把我當畜生一樣隨意地羞辱。


 


完完全全把我當成他的所有物。


 


隻要我讓他有一點不痛快,他就可以隨意地在我身上發泄怒火,不能有一絲反抗的餘地。


 


顧修然被這一巴掌扇得臉頰偏了偏,隨即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憤怒隱忍。


 


那是被自己豢養的小寵物抓傷的不悅與惱火。


 


他深吸一口氣:


 


「憐月……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隻是不高興你離別的男人那麼近,你是我一個人的。」


 


「你聽話,離那個宇文鶴遠一點。」


 


「這男人不是什麼好人,不知道S了我北燕多少無辜將士的性命。」


 


「他就是一個劊子手。」


 


鑑於不想打草驚蛇,我又換上了溫柔的笑容,安撫顧修然:


 


「本公主也不想打你的,隻是怕方才你的舉動讓父皇知曉了去,他會怪罪於你。」


 


「修然,你不會怪本公主的,對吧?」


 


7


 


顧修然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我繼續道:


 


「宇文將軍年少有為,乃是我南疆戰功赫赫的英雄。」


 


「再者說,

兩國交戰有傷亡再正常不過了。」


 


「難道你北燕將士S人,就不無辜了嗎?」


 


「我不想再從你嘴裡聽到詆毀宇文將軍的話。」


 


「也不會為此就刻意與他疏遠。」


 


顧修然被我趕出了房間。


 


他站在門前雙拳緊握,額角青筋暴起。


 


「憐月,你會知道我是為你好,等大婚後咱們還有很多時間相處。」


 


我受傷的事情根本瞞不住,第二天一大早宇文鶴就帶了金瘡藥來了。


 


我身子懶洋洋地斜靠著。


 


宇文鶴單膝跪地,小心翼翼地為我擦藥。


 


他緊緊皺眉吹了吹氣:


 


「公主疼不疼?」


 


「這個顧修然實在是個白眼狼。」


 


「當初若不是公主您救下他,他早已經被抓住砍了腦袋。」


 


「他現在還在南疆,

竟然就敢如此慢待公主您,實在是以下犯上!」


 


「公主要是不喜歡他,臣可以……」


 


「宇文鶴,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人是你。」


 


我打斷他的話,將他眼中的喜歡收在眼底。


 


「心疼我?心疼我,你就替我滅了北燕,把北燕皇帝的腦袋取回來。」


 


我伸出另一隻完好的手,挑起宇文鶴的下巴,低頭獎勵一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辛苦宇文將軍了。」


 


「20 萬大軍都整頓好了吧,還有十日大婚日期就到了,該出兵了。」


 


宇文鶴眨了下眼睛,耳根微微泛紅。


 


他不敢再看我,繼續給我的手上藥。


 


我看著男人泛紅的耳垂。


 


堂堂護國將軍,竟這般純情。


 


罷了,

以後自有許多逗弄他的機會。


 


用過了午膳後,他陪著我在園子中散步。


 


卻不想,正好迎面撞上同樣散步打情罵俏的顧修然和孟婉寧。


 


看到我們靠得如此近,顧修然霎時間臉色陰沉下來。


 


他身邊的孟婉寧更是驚呼一聲,詫異望著我們。


 


「公主,你們……」


 


「你怎麼能這麼對皇子殿下?」


 


「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這樣三心二意呀!」


 


「這是將皇子的顏面置於何地?你們可是馬上就要大婚了!」


 


8


 


「江憐月,你給我過來!為什麼又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顧修然額角青筋凸起,眼神冷冷看著宇文鶴,帶了濃濃S意。


 


「宇文將軍,請你有點自知之明,離公主遠一點。


 


「公主乃是顧某人要娶的妻子,你離得如此近不合規矩。」


 


「否則這樣不知分寸,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知道,他這是又對宇文鶴動了S意。


 


畢竟上一世,他也是看出了宇文鶴隱藏的愛意。


 


所以才會在大軍壓城時,拿我做要挾。


 


「皇子殿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倒是你和身邊這個女子如此親密,可有把公主殿下放在眼中?」


 


宇文鶴擋在我的面前將我護住。


 


而他那冰冷的眼神頓時讓孟婉寧嚇得小臉慘白,瑟瑟地躲到顧修然懷裡。


 


當初她來做細作,就是被宇文鶴給抓到的,滿臉的畏懼害怕。


 


「那怎麼一樣?」


 


顧修然被她親密地挽著胳膊也沒有覺得不對。


 


但看向我的眼神仿佛一下子了然。


 


他不悅地蹙眉:


 


「公主,你果然還是介意婉寧的存在。」


 


「竟然想出找別的男人站在我面前讓我吃醋這種辦法。」


 


「好了,不要再胡鬧了。」


 


「胡鬧也要有個底線,否則我是真的生氣了。」


 


「你和婉寧是不一樣的,我欠婉寧良多。」


 


「你是公主,自幼便什麼都不缺,不要總是要和她搶!」


 


9


 


被這樣的話惡心到,我冷笑一聲:


 


「還有十日大婚,到時候天下各國都會來。」


 


「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了。」


 


留下話後直接轉身走了。


 


再讓這對狗男女自以為是幾日。


 


大婚之日,二人的神色一定會很精彩。


 


宇文鶴也連忙跟上了。


 


「殿下,我看江憐月就是水性楊花,既看上你又想要那個將軍。」


 


「你竟然還心軟,想著到時候她成了亡國公主還給她一個位份。」


 


「你可不能心軟啊,她如此不知廉恥就應該囚禁起來當最低賤的女奴。」


 


孟婉寧小臉蒼白,楚楚可憐。


 


而顧修然聽了這話臉色越發陰沉。


 


顧修然拍了拍她的手:


 


「婉寧說得不錯,我居然心軟還想著這次要對她好一些,果然還是得囚禁起來做女奴。」


 


「委屈你了,你如今懷著身孕,我先扶著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