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心疼地攙扶著女子走了。
面上再不痛快也不著急，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隻等十日後大婚行動。
與上輩子不會有任何差別。
江憐月，他等著她在他身下哭泣的樣子。
大婚臨近，各國使臣全都陸續來了京城。
這場空前盛大的婚禮吸引了天下人的目光。
同時北燕也派遣了使臣過來，一個個神情倨傲、頤指氣使，仿佛是在自己的國家。
「你們公主可是要嫁給我們三皇子殿下的，那就是我們北燕的兒媳，你們更得好好招待我們。」
「我可是三皇子殿下的親外祖父，就是你們公主的外祖父。」
「你們若不拿最高規格招待好我們，你們公主都不會饒了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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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紅綢一片。
我端坐在銅鏡面前，由著身邊的宮女為我上妝。
鏡中的女子一襲火紅色的嫁衣，豔麗如同盛開的牡丹。
今日大軍開拔，這身裝扮很符合送行。
「讓我進去，我要見公主殿下！」
「我可是你們驸馬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們誰敢攔我！」
外面孟婉寧吵吵嚷嚷。
宮人們無奈通報。
我讓人放進來。
她看向我咬了咬唇，眼底劃過一抹嫉妒，柔弱開口:
「公主殿下，今日是你的大婚我也不想來添堵，我覺得這件事必須要和你說一下。」
「我有喜了，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是皇子殿下的。」
「今後咱們都是要服侍殿下的，所以我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沒關系，
男子三妻四妾都很正常，我不會介意的。」
我挑了挑眉梢，語氣輕聲細語，心底卻隻是冷笑一聲。
真是連多等一會兒都不肯啊，這麼迫不及待地就想來挑釁我，讓我難堪。
或許是顧修然給了她什麼信息，覺得我對他愛得S去活來，絕不可能會鬧著不嫁。
而上輩子的確如此。
不管父皇母後如何不贊成，我都是要S要活地堅持要嫁給這個男人。
最後害得父皇母後中毒而S，整個南疆皇室都覆滅了，天下人更是以生出我這樣的女兒為恥辱。
而周圍服侍我的宮人們臉色全都變了。
一個個都隱忍著怒火憤怒地望著她。
恨不得替我衝上去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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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我如此乖順，孟婉寧眼底更是劃過一抹不屑與得意。
似乎想到了我以後的悽慘，看著我的眼神竟然還多了一抹憐憫與同情。
「公主殿下如此善解人意，殿下肯定會十分滿意的。」
「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也會替殿下多多照顧你幾分。」
「公主，時辰差不多了，各國的來使都已經入席了，您也該出去了，別耽誤了拜堂的吉時。」
我在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起身走了出去。
父皇母後格外地疼愛我這個唯一的女兒，整個皇宮都掛上了喜慶的紅綢。
而我在所有天下來使的矚目下，緩緩一步一步走上高臺。
「天啊，這就是那位公主啊，生得果真是國色天香，怪不得如此受寵。」
「嘖嘖嘖，聽說這位三皇子殿下 8 年前作為俘虜被抓回來，差點被砍了腦袋，就是這位公主一見鍾情救了他一命。
」
「二人郎才女貌，倒也是般配。」
「如此的話，以後南疆和北燕豈不是親如一家人，要聯盟在一起了。」
下面的使臣們議論紛紛。
顧修然此時穿著紅色的新郎服，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他沉著一張臉。
因為他身上的新郎服，並不是上輩子我親手縫了兩年做的那一身，隻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喜服。
「驸馬，奴婢們並沒有拿錯喜服，這的確是公主殿下親口吩咐拿來給您穿的。」
「吉時已經到了，還請您快些出去拜堂，莫要耽誤了吉時，天下的使臣可都是看著的。」
在宮人再三催促下，顧修然才來到祈福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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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站在前面的顧修然，我一步一步走過去。
這一幕與上輩子的記憶重疊在一起。
我也是在親人滿心慈愛的祝賀中嫁人，可轉眼迎接我的卻是滿地的鮮血。
所有人都S了。
在看到我身上那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嫁衣時，顧修然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他壓低聲音質問:
「憐月，你繡了兩年給我準備的喜服呢？為什麼不拿給我？反而隨隨便便拿了這套喜服給我？」
「這什麼粗糙的繡工，穿在身上也不知道會不會起紅疹子，與你繡的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滿臉不忿，理所應當地用隨意口吻吩咐道:
「今日大婚就算了，你給我繡的衣服快穿完了，等婚後再多給我繡一些，別人的粗糙手藝我可看不上。」
我精心繡了兩年的喜服，這輩子當然不會再給他穿了。
沒有回答他，而是轉身望向臺下矚目過來的各國使臣，
還有他們面前的酒。
我自然知道裡面如同上輩子一樣還是下了毒，隻不過已經被我換了。
「公主殿下吉時到了，您和驸馬該拜天地行禮了。」
「是啊，是該拜堂了。」
「驸馬還不出來嗎？」
我淡淡一笑，扭頭看向一個方向，所有人都詫異地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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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鶴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走了上來。
他身上正是穿著我改良後那身繡了兩年的喜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寬肩窄腰，一身貴氣。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出他身上喜服的繡紋，與我身上嫁衣的繡花才是登對的一對。
襯託得旁邊的顧修然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喜服顯得十分廉價低劣。
「這是怎麼回事！」
顧修然SS盯著宇文鶴身上那刺眼的喜服，
雙拳握緊，一雙眼睛陰沉憤怒。
他猛地扭頭看向我質問:
「江憐月，他為什麼會穿成這樣出現在這裡？」
「他身上的喜服明明是你給我繡的，為什麼穿在他的身上？」
「他是我的驸馬，自然穿著我親手繡的喜服。」
我看都沒有看他，而後臉上露出一抹璀璨的笑容，朝著宇文鶴伸出了手。
手剛伸出，立即被對方毫不猶豫地握住。
抬頭大聲宣布:
「本公主從始至終要嫁的人都是飛騎將軍宇文鶴。」
「從來都不是狼子野心、忘恩負義的顧修然！」
「多謝諸位使臣能來參加本公主與飛騎將軍的此次大婚。」
「哈哈哈……不錯，朕的皇兒自然要與戰功赫赫的大將軍相配。
」
父皇也朗聲大笑，十分豪爽。
下面的使臣們卻是面面相覷，再看向臺上的顧修然，眼神就異樣了起來。
各種戲謔嘲笑議論紛紛。
「嗤，這是大婚當天被拋棄了，成了下堂夫了啊，真是太丟人了，太傷男人尊嚴了啊。」
「你們瞧瞧北燕使臣們那難看的臉色，哈哈哈……」
「這些天他們還以南疆的婆家自居一臉得意，如今瞧瞧這吃了屎的臉色。」
「我就說南疆和北燕都打了多少年的仗了，這南疆皇帝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唯一的公主嫁給北燕的皇子。」
「真是太丟人了，大婚當日成了被拋棄的新郎，也不知這北燕三皇子還有何顏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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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然身子僵硬地站在臺上，他滿眼震驚，
難以置信地望著我。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臉色漲紅。
他咬牙切齒，憤怒到了極點:
「江憐月，你在亂說什麼！今日可是我們的大婚，你到底在胡鬧什麼？」
「是啊，公主殿下您怎麼能這麼胡鬧？」
「你知不知道你說這話多傷殿下的顏面，你怎麼能這麼過分！」
「你就算介意我如今懷了殿下的孩子，可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你怎麼能不顧兩國的顏面這麼胡鬧。」
孟婉寧此時也哭哭啼啼地上了臺，一臉幽怨地指責我。
而她的話更是在臺下驚起一番軒然大波，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今日這場大婚接連反轉，眾位使臣看得興致勃勃。
我冷眼望著他們二人:
「顧修然，你們二人狼子野心。
」
「你這麼多年蟄伏在我身邊，不就是為了救回你的未婚妻孟婉寧嗎？」
「你想要趁著這次大婚給所有人下毒，謀害我父皇母後，借此謀奪南疆皇位，我怎麼可能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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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修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他身子後退了一步，聲音顫抖:
「你……你怎麼會知道，難道你也……」
「不錯，我與你一樣都是做了一場夢後清醒過來的人。」
「你在夢中對我的所作所為，我可是記憶深刻。」
「你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我重來一次還會重蹈覆轍。」
望著他蒼白的臉色，我冷笑連連。
我就是要當著全天下的面將他的臉蹂躪、撕碎，狠狠踩在地上，
再也撿不起來，讓他淪為天下笑柄，成為最難堪的存在！
我沉聲開口:
「借著今日與飛騎將軍的大婚，我還要宣布一件事。」
「我南疆今日將會出使二十萬大軍開拔討伐北燕，我們兩國不S不休！」
「來人，將這北燕的三皇子和他的未婚妻抓起來，全部關入大牢！」
「顧修然，孟婉寧，我要你們兩個親眼看著你們北燕滅亡，我會將北燕皇帝的頭顱親自送到你們面前。」
「以及，夢家全族人，依照族譜，一個不剩。」
頓時便有御林軍湧上來挾持住了二人。
孟婉寧大喊著毒婦，癱坐在地上。
顧修然狼狽地被反手壓制著，他此時如遭雷擊，眼神SS地盯在我身上。
「江憐月，你不能這麼做，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殿下救我……殿下快救救我，
我不要再回到大牢裡，不要。」
旁邊的孟婉寧更是哭得梨花帶雨，滿眼的驚恐害怕。
可二人還是被當著所有使臣的面，狼狽地扣押了下去。
而那些耀武揚威的北燕使臣也沒有放過，都被一起關入了大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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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無關緊要的人已經被處理了，我們該拜堂了。」
我扭頭握住宇文鶴的大手，衝著他淺淺一笑。
然後我們二人一起在全天下使臣的見證下拜堂，完成此次大婚。
「一拜天地。」
「二拜帝後一一」
……
「宇文鶴，朕與皇後可就隻有這麼唯一一個公主，此後公主就交給你了。」
「公主若是傷了半根頭發絲，朕不會放過你。」
父皇沉沉開口叮囑，
旁邊的母後則是眼眶通紅，卻又帶著欣慰滿足。
我瞬間也跟著紅了眼眶。
這麼好的父皇和母後，上輩子卻都受盡了折磨S在了這一天。
宇文鶴堅定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神情鄭重地看著上首帝後:
「是，微臣定然以命護著公主殿下，絕不讓公主殿下有一絲不開心。」
「公主的性命定然在微臣性命之前。」
「微臣也會拿下北燕皇城，當做送公主的新婚禮物。」
上輩子如同噩夢一般的大婚，今日終於風光圓滿地完成。
等到洞房內隻剩下了我們二人。
他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頰，啞聲開口。
「公主，微臣不知道你經歷過什麼。」
「你既然想要北燕皇帝的頭顱，臣一定為你取回來。」
「不要再不開心了，
顧修然和孟婉寧都被關在了大牢裡，你想要怎麼折磨他們都隨你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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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霎時間便紅了眼眶，一滴晶瑩的眼淚忍不住順著臉龐滑落。
再也忍不住撲到面前男人的懷裡。
「宇文鶴……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不能告訴你我經歷過什麼，但我真的恨顧修然和孟婉寧。」
「在夢裡他們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他們經歷我經歷的一切。」
「我不要他們S，我要將他們永遠囚禁在地牢裡面，親眼看著北燕一點點覆滅。」
宇文鶴輕輕吻著我臉頰上的淚痕，這一晚都溫柔耐心。
而大婚的第 2 天一早，宇文鶴就帶兵開拔出徵北燕了。
20 萬大軍密密麻麻，聲勢浩蕩。
北燕這些年的兵力根本就不是姜國的對手，
隻不過因為我和顧修然的關系才按兵不動。
雙方維持表面平衡。
宇文鶴帶領的軍隊勢如破竹，短短半個月，接連攻破數城。
大牢裡一片陰暗，空氣中彌漫著強烈的惡臭味，混雜著血腥味。
我一身華服，被一群人簇擁著走到了牢房前面。
顧修然和孟婉寧被關在裡面不見天日，蓬頭垢面狼狽不已。
「兩位看來過得不是很好啊，瞧著可真是狼狽，被人如同畜生一樣關著不好受吧。」
「我是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飛騎將軍已經連破了二十座城池,很快就能直達皇城了。」
我讓人三天扔給他們一個饅頭，隻維持他們不S。
這套流程我太熟悉不過了。
因為上輩子我就是這麼過來的。
過了整整二十多年直到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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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憐月……你也重生了對不對？」
顧修然眼眶通紅SS盯著我，視線在落到我頭上的婦人髻頓覺無比刺眼。
這頭發不是因為他而梳的。
而是因為另一個男人一一我竟然嫁給了別的男人。
想到這個認知，他的心口就一陣收縮般的疼,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了。
「你既然重生了為什麼要嫁給別的男人？」
「你該是我的女人,我們可是一起過了一輩子的！」
「這輩子我從來沒想過再將你囚禁起來做女奴,是想過要好好待你的啊。」
「誰稀罕你啊，我多看你一眼都覺得惡心。」
我滿眼冰冷厭惡,視線又落在了旁邊肚子已經隆起的孟婉寧身上。
「把墮胎藥給她灌下去。
」
「不，我不喝！江憐月,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地對我？」
孟婉寧蓬頭垢面，頓時滿臉驚恐駭然地護著自己的肚子往後退去。
「嗚嗚嗚……殿下,你快救救我們的孩子啊,她要S了我們的孩子！」
男人也是面色微微一變。
他近乎哀求地望著我:
「憐月,你上輩子也是做過母親的人。」
「這孩子都快三個月了,你真的忍心打了嗎？」
「我知道錯了，上輩子最開始我是對你有些過分,可到了後面我也是真心待你的。」
「這輩子重生我就想與你好好過日子,並沒有再想重蹈上輩子的覆轍,給你父皇母後下的也並非穿腸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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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也是做過母親的。
有孕五次,
可沒有一次是將孩子平安生下來的。
我滿眼痛楚憤恨:「顧修然,你竟然還有臉說這話？」
「上輩子最後一個孩子都已經有胎動了，我那麼哀求你留下他。」
「可你依然任由孟婉寧給我灌下了墮胎藥,眼睜睜看著一個成型的孩子沒了。」
「還有我懷的第四個孩子,就是被孟婉寧肚子裡生下的這個孩子，直接推倒小產的。」
聞言,顧修然霎時間臉色慘白一片。
然後渾身僵硬頹然。
沒有再管孟婉寧的咒罵掙扎,便有嬤嬤上前強行將藥給她灌了下去。
不願意再在這裡待著，我拍了拍華麗的裙擺站起身來。
「你們放心,我不會S了你們的，隻是你們這輩子都隻能在大牢裡度過了。」
「等到北燕皇城滅了,我會將頭顱給你送過來的,
也全了你一片孝子之心。」
三個月後，宇文鶴帶著大軍大勝歸來。
而他也的確完成了對我的承諾。
S了北燕⽼皇帝,將整個北燕作為新婚賀禮送給了我。
時隔半年再⼀次⻅到男⼈,他整個⼈曬得⽪膚黝⿊，我瞬間紅了眼眶。
我朝著他跌跌撞撞撲了過去:「宇文鶴……」
「公主小⼼！」
宇文鶴大驚失色,快速翻⾝下⻢大步上前,將我摟在了懷⾥。
20
而大牢中的顧修然在看到自己⽗皇的頭顱時,直接暈了過去。
半年的折磨讓他臉頰凹陷,膚色⽩得和鬼一樣。
孟婉寧看了全族的⼫⾸，精神崩潰,變得瘋瘋癲癲。
再⼀次醒來，男⼈崩潰大哭:
「⽗皇……是孩兒對不起你啊,是我對不起你。」
「為什麼要讓我重⽣呢，為什麼讓我重來⼀輩⼦經歷這樣的噩夢……」
精神遭受打擊太多，太醫說顧修然也活不了多久了。
聽說這個消息,我隻是冷笑⼀聲。
「竟然這麼脆弱，這才哪⼉到哪兒啊？」
「不過是被關起來半年⽽已,我可是這樣活了 20 多年。」
「他怎麼能和殿下你⽐，殿下還是別為了這⽆關緊要的人煩心了。」
我抬頭看向窗外，陽光和煦。
我終於可以肆意地活著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