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嫉妒能有多可怕？
尤其，這個女人還懷著她心愛男人的孩子。
蕭珏的心亂了。
「幹得漂亮媽媽！離間計成功！」
「現在渣爹開始懷疑白蓮花了！等他發現白蓮花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他的信仰就崩塌了！」
我看著蕭珏變幻莫測的臉色，知道我的目的達到了。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喧哗。
是白月來了。
她被侍衛攔在外面，哭得梨花帶雨。
「阿珏！你讓我進去！我要跟妹妹解釋清楚！」
「我真的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蕭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起身走到門口，
聲音冰冷。
「夠了，你回去吧。」
「貴妃需要靜養，你不要在這裡吵鬧。」
白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珏，你……你竟然不信我？」
蕭珏沒有回答，直接關上了殿門。
門外傳來白月悽厲的哭喊。
門內，蕭珏疲憊地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我躺在床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好戲，才剛剛開場。
8.
我在行宮養了三天胎。
這三天裡，蕭珏一步都沒有離開。
他親自為我喂藥，陪我說話，晚上就睡在偏殿的軟榻上。
仿佛，他真的是一個二十四孝好夫君。
白月來過幾次，都被他擋了回去。
我能感覺到，
他和白月之間的裂痕，正在擴大。
而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第四天，我終於好了。
我扶著春禾的手，在院子裡散步。
一出門，就看到白月站在不遠處的梅花樹下。
她瘦了許多，臉色也更加蒼白，看起來愈發楚楚可憐。
她看到我，快步走了過來。
「妹妹，你身子好些了嗎？」
她眼眶泛紅，一臉關切。
我笑了笑，「多謝姐姐關心，已經無礙了。」
她咬了咬唇，像是鼓足了勇氣。
「妹妹，那天的事，真的是個誤會。」
「我……我隻是想扶你，沒想到你……」
「姐姐不必再說了。」我打斷她，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表現得越大度，她眼中的不甘就越濃。
「切，假惺惺。她恨不得用眼神S了我們。」
「媽媽小心，她今天來者不善！」
我當然知道。
「妹妹，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她拉起我的手，情真意切，「阿珏他……他就是太緊張你了。」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刻意將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笑了。
「姐姐說得是。」
「等孩子出生，陛下立他為太子，封我為後，我們一家人，就再也不會分開了。」
白月的笑容僵住了。
皇後？
蕭珏是答應過她，要廢後，然後立她為後的！
雲舒這個賤人，
她怎麼敢！
「妹妹說笑了。」白月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皇後娘娘尚在宮中，妹妹怎可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哦？」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是臣妾失言了。」
「隻是，陛下親口對臣妾許諾，說等孩子一出生，就……」
我沒有說下去，隻是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著她。
白月的臉徹底白了。
她SS地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個洞來。
就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是皇後。
她帶著大批的宮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行宮。
為首的嬤嬤高聲唱喏。
「太後口諭，聽聞貴妃娘娘鳳體抱恙，特命皇後娘娘前來探望，並接貴妃娘娘回宮靜養！」
我心中一動。
皇後來了？
她怎麼會來？
「是外公！外公讓皇後來的！」
「外公的信到了！他說時機已到，讓我們回宮！」
我瞬間明白了。
等我把蕭珏和白月之間的關系，攪得天翻地覆。
等我把蕭珏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行宮來。
現在，該是我回宮，唱下一出戲的時候了。
皇後走到我面前，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妹妹受苦了，跟本宮回宮吧。」
她的目光，掃過一旁的白月，帶著輕蔑和不屑。
「至於某些不三不四的人，也該好好管教管教了。」
「免得衝撞了皇家血脈，誰也擔待不起。」
白月被她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你……」
「本宮是什麼人，
還輪不到你來置喙。」皇後冷冷地打斷她，「來人，這位白月姑娘穢亂宮闱，衝撞貴妃，給我掌嘴二十！」
皇後帶來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白月。
白月驚恐地尖叫起來。
「你們敢！我是陛下的人！」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打的就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狐媚子！」
皇後冷眼看著，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
而我，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我知道，這巴掌，是皇後替我打的。
也是在向蕭珏宣戰。
就在這時，蕭珏聞訊趕來。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目眦欲裂。
「住手！」
他衝上前，一把推開那兩個嬤嬤，將白月護在身後。
「皇後！你放肆！」
皇後不閃不避，迎上他的怒火。
「陛下，臣妾是奉了太後的懿旨，前來管教這妖妃的。」
「您若是不滿，大可去向太後說理。」
她搬出太後，蕭珏瞬間沒了脾氣。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白月紅腫的臉頰，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惡狠狠地瞪著我。
「雲舒，這也是你安排的？」
我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
「陛下，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臣妾也是剛見到皇後娘娘。」
我越是無辜，蕭珏就越是憤怒。
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布的局。
是我聯合皇後，羞辱了他的白月光。
他指著我，氣得渾身發抖。
「好，
好得很。」
「雲舒，你給朕等著。」
他丟下這句狠話，抱著哭哭啼啼的白月光，轉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9.
回宮的路上，我收到了父親的第二封信。
信上隻有一個字。
「燒。」
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將信紙湊到燭火上。
火苗舔舐著紙張，很快將其吞噬，化為灰燼。
我知道父親的意思。
他要我，在皇宮裡，放一把火。
一把足以燒掉蕭珏所有理智，讓他自亂陣腳的火。
回到翊坤宮，我稱病不出，誰也不見。
蕭珏一連幾天都沒有踏足我的宮殿。
宮裡很快就傳遍了，貴妃娘娘恃寵而驕，衝撞陛下，
失寵了。
連帶著，我那在兵部當差的哥哥雲齊，也被人處處排擠。
雲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幾次三番想要求見我，都被春禾擋了回去。
我知道，蕭珏在等。
等我服軟，等我去向他認錯。
可我偏不。
我不僅不認錯，還讓人將陛下賞賜的所有東西都打包送去了庫房。
一副恩斷義絕的架勢。
消息傳到蕭珏耳朵裡，他氣得砸了整個御書房。
但他還是沒來。
他在和我比耐心。
「媽媽，渣爹快撐不住了！」
「白蓮花天天在他耳邊吹風，說我們的壞話，他現在煩S那個女人了！」
「他今晚肯定會來！」
果然，深夜，蕭珏來了。
他屏退了所有人，
一個人站在我的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還在跟朕置氣？」
我睜開眼，坐起身，平靜地看著他。
「臣妾不敢。」
「不敢？」他冷笑，「你有什麼不敢的？聯合皇後，羞辱月兒，你做得很好。」
「陛下覺得是臣妾做的，那便是臣妾做的吧。」
我無所謂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他。
他上前一步，扼住我的喉嚨。
「雲舒，你別逼朕S了你！」
我迎上他猩紅的眸子，毫無畏懼。
「陛下若是想S我，動手便是。」
「隻是，S了我，您去哪裡再找一張這麼像她的臉？」
「S了我，您肚子裡的誘餌可就沒了。」
我故意將「誘餌」兩個字說得極重。
蕭珏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陛下，演了這麼久，您不累嗎？」
「用我們母子當誘餌，引出朝中異己，再一網打盡。」
「等我們沒了利用價值，就打入冷宮，然後風風光光地迎回您的白月光，立她為後。」
「好一招金蟬脫殼，好一招一石二鳥。」
「蕭珏，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他掐著我脖子的手，不住地顫抖。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
」我看著他，眼中滿是嘲諷，「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蕭珏，你太自負了。」
「你以為所有人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徹底慌了。
他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恐懼。
他意識到,事情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你想幹什麼？」他聲音沙啞。
「我不想幹什麼。」
我撥開他的手,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領。
「我隻是想告訴你，這場遊戲該結束了。」
「明天，會有一場大火。」
「從城外的行宮，一直燒到你的龍椅上。」
我說完不再看他，躺下閉上了眼睛。
蕭珏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他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我的宮殿。
我知道，他會去行宮。
他要去證實,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要去保護,他最重要的白月光。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
第二天，天還未亮，宮中就響起了急促的鍾聲。
「走水了！走水了！」
「行宮走水了！」
我被宮人從睡夢中叫醒。
我披上外衣,走到殿外。
我能看到，西邊的天空被映得一片火紅。
火光衝天。
春禾跑到我身邊,臉色發白。
「娘娘，火是從……是從白月姑娘的住處燒起來的。」
「聽說,火勢太大,陛下……陛下被困在裡面了！」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臉上，沒有波瀾。
「燒得好！燒S那對狗男女！」
「媽媽,我們贏了！」
是的,我們贏了。
我父親的軍隊,早已用「清君側」的名義,包圍了整個京城。
行宮的大⽕,隻是⼀個信號。
⼀個讓這場兵變,變得「名正言順」的信號。
皇帝為救妖妃，葬身火海。
國不可⼀日無君。
我肚⼦⾥這個未出世的孩⼦，將是唯⼀的繼承人。
⽽我，雲舒，將以太後之名,垂簾聽政。
這場大火，燒了整整⼀天一夜。
火滅之後,隻從廢墟裡找到了兩具燒焦的屍體。
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半個月後,我的⼉子出生。
登基大典上，
我抱著尚在襁褓中的他，接受百官朝拜。
我的⽗親，身穿鎧甲,手握重兵，站在我的身側，是我最堅實的依靠。
我看著底下跪著的⽂武百官,⽬光落在空蕩蕩的龍椅上。
蕭珏，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想要的江⼭。
現在,它是我的了。
我低下頭，親了親懷⾥孩⼦的額頭。
陽光透過大殿的穹頂，灑在我們身上。
溫暖而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