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湊了幾十萬，到處求爺爺告奶奶。
硬是將人塞進沈氏——
成為一名臨時工保安。
陳耀峰有些不悅：
「就算是保安，那也是沈氏集團的人。」
「再說了，沈小姐你喜歡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何必這麼動怒呢？」
沈薇尋當場瞳孔地震。
陳耀峰面上卻多了幾分得意。
他中意地盯著對方，卻在看到精致妝容的臉後，微微表示不滿：
「沈小姐，我對你還是很滿意的。」
「但是我不喜歡女人化濃妝，你以後得改改這個毛病。」
「不過看在你年輕貌美的份上，我可以勉強接受你這個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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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尋一個刀人的眼神丟過去。
陳耀峰臉上又多了幾分自信：
「沈大小姐，我前幾天剛上班時，你見了我，還對我笑。」
「我知道你這是暗戀我。」
「雖然我家裡沒有多少錢，但是也有些家底子。」
「咱們可以先接觸下培養感情，然後早點見下父母，把婚事定下來吧。」
沈薇尋雖然脾氣驕縱了些。
但每次進出公司，都是對著員工微笑。
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表情，落在陳耀峰眼裡，成為大小姐暗戀自己的鐵證。
沈薇尋表情猙獰：
「保安，把他給我拖走，以後再讓我看到他出現，你們也不用來上班了。」
幾個保安動作敏捷，迅速將人拖離。
陳耀峰還在瘋狂大叫：
「沈小姐，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保證這輩子會對你好的。」
「我家裡有錢，足夠你體體面面過一輩子了。」
陳耀峰手裡的這點錢，在沈薇尋眼裡，還不夠一個包錢。
看著被拖走的身影。
沈薇尋咬牙切齒地點點頭：
「很好。」
「管家，給你三天時間，把他給我弄到破產負債！」
說完，她看向陳耀峰：
「放心吧，你家很快就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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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祖被趕出沈氏集團的第二天。
因為意外與人鬥毆，被警察拘留。
而私了的費用，正是家裡變賣一切、借遍親戚後的錢款。
交錢後。
陳耀祖重歸一窮二白。
與我爸媽租住在郊區一套一居室的房子裡。
擠得轉不開身。
最近幾天，我媽頻繁在家族群裡喊我。
她沒有我的新手機號碼。
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與我講話。
家族群裡，她表演得聲情並茂：
【多多，我都好幾年不見你了，】
【都是一家人，哪裡有什麼隔夜仇？我跟你爸還有耀峰都很想你，抽空回來看看吧。】
【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面打拼多不容易，還是得靠家裡才能有個避風港。】
其他親戚也紛紛幫腔。
【二姑：多多你怎麼還跟爸媽置氣呢？這世上除了他們，還有誰對你真心好？】
【三伯：養女兒真麻煩，還是兒子好，哪怕打他一頓，第二天接著跟沒事人似的。】
【大表姐：三伯，你兒子把你養老錢都卷走南下打工三年了，還沒有消息嗎？@三伯。】
群裡頓時鴉雀無聲。
我不動聲色地將銀行卡餘額截圖發到群裡。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二百三十萬。
【媽，沈氏集團的待遇好得不得了，我覺得打拼還算容易呢！】
【我弟這些年有你們幫襯，肯定攢得更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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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長串的數字。
把家族群看傻了。
把我媽驚呆了。
她一直以為我在外窮困潦倒，遲早有一天會來求她。
沒想到，我自己居然攢了這麼多的錢。
發來的語音裡，聲音都打顫：
【多多，你……你怎麼有這麼多的錢？】
【太好了，有了這些錢，你弟在外欠的債終於可以還了。】
大表姐私下給我發消息。
陳耀峰生怕被拘留，從親戚手裡借了十幾萬，才勉強把事私了。
現在親戚們都堵在門上要債呢！
這筆錢壓在爸媽心頭，成為一塊沉重的頑石。
就連常年不冒泡的我爸都忍不住發了條信息：
【多多，你先給你弟把債還了，剩下的，再買套房子咱們住。】
【我女兒真是出息了啊。】
而我隻是在群裡發了一張機場照片。
我媽著急：
【多多，你怎麼在機場？你要去哪？】
我慢條斯理地打字回復：
【我要出國了。】
【這些錢啊，跟你們沒關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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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薇尋的公司在歐洲開了分公司。
苦於無人打理。
而我毛遂自薦抱住她的大腿：
「大小姐，
你看看老奴。」
「老奴就是天生的外派人啊，保證把分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條，不讓手底下人陽奉陰違。」
沈薇尋十分滿意地點點頭。
當晚，就給我買了飛往歐洲的機票。
我媽還在群裡哀嚎：
【多多，你怎麼能出國呢？你走了爸媽怎麼辦？你弟的債怎麼辦？】
陳耀峰天天在家躺著。
一邊躺，一邊指著爸媽抱怨：
「都怪你們沒本事！」
「你看人家沈薇尋，一個女人都能接管企業，你們為什麼沒給我打拼個企業出來讓我繼承？」
「我要是有錢，沈薇尋還能看不起我？」
爸媽沒辦法，隻能更努力地工作，來養活他們多年捧在手心的好兒子。
飛機馬上要起飛了。
我往外面自由湛藍的天空拍了一張圖發到群裡。
然後配文：
【放心吧媽，我會經常拍些美美的照片給你看的。】
家族群我是不會退的。
要退。
也是別人退。
26 番外
再次回國。
我已經 26 歲了。
比之前更加幹練。
舉手投足間，散發出成熟的知性美。
但在沈薇尋面前，我還是曾經的我。
偌大的機場，我一眼就瞧見前來接機的她。
一改冷淡御姐風，我飛奔到她面前緊緊抱住她：
「大小姐，老奴真的想S你了。」
「外派三年，老奴不辱使命，終於把分公司的盈利提高了三倍。」
她被勒得差點翻白眼。
艱難推開我後。
拍了拍我的肩膀：
「幹得不錯。
」
「我一會兒還得去跟京圈公子爺相親，公司收尾的事，就交給你了。」
沈薇尋永遠是那個精神飽滿的大小姐。
做什麼都有條不紊，安排得井井有條。
我開著她那輛陪伴多年的帕拉梅拉回公司。
剛停穩下車後。
隔著老遠，就看到有熟悉的身影蹲守在公司樓下。
在見到我後，拼命衝著我招手：
「多多，真的是你嗎？」
這樣親昵的語氣，是我從來都沒有聽過的。
是我媽。
我已經許久沒有見她了。
這幾年，她憔悴了不少。
顯然為了陳耀峰找工作的事操了不少心。
她貪婪地盯著我一身價值不菲的奢侈品套裝，套近乎道：
「多多，
你現在混得這麼好了啊！」
「這些年，爸媽想你想得厲害，今天跟爸媽回家吧，媽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菜。」
27 番外
這幾年，沈薇尋曾對我說過。
我爸媽日子過得實在太窘迫，便經常蹲守在沈氏集團樓下。
眼巴巴地盯著大樓。
期待有一天我能突然回國出現在這裡。
這一蹲就是三年。
似乎隻要找到我，他們就能徹底從困境泥沼中掙脫出來。
然後過上夢寐以求的好日子。
我爸也難得軟了語氣：
「你是我們的女兒，哪有當女兒的與父母置氣，快點跟我們回去吧。」
我狐疑地看向他：
「你們這麼迫切地讓我回去，陳耀峰願意？」
在我讀初中時，
他就不止一次地指著我腦門趾高氣昂道：
「陳多多，在這個家,你就是多餘的，早晚有一天要嫁出去。」
我知道,這些話都是爸媽經常在他耳邊絮叨的。
說得多了。
他也學會用同樣的語氣對我講話。
我的名字連同我的人一樣，都是多餘的。
但大小姐曾誇贊過我：
「簡單又好記，本事多多，我挺喜歡你的名字。」
瞧,不同的人眼中,有不同的我。
提起陳耀峰,我媽捂著臉痛哭出聲：
「你弟他這幾年一直在家躺著,什麼也不幹。」
「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掙點錢,都被他拿去抽煙喝酒了。」
「哎，我真是命苦,怎麼攤上這麼個討債的兒子。」
我想起他們租的一居室。
「我回去住哪？」
以為我回心轉意。
我媽興奮地比劃：
「媽知道你手裡有錢。」
「這樣，你拿錢買個大平層,咱們一家四口都住進去。」
「然後等耀峰結婚的時候，這房子還能給他當婚房，一舉兩得。」
28 番外
我詫異於我媽的厚臉皮。
都這樣了,還惦記著拿我的錢給她的兒子鋪路。
我後退一步。
「我不會回去的,你們不是說過我是賠錢貨遲早要嫁出去嗎？」
「哪裡有問賠錢貨要錢的說法呢？」
我媽一張臉青白交加。
猛然意識到。
我還是怨恨他們的。
見軟的不行，她徹底撕下偽裝，破口大罵：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
孝敬父母是應該的！」
「你要是不掏錢，我就去告你！」
這才是她的真實想法。
所以。
哪來那麼多的後悔呢？
無非是假惺惺地掉幾滴淚，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罷了。
我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好，我給你們轉赡養費。」
我媽自以為拿捏了我,又開始得意洋洋。
「怕了吧，我告訴你，隻要你一天不掏赡養費,我就來沈氏集團鬧。」
「看誰——」
有機械的電子音打斷她舌尖的話。
「支付寶到賬五元。」
她原地尖叫：
「陳多多，你才給我轉了五塊錢？」
「這點錢夠幹什麼？」
我望向沒有一絲雜雲的天。
想起八年前我剛上大學時討要生活費的艱難。
嘴角勾起一抹最真摯的笑：
「我奶奶年輕那會兒,三塊錢就能花一個月。現在給你五塊,你不得富得流油啊！」
「這筆錢,你拿去給耀峰買套房,再添輛車,剩下的,給他結婚正好。」
「對了,我再給你添五塊吧，但你必須早中晚三次打卡家裡衛生情況,隻有認真打掃且沒有任何灰塵,才算合格，月底才能拿到這筆錢哦。」
回應我的，是我媽與我爸的破口大罵。
以及他們瘋狂地想上前打我。
卻被保安SS攔住。
然後熟練地丟了出去。
我這次回來，隻待一段很短的時間。
一個月後，我將再次踏上飛機，繼續在外為大小姐開拓疆土。
手機裡，
沈薇尋剛剛發來一條微信：
【五分鍾後給我打電話,就說公司有事,離了我轉不了。】
【媽的，真是受不了這位京圈太子爺,沒事就盤他那串包漿的佛珠，遲早有一天得腱鞘炎！】
我壓下嘴角的雀躍。
立刻回復道：
【老奴遵命，我親愛的大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