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後,我性情大變。


 


大哥疏遠我,說我小肚雞腸。


 


「你的雞就不長嗎!」


 


我扯開一看。


 


嗯,挺長。


 


二哥嘲諷我,罵我像瘟雞。


 


「你的雞就很精神嗎!」


 


我扯開一看。


 


嗯,很精神。


 


裝了那麼多年乖乖女,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後,我天都亮了。


 


拳打裝貨大哥,腳踢毒舌二哥。


 


把人得罪個徹底,我決定坦白後跑路。


 


「其實,我是假千金。」


 


兩個兄長平靜地將門鎖S。


 


「沒血緣關系?那更方便了。」


 


1


 


當了這麼多年乖乖女,第一次因為打架進局子。


 


我哥過來撈我的時候,我正癱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透著一股活著也行、S了也中的瘋感。


 


賀騁來得匆忙,身上的黑色風衣還掛著寒氣,一如他這個人一樣冷冰冰的。


 


「為什麼和你男友他們起衝突?」


 


一句平靜的詢問,聲音聽不出有任何情緒。


 


賀騁對我一向冷淡。


 


以前我還會為此難過,小心翼翼去討好他。


 


他跟我說一句,我恨不得接十句。


 


我這個人卑微又窩囊。


 


男友霍鬱S纏爛打和我表白,我甚至連重一點的話都不敢說,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我車禍出院後,霍鬱訂了餐廳,說是慶祝我出院。


 


霍鬱的好兄弟們都來了。


 


一群兄弟裡,還混了個女兄弟。


 


女兄弟喝多了,追著霍鬱親。


 


「你連我的口紅是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怎麼好意思交女朋友的?」


 


「我是瞧得起你才調戲你,我瞧不起的,我都懶得搭理。」


 


我像是背景板一樣坐在角落裡。


 


如果是我之前的窩囊性子,我肯定裝聽不見,埋頭吃飯。


 


可自打我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後,我豁然開朗。


 


假千金嘛,我懂。


 


怎麼努力都不討喜,最後家裡忍無可忍,把我送回原生家庭掰苞米。


 


手套、帽子、小鐮刀,掰苞米三件套我都買好了,就等著下一步被送走,和這些神經病徹底拜拜。


 


既然都要走了,當然犯不著繼續窩窩囊囊討好誰。


 


我抓住霍鬱的衣領,甩手就是兩耳光。


 


「嘗出來口紅是什麼味兒了嗎?點外賣還得給個五星呢,免費的連個評價都說不出來?」


 


其他人都嚇懵了。


 


女兄弟生氣了,陰沉著臉過來拽我。


 


「賀小妤,一個玩笑都開不起,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


 


「雞叫?哪有雞叫?」


 


我回頭四處尋找,最後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是你在叫,勾勾噠勾勾噠!」


 


場面混亂一片,最後鬧到警局。


 


賀騁了解情況後,嘲諷地笑出聲。


 


「為了一個男人鬧出這種蠢事?呵,小肚雞腸。」


 


賀騁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斥著鄙夷。


 


我抬手扯開他褲腰,往裡看了一眼。


 


「你的雞就不長嗎?」


 


賀騁臉上的笑僵住了。


 


我貼心地為他整理了下腰帶,由衷地說出自己的評價。


 


「挺長的呀。」


 


2


 


幸好賀騁是帶著助理一起過來的。


 


他生氣的時候,周圍有人攔著。


 


我跑得飛快,生怕慢下來一點就要被捉住挨一頓揍。


 


賀騁一向討厭我。


 


以前我隻覺得委屈,半夜躲被窩裡問天問地,我到底哪裡惹他生氣了。


 


直到我上陣子出車禍,因禍得福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賀家兩個孩子,賀騁排老大。


 


他還有個弟弟,賀錦寧。


 


賀家夫妻回老家祭祖,兄弟倆那時候剛四五歲的年紀。


 


兩個人玩鬼抓人。


 


賀錦寧當鬼。


 


賀騁躲在衣櫃裡睡著了。


 


賀錦寧也是個不靠譜的,見找不到人,轉頭就跑出去和別的小孩玩了。


 


等在外面玩夠了,也把賀騁忘了。


 


夫妻倆四處找孩子都找不到,以為賀騁出事了。


 


夫妻倆打算開車回市區報警,結果一拉開車門,見到剛一歲多的我穿著破舊的花棉袄,抱著奶瓶子在副駕駛嘬嘬嘬。


 


老家比較落後,常有稀裡糊塗生下孩子之後發現養不起,四處送人的。


 


正好賀家的車沒鎖,我父母順勢把我塞進車裡,想著讓我去個富貴人家。


 


臨走還不忘給我帶一瓶奶和幾身舊衣服。


 


賀夫人哇的一下就哭了,覺得賀騁大概率出事了,魂魄變成小孩子的樣子來找他們。


 


賀夫人哭成淚人,抱著我叫了一路的兒子。


 


賀騁在衣櫃裡醒來的時候,車已經開走了。


 


他追在車後面,狂奔幾十公裡追回了家。


 


賀騁錯愕地看著賀夫人懷裡的我。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不養了嗎?


 


眾人沉默了。


 


賀騁感覺自己被全家孤立了。


 


他一氣之下,轉頭孤立全家。


 


其中被孤立得最嚴重的,就是我這個冒牌貨。


 


賀夫人尷尬地看著我,有些不知道該拿我怎麼辦才好。


 


我躺在她懷裡,抱著涼透的奶瓶繼續嘬嘬嘬。


 


賀家報了警。


 


一邊養著我,一邊等著我的父母過來接我。


 


這一養就是十幾年。


 


我口袋裡的手機響個不停,全都是賀騁發過來的消息。


 


【賀小妤,你剛剛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隨便的人,我隻會允許我的妻子對我做那種事。】


 


【你男朋友知道你這樣做嗎?還是說你們已經分手了?】


 


【分了就分了吧,他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連最基本的廉恥都不知道,這種男人根本不能要。】


 


【我對感情就很專一,絕不可能和我妻子以外的異性有任何親密行為。】


 


【對了,我和霍鬱的比起來如何?】


 


【你不要亂想,我說的是性格方面。】


 


我還不等回消息,霍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霍鬱是他家裡人去把他撈出來的,這會兒估摸已經到家了。


 


霍鬱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


 


「賀小妤,你能耐了,老子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敢打我臉!」


 


還會有第二次的,別急。


 


霍鬱被氣得不輕,幾次想要再說點狠話,最後卻又都咽回去了,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那女人是我一個學姐,她總是跟在我身邊,我也不好跟人家撕破臉,我沒想到她會借著酒瘋做這種事。」


 


「小妤,

你讓我很沒面子,你這次真的有點過分了,你過來服個軟,我們就當這頁翻過去了。」


 


「我不要。」


 


我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霍鬱氣笑了。


 


「別因為S要面子而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我知道你動手是因為嫉妒,你如果不愛我,就不會吃醋動手。」


 


「你乖乖過來服軟,你我都好過,否則別怪我過去你家要個說法,我看你那兩個不管你S活的哥哥,有誰會護著你!」


 


霍鬱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默默收起手機,這才發覺自己已經到家門口了。


 


門口站著個男生,看起來有些眼熟。


 


我緩了一會兒才想起眼前這人是霍鬱的好兄弟,江澈。


 


他朝我走過來,將一直抱在懷裡的外套遞給我。


 


「剛剛在餐廳走得急,你把外套落下了。


 


我接過來,和他說了謝謝。


 


我跟霍鬱的兄弟們都隻是見過幾面,並不熟悉,有些我連名字都叫不上來。


 


江澈站在我面前,像是想說些什麼。


 


我剛剛手機開著免提,霍鬱說的那些話,江澈都聽見了。


 


「霍鬱是真心喜歡你的,費盡了心思才追到你,他怎麼敢去跟別人曖昧。」


 


「他說什麼讓你服軟,其實就是想讓你去看看他,你隻要看他一眼,他自己就能給自己哄好,他這人就是看著脾氣硬而已。」


 


江澈苦口婆心,字字句句都在維護霍鬱。


 


我左耳進右耳出,抬手勾住江澈的腰帶。


 


「那你呢?你硬嗎?」


 


江澈的話音戛然而止,大腦都宕機了。


 


「看著比霍鬱硬。」


 


3


 


江澈從耳朵紅到了脖子。


 


他SS捂住褲腰,大為震驚,再顧不上給霍鬱說好話。


 


「你可是霍鬱的女朋友!你和他還沒分手!」


 


我抬手摸了摸他滾燙發紅的耳垂。


 


「可是見到你,我突然就想跟他分手了。」


 


江澈支支吾吾說不上話。


 


我明知故問地說:


 


「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


 


我把剛接過來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今天有點降溫,別被吹感冒了。」


 


僵持這會兒,二哥賀錦寧已經回來了。


 


江澈回過神,意識到再待下去不合適。


 


他連忙轉身離開。


 


走兩步又停下了,轉頭回來,扭捏地拿出手機,亮出二維碼。


 


「那個,加個好友吧。」


 


「我沒什麼別的意思,

我就是想之後把外套洗幹淨還你的時候,有個聯系方式。」


 


我拿出手機,和他加了好友。


 


驗證剛通過,江澈就轉頭跑了,像是做了天大的虧心事。


 


賀錦寧疑惑地看著像做賊似的江澈。


 


「你朋友嗎?」


 


「算是吧?」


 


江澈剛和我加上好友,就開始像話痨一樣。


 


【你的衣服我會自己手洗的,我會洗得很幹淨的。】


 


【你有其他衣服的話,也可以讓我幫你洗,】


 


【我沒什麼歪心思,我隻是天生比較熱心腸。】


 


【對了,你什麼時候和霍鬱分手呀?我就是單純有點好奇,想問問。】


 


他錄了自己親手幫我洗外套的視頻。


 


他赤著上身出鏡,每一次動作都牽動著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性感有力。


 


水珠飛濺,落在脖頸上,一路往下滑,最後隱沒在腰間。


 


我看得移不開眼,晃悠著腿半靠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傻笑。


 


我腳上掛著的拖鞋要掉不掉,一晃一晃。


 


賀錦寧看了半天,最後不自然地收回視線。


 


他訓斥著說:


 


「難受就回臥室睡覺去,別像瘟雞似的在這惹人煩。」


 


賀錦寧嘴巴壞,說的話非常難聽。


 


我今天打了好幾場勝仗,一時間有些膨脹。


 


「你的雞就很精神嗎?」


 


我拉開他的褲腰,一時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尷尬地松了手,說話都結結巴巴。


 


「那個,精神點好。」


 


有點精神過頭了。


 


賀錦寧呼吸變得沉重。


 


他不自然地垂下手,

像是想遮擋什麼。


 


「我……我先回房間睡覺了。」


 


賀錦寧說完就大步上樓。


 


隨後,他房間的浴室裡響起哗啦啦的流水聲。


 


我硬著頭皮默默上樓,回了自己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