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灰意冷時,發現對家男藝人江澈竟然兼職團播模子哥。
「讓我進沈清曜的妝造團隊!否則把你兼職模子哥的事情曝光給狗仔!」
我給江澈發去私信。
不成想江澈秒回。
「可以,明天面談。」
這下輪到我傻眼了。
1
我給沈清曜當了五年站姐。
修圖打投做數據一樣不落。
從京北美院形象設計專業畢業後,第一時間就去他工作室面試。
卻因為一句「那不是哥哥的黑歷史,那是哥哥的來時路」暴露了粉絲身份。
眾所周知,明星工作室不招粉絲。
心灰意冷刷著團播模子哥治愈自己時——
我竟然在背景板裡看見了頂流對家、吻戲封神的江澈!
雖然江澈戴著口罩,但我還是靠著專業第一的敏銳度,一下子認出了他。
眉峰的走向、面部折疊度,都騙不了人。
他戴著口罩,生無可戀地掛著廉價西裝。
正在給一款九塊九包郵的男裝當模!特!
震驚之下我手比腦快,趕緊錄屏。
錄屏中江澈正無奈轉身。
耳後那顆標志性的小痣清晰可見。
直接截圖私信轟炸江澈。
「江老師,讓我進沈清曜妝造團隊!否則把你兼職模子哥的事情曝光給狗仔!」
其實我的內心也不是很確定那是不是江澈。
我隻是惡作劇一下。
可以理解為被沈清曜工作室拒絕之後的發瘋。
沒成想手機也開始跟我一樣發瘋似的震起來。
江澈不僅秒回,
還連發三條:
「?」
「可以,明天面談。」
「帶上簡歷,明天上午十點,繁星大廈 B1。」
……等等,這劇情不對啊?!
我捏著手機,在繁星大廈 B1 層冰冷的停車場裡來回踱步。
心跳快得像揣了隻兔子。
他把我騙到這裡,是想給我胖揍一頓威脅我?
不不不,這可是法治社會。
況且江澈最擅長的是律師函警告。
號稱娛樂圈第一告黑男明星。
那這次喊我來,不會是要偷偷錄音……
收集告黑證據吧?
不不不,為了我這麼一個小小黑粉,不至於不至於……
胡思亂想之際,
一輛黑色的豪華房車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無聲降下一條縫。
「林小姐,」低沉的嗓音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打算溜?」
他怎麼知道我就是林小鹿?
車內空間寬敞得驚人。
江澈就坐在最裡面的沙發上,穿了件簡單的白色襯衫。
沒做造型,頭發柔軟地搭在額前。
比屏幕上更帥,也更……有壓迫感。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我僵硬地坐下,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那個……江老師,我……」
「江老師?」他不滿地挑眉,「怎麼,私信叫囂的時候不是很張狂嗎?」
「簡歷帶了嗎?
」他直接伸手。
我懵懵地把簡歷遞過去。
他翻得很快,目光在京北美院那一欄停留片刻。
「專業成績不錯。」
「給沈清曜 P 了五年圖,就沒想過給自己留點後路?」
我耳根一熱,「你怎麼知道……」
他輕笑一聲,把簡歷隨意放在一旁,身體微微前傾。
「林小鹿,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幫你進沈清曜團隊,但你能不能留下,看你自己本事。」
「二,」他頓了頓,目光鎖住我,「來我這,我團隊正好缺個妝造助理,工資隨你開,給你解決租房。」
我徹底愣住。
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威脅,沒有警告,反而是……招安?
我瞬間感覺我的形象從美少女變成了被朝廷到處追S的山匪。
圍追堵截不成隻能招安的那種。
「為、為什麼?」我下意識問。
他靠回椅背。
「因為敢威脅我的,你是第一個。」他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而且……」
他目光落在我隨手別在帆布包上的草莓熊掛件上,語氣莫名軟了幾分。
「我這個人,比較記仇。」
「你既然撞上來了,就別想跑。」
這算什麼理由?
可看著他篤定的眼神,還有那句「工資隨你開,給你解決租房」……
想到沈清曜工作室那句「不招粉絲」。
怕是進了也留不下來。
還是先賺錢要緊!
賺錢了才能繼續給哥哥追現場!做數據!買商務!
一股莫名的衝動湧上來。
「好。我選二。」
江澈唇角彎起一個明顯的弧度,像是早有預料。
他拿出手機,亮出一個二維碼。
「微信,加上。」他把二維碼亮到我面前,「明天九點,我讓司機去接你入職。」
我掃完碼,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隻眯著眼曬太陽的草莓熊。
「還有,」在我下車前,他忽然又叫住我。
遞過來一個紙袋。
裡面是還溫熱的黃油可頌。
「下次威脅人之前,記得先吃飽。」
我抱著紙袋站在車外,看著黑色房車無聲駛離。
低頭咬了一口酥脆的可頌,
甜香的黃油味在嘴裡化開。
手機震動,是江澈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明天見,我的新搭檔。」
而我還在想,近距離看這麼帥的人。
究竟為什麼要去做模子哥?
這是什麼特殊癖好嗎?
2
司機哥把我送到公司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時,我還是懵的。
「林老師,澈哥交代了,這是給您租的公寓,方便上下班。我幫您把行李拿上去?」
「不不不,大家都是打工人,不用這麼麻煩哥,我自己可以。」
大驚小怪,區區 50 斤行李還不是小意思。
我扛起我的行李箱就進電梯。
到了我住的 2801,我下意識看了眼隔壁的 2802。
司機哥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笑著解釋。
「哦,那是澈哥的房子,他偶爾會過來住。」
......
所以,我的新老板,不僅給我開了高薪,解決了租房。
還……成了我的鄰居?
沒等我細想,隔壁的江澈聞聲打開了房門。
「一大早的在門口嘰嘰喳喳。」
他擦著頭發上的水珠。
精壯的腹肌上密密的一層薄汗。
我看得口水直咽。
司機哥推了我一把。
我咽了咽嗓子。
「半小時後,地下車庫見,今晚有品牌晚宴。」
江澈簡單地說了句,就關門進屋了。
晚宴現場,後臺休息室。
我嚴陣以待,大包小包扛了很多配飾和化妝品。
因為是妝造助理,
隻能打打下手。
江澈今天穿了一套絲絨黑西裝。
襯得他肩寬腰窄,氣質矜貴又帶點慵懶的性感。
我掏出一條鎖骨鏈,給江澈戴上。
「澈哥,這條鎖骨鏈給形象總監和晚宴方都看過了,他們說可以。」
順便給他稍稍敞開領口,露出精致的鎖骨鏈。
沒想到臨時給他加的配飾,效果出奇地好。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滿意,「在這等著,結束前別亂跑。」
我乖巧地點頭。
他走到一半,回頭看我,眼波流動。
「澈哥……這稱呼我喜歡。比江老師順耳。」
這有什麼好喜歡的?
入鄉隨俗,我跟著司機哥喊罷了。
「哦,我聽司機大哥這麼喊你……」
「怎麼樣,
我是不是融入團隊很快?」
「是不是進入工作狀態也很快?」
我湊到他面前求誇誇。
他立刻白了我一眼,「工作狀態啊……哦。」
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哥不是上一秒還喜歡嗎,怎麼又不爽了。
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目送他被工作人員簇擁著離開。
我松了口氣,癱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習慣性摸出手機,點開了那個名為「江澈今天退圈了嗎?」的黑粉群。
群裡正在熱烈討論今晚的紅毯。
【嘖,江澈今天這身有點東西啊,快把清曜哥哥比下去了!】
【樓上+1,這鎖骨鏈好欲,想扒。】
【樓上的兩個踢出群,是瞎了嗎?誰能有清曜哥哥帥!
】
我翻了翻沈清曜工作室這次晚宴的出圖。
中規中矩的黑西裝和胸針。
的確會讓人有點審美疲勞。
相比之下,今天江澈西裝的絲絨材質和微張領口下閃閃的鎖骨鏈。
的確是四兩撥千斤,出彩很多。
這「軍功章」裡有我的一百分之一啊哈哈哈。
我嘴角上揚,手指翻飛,忍不住在群裡炫耀——
【看來江澈團隊新進的妝造師有點給力啊!】
我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刷屏的贊美。
頭頂忽然籠罩下一片陰影。
一道熟悉的、帶著點玩味的嗓音慢悠悠響起。
「哦?江澈今天退圈了嗎?」
「林小鹿,你就是這樣在背後對待你的衣食父母的?」
我手一抖,
手機差點砸臉上。
一抬頭,就撞進江澈深邃的眼眸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正彎腰看著我。
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氣。
我手忙腳亂地想鎖屏。
他卻先一步抽走了我的手機。
饒有興致地念著群名和我的發言。
「嗯?」他挑眉,尾音拖長,帶著鉤子似的。
「我……我這是深入敵營,搜集情報!」
我強作鎮定,試圖搶回手機。
他輕松躲過,另一隻手卻撐在了我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將我困在他的氣息範圍內。
「林小鹿,你這算不算……以權謀私,公款追星?」
「我沒有!你知道我追的是沈……」
話到嘴邊,
我猛地剎住。
江澈眼底那點戲謔的笑意瞬間凍結。
原本隨意撐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繃出一道凌厲的線條。
休息室裡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分。
「沈什麼?」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說下去。」
他忽然俯身,靠得更近。
那張以「吻戲蘇感」霸屏熱搜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溫熱的呼吸像一種無形的審問。
「林、小、鹿。」
他每個音節都帶著重量。
「你現在是——我、的、妝、造、師。」
切,你的妝造師怎麼了?
你的妝造師就不允許追星了?
我搞不懂他這莫名其妙的怒火。
他猛地直起身,有些煩躁地扯亂了領帶。
「整理一下。」他命令道,「衣服亂了。」
......
好漢不吃眼前虧。
拍好老板的馬屁是每個打工人的必備修養。
我彈射起步。
立刻起身,飛快地整理好。
「好、好了……」
我小聲說著,想收回手。
他卻忽然抬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腕。
「林小鹿,」他叫我的名字,聲音低啞,「在我身邊,眼睛要隻看我一個人。」
我心跳驟停,愣愣地看著他。
他似乎也被我看愣了。
繼續解釋道。
「……隻看著我,才能幫我做出出彩的妝造不是嗎。」
說完,他便松開了手,
仿佛剛才的親密和霸道隻是我的錯覺。
3
晚宴流程比我想象中更長。
紅毯、專訪、內場互動、品牌拍照……
江澈作為頂級流量,幾乎是連軸轉。
我作為團隊新人,跟著形象總監來回奔波,負責查漏補缺和應急處理。
幫他整理被話筒線勾到的衣角。
在轉場間隙快速撲掉他鼻尖滲出的細微汗珠。
根據下一個環節的背景板色調,微調他胸針的傾斜角度。
還負責搬運好幾套衣服和道具。
忙得像隻旋轉的陀螺,腳不沾地,胃裡早就空空如也。
隻能說這工資我是一分都沒白拿啊……
又一次轉場回到臨時休息室,我終於有片刻喘息的機會。
癱在角落的椅子上,感覺手腳發軟,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林小鹿!澈哥一分鍾後到休息室,緊急補妝!」
就在我琢磨著要不要偷偷溜出去找點吃的時,對講機又響了。
不是才補妝 5 分鍾嗎?
我正納悶著,門被輕輕推開了。
是江澈。
「澈哥?」我連忙站起來,狗腿地掸掸椅子。
「您累壞了,快坐,哪裡需要補妝嗎?」
他今天的狀態好得出奇,妝容完整服帖。
連發型都紋絲不亂,完全看不出已經高強度工作了幾個小時。
「嗯。」他應了一聲,停頓了許久。
「可能……臉上有點幹。」
有點幹?
我狐疑地湊近仔細看了看他的臉。
燈光下,他的皮膚狀態好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畢竟我之前定妝做得非常完美。
「好像……沒什麼問題啊?」
我小聲嘀咕,但還是盡職地拿起保湿定妝噴霧和粉撲,準備象徵性地處理一下。
然而,我剛舉起噴霧,他卻忽然伸手擋住了。
「那算了,不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