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
「一輩子，都不跑。」
8
我和傅言之，就這麼用一種特別奇怪的方式，開始了同居。
因為手銬的鑰匙被我扔了，我倆隻能被迫 24 小時綁在一起。
吃飯，睡覺，上廁所，都不能分開。
第一天，還覺得挺好玩，挺刺激的。
到了第二天，我就有點受不了了。
特別是在上廁所的時候。
我坐在馬桶上，他就站在旁邊，那畫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傅言之，你能不能轉過去？」
「不能。」
「為什麼？」
「我想看著你。」
我：「……」
這個人，
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到了晚上睡覺，就更過分了。
他非要抱著我睡，還說得好聽，是怕我不小心掉下床。
我被他圈在懷裡，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味兒，心跳得厲害。
「傅言之，你手能別亂動嗎？」
「不能。」
「為什麼？」
「我想摸摸你。」
我：「……」
我感覺我遲早要被他逼瘋。
第三天，我實在受不了了，決定去找開鎖師傅。
結果剛走到樓下，就碰見了物業的張大媽。
張大媽看見我倆手牽手（其實是被銬著）的樣子，眼睛都亮了。
「哎呦，小溫啊，這是你男朋友啊？」
我尷尬地點點頭。
「長得可真精神啊。
」張大媽一臉羨慕，「準備什麼時候辦事啊？」
我還沒想好怎麼說，傅言之就搶著開口了。
「快了，張媽。」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等她一畢業，我們就結婚。」
我聽了這話，差點氣得吐血。
誰要跟你結婚了？
我才多大啊，還沒玩夠呢！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假裝沒看見，還衝著張大媽笑。
「到時候，一定請您來喝喜酒。」
張大媽被他哄得高高興興的，拉著我的手，認真地說：「小溫啊，這麼好的男朋友你可得看緊了，別讓人搶跑了。」
我看著傅言之臉上那得意的樣子，氣得牙痒痒。
我決定了，不去找開鎖師傅了。
不就是手銬嗎？
誰怕誰。
我倒要看看，我倆到底誰先瘋。
9
事實證明，先瘋的，是我。
在被手銬鎖著的第五天，我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我在廚房做飯，傅言之就在旁邊看著。
我本來心情就煩躁，被他這麼盯著看，更煩了。
「傅言之，你能不能別像個監工一樣站在這兒？」
「不能。」
「為什麼？」
「我想陪著你。」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冷靜。
「那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不能。」
「為什麼？」
「我想離你近一點。」
我手裡的菜刀，「哐當」一聲，掉在了案板上。
我轉過身，SS地瞪著他。
「傅言之，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特別好？」
他看著我，一臉無辜。
「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老是惹我生氣？」
「我沒有啊。」
「你還說沒有？」我氣得發抖，「你看看我倆現在這個樣子，像什麼？」
「像剛結婚的小夫妻啊。」
我：「……」
我感覺我快要心梗了。
跟他說，根本說不通啊。
我決定不理他了。
我轉過身，繼續切菜。
結果剛切了兩下，他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我。
他的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熱氣吹在我耳朵邊。
「寶寶，別生氣了。」
他的聲音，又軟又黏，像是在撒嬌。
我的心，一下子就沒那麼硬了。
「我沒生氣。」
「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我……我在做飯。」
「哦。」
他應了一聲，就沒再說話。
我以為他老實了，就沒管他。
結果過了一會兒，我感覺，有隻手，從我衣服下擺伸了進來。
我身體一僵，手裡的菜刀，又掉在了案板上。
我轉過身，看著他，聲音都在抖。
「傅言之，你……你幹嘛？」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像一潭湖水。
「寶寶，」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倆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說，「我想……要你。」
我的腦子，
「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我感覺，我不是快要瘋了。
我，是已經瘋了。
10
那天晚上，我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幹成。
因為，我來大姨媽了。
當傅言之黑著一張臉，下樓去便利店給我買衛生巾的時候，我躺在床上，笑得肚子都發疼。
讓你惹我。
活該。
大姨媽來的這幾天，我過上了女王一樣的日子。
傅言之把我伺候得特別周到。
紅糖姜茶，暖寶寶，一樣都不少。
甚至，我的內褲，都是他幫我洗的。
我看著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蹲在衛生間裡，笨手笨腳地搓著我的小內褲，那畫面，真是太好笑了。
我靠在門框上，故意逗他。
「傅總，
您這個樣子要是被公司員工看見，您那高大上的形象可就全沒了。」
他頭也沒抬，很平淡地說：「那正好，以後就沒人敢跟我搶你了。」
我聽了這話，心裡甜絲絲的。
原來，這個看起來冷冰冰的男人，談起戀愛來，也可以這麼甜。
大姨媽走的第二天，傅言之就拉著我去了民政局。
他把戶口本都拿出來了，就放在我眼前。
我盯著那個紅本本，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我問他：「傅言之，你這是來真的？」
「不然呢？」他眉毛挑了一下，說：「我可受夠了，光看著什麼都不能幹的日子。」
我一下沒話說了。
這人真是的，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事，三句話不離那個。
雖然感覺這一切來得太快，但我們還是把證給領了。
從民政局大門走出來，我手裡攥著那個新鮮出爐的紅本本，人還是飄的，跟踩在棉花上一樣，特別不真實。
我就這麼結婚了？
我嫁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是那個住我隔壁，天天嫌我吵給我差評的冷臉鄰居？
還是那個在網上對我特別好，把我當寶貝哄的網戀男友？
又或者是我們公司裡那個管著我，恨不得一天到晚把我拴在褲腰帶上的大總監？
這幾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全是他一個。
我扭過頭，看了看走在旁邊的傅言之。
他正好也看著我，臉上那個滿足的笑啊，藏都藏不住。
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輪廓特別清楚，真挺好看的。
我心裡忽然就覺得，這麼稀裡糊塗地嫁了，好像也挺劃算的。
畢竟，
長這麼帥的老公，上哪兒找去。
更別說，他還是那個聲音好聽到能讓人懷孕的大神。
以後，我每天晚上都能聽著他的聲音睡覺了。
光是這麼一想，我就感覺心裡美滋滋的。
11
領證那天晚上，傅言之就一點都等不及了。
一回到家，他拉著我就直接進了臥室。
他把我按在床上，兩隻眼睛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那眼神燙得嚇人，好像能把我給點著了。
他靠過來，嘴唇貼著我的耳朵，聲音又低又啞。
他問我：「老婆，現在……總可以了吧？」
我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臉「刷」一下就燒起來了。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輕輕「嗯」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
反正我這一晚上就沒怎麼合眼。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我渾身都疼，像是骨頭散架了似的。
我稍微動一下，就感覺骨頭縫裡都在喊疼。
我轉過頭，看見傅言之睡得倒挺香，真想一腳把他踹下床去。
這家伙，簡直不是人。
我想爬起來，費了好大勁。剛撐起半個身子，又被他一把撈回到了懷裡。
他眼睛都沒睜，就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老婆，再睡會兒。」
他胳膊圈得S緊，我根本動不了。隻能算了，閉上眼繼續躺著。
結果眼睛剛閉上沒一會兒，我就感覺有隻手開始不老實了。
我嚇得一下睜開眼，聲音都抖了。
「傅言之，你……你還要啊？
」
他這才睜開眼，衝我笑，那樣子跟偷著腥的貓一模一樣。
「老婆，」他湊到我耳邊，很輕地說，「我還想要你。」
我：「……」
我算是徹底明白了，我這哪是嫁了個老公，這分明是領回來一個精力旺盛的人形泰迪。
我這輩子的幸福，跟「性福」，看來都得交到他手上了。
不過說實話，我心裡其實還挺樂意的。
你想想，一個男人，長得又帥，聲音又好聽，還這麼會疼人。誰能頂得住啊？
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反正，那天我下床以後，一整天都是扶著牆走路的。
12
跟傅言之結婚以後，日子過得那叫一個「和諧」。
白天在公司，他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傅總。
可一回到家，他就立馬變了個人，整天黏著我，跟個人形掛件似的。
我愛看那些沒腦子的偶像劇，他也陪著我一起看。
我想吃什麼,他就學著做什麼給我吃。
連洗頭、吹頭發這種事,他都全包了。
甚至我每個月來例假的日子,他都比我自己記得還清楚。
他真是把我當公主在寵。
我也問過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可他每次都隻是笑,就是不肯說。
這個謎底,直到有一天我才自己找到。
我在他書房裡，看見一個上了鎖的盒子。
我挺好奇的,就想辦法把它給弄開了。
一打開,⾥⾯滿滿當當的，全都是我的東西。
有我上學時候的照⽚,有我以前寫的⽇記本,
還有我隨⼿畫的⼀些設計稿。
最讓我沒想到的，⾥面還有一張皺巴巴的餐巾紙。
那是我第⼀次去他家那個炸串店吃飯時，⽤過的⼀張。
上面,還留著我的⼀點口紅印。
我看著這些東西，⼼裡說不出的感動。
原來,他不是從我搬到他對⻔才喜歡我的。
他是,從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歡我了。
我拿著那張餐巾紙,⾛出了書房。
傅言之正在客廳看財經新聞。
我從他⾝後，抱住了他。
「傅言之，」我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你是不是，從我第⼀次去你家炸串店，就喜歡我了？」
他⾝體僵了一下,然後關掉了電視。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深得像海一樣。
「不是。」
「嗯？
」
「是,從我第⼀次，在遊戲⾥，聽見你的聲音,就喜歡你了。」
我看著他，愣住了。
「所以，」我有點不確定地問,「你開那家炸串店，是為了……」
「為了,等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溫柔得能滴出⽔來。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終於，把你等到了。」
我看著他,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原來，我一直以為，隻是我一個人的暗戀。
其實,是我倆一起，⾛向了對⽅。
我踮起腳,在他嘴唇上，重重地親了⼀下。
「傅⾔之，」我看著他,笑得像個傻瓜似得，「我愛你。」
他也看著我,笑了。
「我知道。
」
「我也愛你。」
「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