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誘引傳聞中不近女色的佛子。


 


哄他開葷。


 


用盡渾身解數讓他愛上我、為我還俗。


 


在他彈盡糧絕後,我毫不猶豫甩開。不顧他紅著眼絕望哀求,語氣冷漠惡劣:


 


「我膩了!」


 


「斂塵,你已經不能喂飽我,我難道還要守著你?」


 


1


 


我是採花門的狐狸,誤吞仙果化為人形。


 


下山不劫財,隻為劫美色。


 


因為隻喜歡長相漂亮的男人,化形整整三年都沒採到合適的食物,餓得前胸貼後背。


 


總是被同門師姐弟笑話。


 


荷花盛開的季節,皇宮裡舉辦夏日宴。


 


我央求師兄帶我一飽眼福。


 


師兄月蕪是師門最成功的男狐。除了不吃窩邊草,簡直毫無底線。


 


入宮這種門路也隻有他才行。


 


他叮囑我:「月鴛,你吃個俏侍衛就成,別去招惹皇室中人,他們有專門捉妖的國師,會把你剁成臊子。」


 


我點頭如搗蒜。


 


「我懂我懂,可師兄,你為什麼奔著皇帝的後宮去了?」


 


他顯然太著急。


 


沒聽見。


 


宮宴很盛大,江湖幫派和佛門中人也被邀請,歌舞升平。


 


我在後面桃花林中尋找俏侍衛當開胃菜。


 


忽然嗅到石洞中傳來誘惑的氣息。


 


那是躁動的、不安的、渴望的味道,在狐族敏銳的嗅覺中放大無數倍,讓人垂涎欲滴。


 


肚子發出長長「咕嚕」一聲。


 


好餓好餓!


 


於是躡手躡腳鑽進去,看到了一個靠在角落的和尚。


 


他雙眼緊緊閉著,睫毛忍耐顫抖。眉目俊美冷淡,

膚白勝雪,一身紫色素衣掩不住容色傾城。


 


這不是開胃菜,簡直是饕餮盛宴!


 


而且他兩頰紅熱,顯然是宴會中誤吃了不好的東西。


 


天助我也!


 


我興奮地幾乎要擦口水,慢慢靠近他。


 


伸出手去。


 


「誰!」


 


和尚一把攥住我的手,眼睛卻因煎熬而緊閉著,眼尾可憐緋紅。


 


「路過這裡的人呀。小和尚,你看上去好熱,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


 


他難耐地呵斥。


 


「離開!」


 


我哪能聽他的?


 


三下五除二,摘了頭上的抹額綁住他的雙眼,然後再用腰帶捆住雙手,吻上他的唇。


 


他拼命掙扎,發出嗚嗚的聲音。


 


我伸手探下去,

驚訝又驚喜。


 


「都成這樣了,還嘴硬呢?」


 


「果然是和尚。」


 


掂了掂:「不過,分量夠沉。」


 


和尚悶哼一聲,額頭流下汗珠。他被我這樣對待,羞憤欲S,咬牙切齒地說:


 


「阿彌陀佛,你一個姑娘,怎麼這麼、這麼!你不知羞恥!」


 


「這個贊譽我喜歡。」


 


我覺得他這樣掙扎好玩極了,逗了一會,眼見著他從憤怒到渴求。


 


在他面前露出一條尾巴,圈住他腰腹之下。


 


和尚明顯撐不住了,開始抖得厲害。


 


「這、這毛茸茸的……是什麼?」


 


「你猜?」


 


他本就是個吃素的,此刻被弄得瀕臨崩潰。為了克制自己,把嘴唇咬到發白出血,更不要提繼續說話了。


 


我真好心。


 


湊到他耳邊,輕輕吹氣。


 


「尾巴。」


 


「小和尚,是尾巴哦。」


 


他猛地一僵,身體重重抖了一下,悶哼出聲。


 


「忍住!」


 


我扇了他一下。


 


坐在他膝上吻他。


 


他本就渴求,此刻被吻得沒了反抗的力氣,乖得不得了。


 


喃喃地說:「你這個惡劣的妖,你這樣對待佛門中人,你會遭報應的……」


 


我有些生氣,輕扇他胸口。


 


「笨和尚,本來你中藥也是要解的,我好心幫你,你該謝我才是!」


 


「何況我還沒開動呢,食物就過期了。」


 


「你還這麼說我,真過分!」


 


他的臉漲得通紅。


 


緊接著,

所有猙獰都聚集一處。


 


我再也不管他嘰裡咕嚕說些什麼,開始顛勺自給自足。


 


他用盡畢生詞匯,罵我。


 


「你這個巧取豪奪的妖物!」


 


「阿彌陀佛,你這個,呃——別碰!」


 


「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看他掙扎,笑吟吟在他耳邊描述他此刻的狼狽模樣,讓他掙扎地更激烈。


 


「乖,給我……」


 


酣暢淋漓地飽餐一頓。


 


吃飽後,忍不住停留一會兒,大腦一片空白。


 


離開時。


 


他處於半昏迷的狀態。


 


身上飄著兩片桃花瓣,糜麗誘人。


 


我看了一眼被他的淚水打湿的紅色抹額,有些嫌棄。又想起他對我的詛咒,於是非常頑劣地把抹額取下來,

系在他身上。


 


「哼哼,讓你罵我!」


 


「難受S你。」


 


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我立刻整理好衣服,離開了石洞。


 


2


 


回去後。


 


發現月蕪春風滿面地從後宮出來。


 


王霸之氣四溢。


 


哦……把皇帝綠了,應該是王八之氣。


 


我問:「師兄,你勾搭皇帝小老婆,不怕被剁成臊子啊?」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那,大產師兄,為了你跟皇帝小老婆的幸福生活,咱要不在京城留兩年?」


 


他一臉無語:「你想去哪就直說。」


 


「靈山寺。」


 


「你一個吃肉的狐狸,去那種全是吃素的和尚的地方幹什麼?」


 


我天真地仰起臉:「幹吃素的和尚啊!


 


他眼前一黑。


 


隻有我知道那和尚多麼天賦異稟,從上到下都令我喜歡。


 


不僅臉好看,而且長大粉。


 


簡直是當長期飯票的首選!


 


和尚叫斂塵。


 


我盯了他一周,觀察他每天的動向。準備實施誘捕計劃時,卻被月蕪阻止。


 


「師妹,和尚戒葷吃素,逼他跟你歡好不如S了他。」


 


我說:「隻要讓他愛上我就行了。」


 


月蕪眉頭緊皺。


 


「人的真心是最重的東西,千萬不要這樣做。」


 


「有什麼重要的?我隻知道我很餓。」


 


我轉身離開,沒聽到他的嘆息。


 


「沒經過我狐族九劫就化成人形,心智尚不成熟,不知是福是禍啊……」


 


3


 


我假裝被蛇咬。


 


摔了一跤,弄了滿身血,暈倒在和尚們必然經過的山腰。


 


斂塵經常下山去國師府送藥。


 


這一天也不例外。


 


他身上帶著好聞的檀香,我聞到後就開始低低哭泣。


 


「姑娘,你怎麼了?」


 


「我的腿被蛇咬了,沒有知覺……」


 


我用夾出來的聲音,奄奄一息說完,暈倒在他懷中。


 


他幫我固定腿,擦去表面的血汙,俯身為我吸出毒血。


 


小腿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我頭皮發麻。


 


難怪月渡師姐說善良的人最好騙、輕輕一勾就能付出全部……


 


這裡離山下很遠,隻要不想看著我S,斂塵就隻能把我背上山救治。


 


我貼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他的溫度。


 


想起來那天那具滾燙有力的身體,忍不住口幹舌燥、飢腸轆轆。


 


半昏半醒間,我虛弱地呻吟。


 


「僧人,謝謝你……」


 


搭在他胸膛的手臂狀若無力,手卻不經意地掃過薄薄衣料下的胸口。


 


「我是不是要S了?」


 


好似下一刻就要滑下去。


 


斂塵沒有多想,隻是託住我:「姑娘,你再撐一會兒,馬上就到寺中了。」


 


我繼續遊走,指甲擦過凸起。


 


一下。


 


兩下。


 


像是得了好玩的玩具。


 


他一直忍著。


 


直到有一下重了,他身體猝然僵硬。


 


悶哼出聲。


 


「呃!」


 


難耐地啞聲問:「姑娘,你在做什麼?


 


「我沒力氣,怕掉下去,就、就……」


 


我氣若遊絲,話沒說完就垂下了頭。


 


「姑娘,醒醒!」


 


「醒醒!」


 


再次醒來,是在溫暖幹燥的禪房。


 


昏黃燈光攏在床前,俊美的和尚盤腿坐在一邊念著祈禱的法咒。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保佑平安……」


 


我撐著身體起來,一下跌倒在地,被他扶住,卻順勢撲在他懷中。


 


嚶嚶哭泣。


 


「僧人為什麼要救我?倒不如讓我S了,反正回家也會被打S……」


 


他身體僵硬,明顯不適應這樣親近。


 


耐著心寬慰我。


 


在聽完我那「酗酒的爹、早逝的娘、暴力的弟弟、無法逃離的楚婉」悲慘身世後,

他陷入自責。


 


我成功暫住在靈山寺。


 


給斂塵做糕點、幫他縫補袈裟、陪他劈柴挑水、跟他一起上山採菌子……


 


他對我越來越熟悉,總是笑著叫我的名字。


 


「楚姑娘,謝謝。」


 


「楚姑娘,這棵草藥可以摘。」


 


「楚姑娘、楚姑娘……」


 


我幾乎犯迷糊。


 


他就像餓S鬼眼前的紅燒肉,讓我前那一頓補都耗盡了。


 


越來越餓。


 


靈山寺年輕和尚是不少,但都沒有斂塵這樣漂亮,我不打他們的注意。


 


平時隻是點頭之交。


 


漸漸熟了,他們見我總繞著斂塵轉,多少會問及。


 


我先紅眼眶裝可憐,再紅臉頰裝心動。


 


末了再柔柔添一句:「諸位僧人,

可否不要說出去?我隻想……遠遠地看著他就好。」


 


眾人被打動。


 


「阿彌陀佛,可憐姑娘一番心意,隻是斂塵早已出家,這段緣分注定無疾而終。」


 


我抹兩滴眼淚。


 


從那之後,斂塵開始刻意與我避嫌。


 


見到我就低頭講一句「楚姑娘,阿彌陀佛」,然後匆匆離開。


 


留我一人望著他背影紅了眼眶。


 


聲音帶哭腔:「斂塵——」


 


他一僵,腳步前所未有的凌亂。


 


我愉快地彎起嘴角。


 


這和尚不僅信我對他情根深種,而且他自己,似乎也動了心呢!


 


就在我十拿九穩時。


 


主持卻對我下逐客令。


 


「三個月來,你的傷也好得差不多,

該下山去。」


 


「留在山上魅惑人心,是在造孽。」


 


4


 


我一怔,猛地看向這個蒼老的瘦和尚。


 


明明來之前託師兄封住了本體狐狸,他怎麼會說我魅惑人心?


 


難道是妖氣泄出讓他察覺到了?


 


秋雨傾盆而下。


 


我走出山寺,一步步順著臺階下去。


 


哭得撕心裂肺,搖晃著栽倒在地。


 


打算一面打消主持的疑慮;一面這條路是斂塵從國師府回來的必經之路,能故技重施博同情。


 


果然。


 


還沒等我爬起來,就被一方傘遮蔽。


 


「楚姑娘、楚婉!」


 


斂塵心疼得幾乎紅了眼,著急扶我,油紙傘「啪嗒」落在石階上。


 


我卻推開他,搖搖晃晃地往山下走。衣裳湿噠噠地貼著皮膚,

蒼白無力。


 


「不,我要離開了,我不能再纏著你讓你心煩厭惡……」


 


他不顧倫常,將我一把抱起來。


 


「我從未厭惡你。」


 


「身子本就不好,再染了風寒怎麼辦?你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他一向青澀溫柔。


 


可現在語速很急,帶著前所未有的怒氣。


 


我怔了怔。


 


不知為何,賣慘的話卡在嘴邊說不出,磕磕絆絆:「……對不起。」


 


他抱著我的手收緊,似乎在壓抑。


 


「是我不該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