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後民間產女。


 


為穩固地位,皇後將公主調成早已準備好的男嬰。


 


後來,男嬰成了皇帝。


 


而我卻因富有美貌,被大臣送進宮。


 


雖榮寵不斷,卻被眼紅,慘遭後妃誣陷。


 


在行刑間,不經意漏出了腰部的胎記。


 


太後本雲淡風輕地坐於上首,卻在看到這一幕後流淚崩潰。


 


然後,我重生了。


 


可我沒想到,太後竟也重生了……


 


1


 


「憐貴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衝撞貴妃!」


 


一聲厲呵,猛然把我從思緒剝離。


 


看著熟悉的宮道,我不禁恍惚。


 


我這是重生了?


 


「臣妾不敢。」


 


我垂著頭,眼神復雜。


 


李知節冷哼一聲,

上下打量著我,眼底是隱藏不住的鄙夷。


 


「便罰你在這裡跪上一個時辰罷。」


 


說完,也不廢話,揚長而去。


 


炎炎夏日,我跪在宮道上,衣服很快浸湿。


 


這本就是一次無妄之災,隻因皇帝連續三夜去我宮內,這才引起了李知節的嫉恨。


 


今日估摸著也是特意堵我,想給我個下馬威罷了。


 


前世我便是跪到中暑昏迷。


 


如今,我可不會傻傻坐以待斃。


 


太後這段時日出宮禮佛,目前唯一能幫我的,便隻有皇帝。


 


「喜意,你去找皇上過來。」


 


「是。」


 


眼見喜意身影消失,歡心憂心忡忡道:「娘娘,皇上會過來嗎?」


 


我擦了擦額角的汗,篤定道:「會的。」


 


日上三竿,太陽越發毒辣起來。


 


我眯著眼,遠遠便看到如妃正朝這邊走來。


 


見此,我當即兩眼一閉,暈倒在地。


 


「娘娘,來人啊,娘娘暈倒了!」


 


歡心急得大喊。


 


「喲,你家貴人可真是沒有公主命,有公主病呢,這才跪不到一個時辰就暈了。」


 


「參見如妃。」


 


如羅玉是追隨李貴妃的人。


 


想來是請安結束,如羅玉聽聞我被責罰,跑來幸災樂禍了。


 


我睫毛微顫。


 


既如此,那我便給她這個機會。


 


但欺凌別人,總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妹妹好像有點缺水啊。」


 


如羅玉看著倒地不起的我,眼珠子轉了轉。


 


顯然起了壞心思。


 


果不其然,她命令下人從附近宮殿取來冷水,

隨後毫不留情潑在我身上。


 


「啊娘娘……」


 


歡心雖快速擋在我前面,可還是有不少涼水落在我身上。


 


「無妨,這水多的是,不怕妹妹醒不來。」


 


如羅玉語氣得意道。


 


「咳咳……」


 


「妹妹醒了啊,可別怪姐姐無情,姐姐也是聽從貴妃娘娘的話這才前來監督你呢。」


 


「若你乖乖跪著,姐姐也不會難為你。」


 


面前的女人笑得嬌媚,眼裡卻滿是妒意。


 


「好妹妹,接著跪吧。」


 


冷熱交替下,我手臂不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沒有順從,而是緩緩發笑。


 


「姐姐,你如此處罰我,不怕皇上怪罪嗎?」


 


要知道,

我如今可正當得寵。


 


如羅玉一聽,臉上浮現些許後怕。


 


可還是嘴硬道:「是你以下犯上在先,怪不得我。」


 


「你不過區區一個貴人……」


 


如羅玉的話語在聽見太監尖細的聲音後忽然戛然而止。


 


原是皇帝與一大群妃嫔到來。


 


「如妃,你這是在作甚?」


 


領頭皇帝見到這場景,臉迅速冷了下來。


 


如羅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心虛道:「皇上,憐貴人冒犯了貴妃姐姐,臣妾這才小懲大誡。」


 


皇帝未作反應,隻是將我扶起身,疼惜地擦去我眼角的淚珠。


 


「皇上,姐姐打我,潑我水,想來應當不是故意的,臣妾不怪她嗚嗚嗚……」


 


我掐了把大腿,

淚眼朦朧道。


 


「你啊,就是太過良善才會遭人欺負!」


 


皇帝搖搖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有沒有可能,是我身份太低才會被人欺負?


 


「皇上,臣妾沒有打她!憐貴人汙蔑臣妾!」


 


如羅玉聞言急切辯解道。


 


餘光卻撇向我,兇神惡煞的模樣仿佛下一秒便會撲過來將我剝皮抽筋。


 


我低頭,笑著投進了皇帝的懷裡。


 


「有朕在,沒人敢欺負你,莫怕。」


 


皇帝以為我是害怕,連忙拍著我的背安撫道。


 


可此言一出,我卻明顯感覺到,無數陰毒的視線徘徊在我身上。


 


如羅玉的臉色更是難看得不行。


 


「如妃性情張狂,貶為如嫔。」


 


皇帝揮揮手,

淡淡道。


 


作壁上觀的李知節見狀,忍不住開口道:「皇上,憐貴人也是有錯在先,如此懲罰對如妃妹妹會不會過於重了。」


 


「莫要再說。」


 


皇帝絲毫不給李知節一點面子,抬手抱起我後便離開。


 


可我並未感到一絲歡喜。


 


因為我知道,皇帝今日之所為,隻會將我推上風口浪尖。


 


如此,便能更好保護好他的心上人。


 


可今世,我不會令他如願了……


 


2


 


午夜時分,我睜開眼,身側床榻早已空無一人。


 


皇帝又偷偷跑去找他的心上人了。


 


忽然想到了上一世。


 


我因富有美貌,被丞相看上送進宮。


 


而自我進宮以來,皇帝對我一個平民之女,

寵愛有加,甚至有意要將我封為妃,惹得後宮頗為不滿。


 


可等到皇帝大權在握,白嫔登上後位,眾人才得知,我不過就是一個靶子。


 


可惜那時,我已被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處S。


 


臨S前,我看到太後流著淚踉踉跄跄朝我跑來。


 


她將奄奄一息的我抱進懷裡,不斷哭喊著,「女兒,我的女兒……」


 


3


 


一月後,李將軍擊敗敵軍,大捷歸來。


 


皇帝設慶功宴,大臣後妃歡聚一堂。


 


李知節容光煥發,坐於皇帝下首處。


 


大殿上,舞姬搖晃著身體,勾人的身姿令不少大臣看得目不轉睛。


 


我舉著酒杯,正要往嘴邊送,餘光卻瞥見如羅玉上揚的嘴角。


 


這酒約莫是有問題。


 


嘖,

看來得找個機會將她弄S先。


 


礙眼的蠢貨!


 


我將酒杯重新放回桌上,衝如羅玉挑了挑眉。


 


一副賤兮兮的模樣可把如羅玉氣得眼神快冒火。


 


慶功宴進行到一半,有妃嫔上去表演才藝,企圖得到皇帝的寵愛。


 


與前世不一樣的是,白嫔竟也上去表演了。


 


或許是皇帝為了我降了如羅玉的妃位,讓她有點坐不住了。


 


白歌身著嫩黃色衣裳,肆意在殿中翩翩起舞。


 


如此驚豔美妙的舞姿,看得皇帝滿眼痴迷。


 


一舞畢,白歌笑著行禮,臉頰梨渦淺淺,動人心扉。


 


皇帝竟走下去,親自將她扶起身。


 


眾妃嫔此時也注意起了這個平日少言寡語,猶如透明人的女人。


 


待到殿內掌聲響起,皇帝這才如夢初醒。


 


他臉色鐵青,厭惡甩開白歌的手道:「貴妃的舞姿絕世無雙,豈是你可效仿的!」


 


「東施效顰,丟人現眼。」


 


李知節這才重新露出了笑臉。


 


「來人,將她壓下去,禁足三月。」


 


李知節抬手,佯裝大度道:「皇上,懲罰便不必了。」


 


白歌眼眶發紅,眼裡的淚珠欲掉不掉。


 


看著美人梨花帶淚的模樣,皇帝心疼壞了。


 


卻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


 


而李將軍,見自己的妹妹如此得寵,他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我默默看著,饒有興味看著白歌。


 


這個上一世後宮最大的贏家,原來智商也不過如此。


 


若不是有皇帝的保護,恐怕早已在後宮中香消玉損。


 


似乎是為了轉移眾人的注意,

皇帝看向了我。


 


「憐兒,你可有何才藝展示?」


 


他一臉寵溺的模樣,成功將眾人的視線轉移到了我身上。


 


我窘迫道:「皇上,臣妾,臣妾才疏學淺,恐難登大雅之堂。」


 


狗皇帝卻不打算放過我,「無妨。」


 


好好好,擋箭牌的命,難道就不是命嗎?


 


我視S如歸吹了幾分鍾笛子。


 


隻聽魔音繞耳,大殿落針可聞。


 


皇帝俊臉扭曲,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憐兒,吹得好,當賞!」


 


聞言,眾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妃嫔們則將我加入了暗S名單中。


 


而白歌,看起來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李知節卻並不將我放在眼裡,她唇角微微上揚。


 


似乎捻S我就跟踩S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高貴明豔的世家女,確實有這個資本。


 


可惜,也正是她的高傲,最後也沒落個好結局。


 


4


 


夜晚。


 


我剛準備歇下時,腹中卻突然傳來陣陣痛感。


 


我痛苦躺在床上,喚歡心去叫太醫。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太醫的影子。


 


「娘娘,白嫔也是突然腹痛難忍,似是中毒之跡,太醫都去了白嫔那裡。」


 


「皇上,皇上也在那。」


 


歡心跑得發絲凌亂,胸腔劇烈起伏。


 


她跪在我的床前,看著我蒼白的臉蛋,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娘娘,都怪奴婢沒用。」


 


我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早知道,於皇帝來說,我的性命與白歌比起來不值一提。


 


我深呼吸一口氣,

閉眼道:「你去找貴妃娘娘。」


 


「娘娘,貴妃娘娘眼高於頂……」


 


歡心有些遲疑。


 


她們不知,李知節看起來雖最不好相處,實則卻是後宮中最心軟之人。


 


「喜意,你去。」


 


「是,娘娘。」


 


兩個丫鬟雖都忠心耿耿,但歡心的性子過於怯懦猶豫。


 


另一邊,玲瓏宮內燈火通明。


 


白歌虛弱躺在床上,皇帝緊握她的手守在床邊。


 


「治不好白嫔,你們提頭來見。」


 


這還是皇帝頭次如此發這麼大的火。


 


妃嫔們面面相窺,沉默不語。


 


太醫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皇上,白嫔無礙,過兩日便能痊愈。」


 


「皇上,憐貴人的婢女在外求見。」


 


見皇帝未發話,

想著憐貴人平日也是深受帝寵。


 


太監想了想,又道:「似是憐貴人也是有腹痛之狀。」


 


「皇上,不要走嗚嗚嗚。」


 


「這定是憐貴人邀寵的手段。」


 


白歌一聽,立馬SS抓住皇帝的手道。


 


「不必理會。」


 


皇帝冷漠道。


 


對上白歌時卻又換了一副溫柔的嘴臉,「朕不走。」


 


在生S攸關時,一個人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這下子,眾妃嫔也各自心裡有底了,對我不約而同也多了幾分憐憫。


 


就在這時,一直未有動靜的李知節突然出現了。


 


她面色如常,「皇上,臣妾身子不適,太醫又全圍在白妹妹這。」


 


「不知道的,還以為白妹妹是皇後娘娘呢,如此大仗勢。」


 


李貴妃陰陽怪氣道。


 


「自然是愛妃的身體更為重要。」


 


見白歌無生命之危,皇帝的理智也回來了不少。


 


李知節驕傲地昂著頭顱,高高在上的模樣令白歌的臉色不由又白了幾分。


 


就這樣,李知節領著太醫親自踏進了我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