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李知節看著躺在床上生S不明的我,心下不由一軟。
也是個可憐人罷了。
「謝謝貴妃娘娘。」
歡心和喜意齊齊對李知節跪下致謝。
見兩個丫鬟感動得鼻涕橫流,李知節美豔的臉蛋上顯露出幾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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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我蘇醒之時,卻見白歌身著盛裝,一臉譏諷走了進來。
「妹妹真是可憐,皇上也真是的,半點不將妹妹的性命放在眼裡。」
我揉了揉額角,頭疼道:「難道你就不可憐嗎?」
「皇上為何不光明正大寵愛你?說到底你也不過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婢女罷了!」
白歌是隨李知節進宮的貼身婢女,在一次皇帝酒醉後,設計爬上了龍床。
這件事情,宮裡人皆心知肚明。
後來,
白歌低調行事,妃嫔們也漸漸淡忘了此事。
亦或者說是,從未將她放在眼裡。
對於一個爬床的婢女,皇帝為何如此愛護?
我自是知曉,可也覺得荒唐。
「伶牙俐齒,看本宮不撕爛了你這張嘴!」
白歌被戳中痛處瞬間惱羞成怒,張牙虎爪便衝我撲了過來。
我護住臉頰,卻還是免不了被她鋒利的指甲劃出幾道血痕。
「太後駕到!」
就在我的手即將夠到旁邊的花瓶時,太監高昂的嗓音令我不由停下了動作。
雖不知太後為何會突然回宮,但我知道,該演戲了。
「嗚嗚嗚嗚白嫔娘娘您饒了我吧,我隻是個民間孤女,萬萬不敢跟娘娘您爭寵啊!」
我哆哆嗦嗦爬下床,不停跪地求饒的樣子顯得卑微至極。
「哀家竟不知,後宮有如此惡毒之人!」
太後匆匆趕來,本焦急的表情在看見我被欺辱後頓時變得怒不可遏。
在我驚訝的目光中,太後猛地甩了白歌幾巴掌。
啪啪啪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內震耳欲聾。
「太,太後娘娘,臣妾隻是在與憐貴人玩鬧罷了。」
白歌捂著臉,眼裡布滿了慌亂與迷茫。
她想不通,為何一向不管後宮諸事的太後會突然出現在此。
我亦是迷惑,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線,太後此時應當還在宮外祈福。
況且,太後對我一直很冷漠,怎會為我出頭。
除非,太後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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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下毒事件,引得皇帝太後大發雷霆,勢要找出背後下毒之人。
一時間,宮裡人人自危。
生怕下一秒便被拉去墊背。
在我身體痊愈之日,幕後兇手水落石出。
原是如羅玉在慶功宴上動了手腳。
「不是我,皇上臣妾冤枉啊!」
如羅玉跪在下首,聲淚俱下。
「人證物證俱在,賤婦,你還敢狡辯!」
皇帝指著如羅玉怒吼。
如羅玉被嚇得整個人都在抖。
她張了張嘴,滿嘴的冤屈竟哽在喉中。
彷徨之際,她看見了李知節,像看見了最後的希望般跪著往貴妃方向挪動。
她緊緊抱住李知節的腿,「貴妃娘娘,您救救臣妾,貴妃娘娘……」
「若有證據,你拿出來便是,否則本宮也愛莫能助。」
道完,
李知節似是不忍見此場面,向皇帝行了禮後便快速離開了。
「來人,將她壓入冷宮。」
「不,皇上,您再給臣妾一點時間,皇上!」
無人理會。
如羅玉的哭喊聲漸行漸遠。
冷宮,那可是叫人生不如S的地方。
果然,龍有逆鱗。
皇帝的逆鱗,顯而易見便是白歌。
我低垂著頭,心內卻十分愉悅。
畢竟上一世,如羅玉曾無數次陷害我。
她也算是罪有應得。
可誰又知道,我竟狠到給自己下毒。
隻為了擺脫嫌疑。
在慶功宴之前,我便收買了如羅玉身邊的婢女。
知曉如歌給我下毒後,我便將計就計。
依皇帝對白歌的愛護,他必定親自守在她床前。
此事過後,皇帝再想將我做為擋箭牌,可就難了。
再則,順利除掉了如羅玉。
也可謂是一箭雙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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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白歌開始受到妃嫔們明裡暗裡的陷害。
這讓皇帝又想起了我這個擋箭牌。
他開始頻頻召我侍寢。
金銀珠寶跟流似的流入我的宮內。
甚至,他還將我晉升為嫔。
他以為太後會阻攔,可沒想到太後不但不反對,還親自為我定了個封號。
晴嫔。
在我震驚於太後給我的封號時,她竟還將她身邊侍候了幾十年的老嬤嬤賜給了我。
同時受到皇帝與太後喜愛的,我還是第一個。
也因此,將我再次放到眾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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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可不會就此束手無策。
我將皇帝約到白歌必經之路上,在白嫔過來之際,嬌弱地依偎在皇帝懷裡。
「皇上,您更喜歡臣妾還是白嫔?」
白歌本欲走,聽到我的聲音後漸漸放慢了步伐。
「自然是你了。」
皇帝隨意應付道。
白歌卻猶如晴天霹靂,恍惚間她似是被什麼東西攔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摔倒在地。
摔倒的響聲驚動了皇帝。
他轉過頭去,下一秒他立刻推開了我。
直奔白歌。
我站在原地,看著皇帝抱著白歌正慌亂解釋著。
似是忘記了還有我這個人。
「你放開我,你騙我,你明明說會永遠愛我!」
「你走,我要出宮,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白歌崩潰大喊。
聽白歌說要出宮,
皇帝也沒了陪我演戲的心思。
「歌兒,你聽朕解釋,朕愛的隻有你一人,你不能離開朕,朕不允許!」
我嘴角略微抽搐。
癲公癲婆,倒是般配。
「皇上,您剛才不是說,更喜歡臣妾嗎?」
我顫抖著聲問道。
皇帝冷冷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S意。
他沒有回應我,而是摟著白歌轉身離去。
我低下頭,忍住笑意。
後宮裡多的是眼線。
白歌,但願你能活得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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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來,轉眼間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來,後宮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底下波濤洶湧。
皇帝光明正大寵起了白歌,在白歌有孕後便迫不及待將她升為白妃。
而我,則是被皇帝厭棄。
太後知曉我失寵後,便將我安排在她的宮殿裡。
有太後這尊大佛在,也沒人敢小瞧我。
「晴兒,你這孩子,在想什麼?」
太後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將我拉回思緒。
我搖搖頭。
「孩子,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的事情嗎?」
太後試探性問道。
「嗯,我母親是接生婆,原本待我極好。可到了我五歲時,她生了個弟弟。家裡糧食見底,她便把我賣給了別人當童養媳。」
「幾年後,買我的那家人兒子病S了,他們就想將我賣進青樓。我逃跑了,一路乞討來到了京城,賣饅頭的大嬸見我可憐,時不時接濟我。」
「再然後,我就遇到了丞相大人,他說宮裡吃得飽穿得暖,我餓怕了,
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進宮。」
我說完後,太後沒有出聲。
而是將我摟在懷裡,憐惜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有淚水滴落在我的臉頰,我一看,原是太後在哭。
事已至此,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很明顯,太後也重生了。
她知道我是她的女兒,於是開始竭盡全力彌補我。
「太後娘娘,您怎麼哭了?」
太後擦了擦眼淚,哽咽道:「十八年前,我當時還是皇後,陪皇帝微服出巡時,被賊人驚到不小心便早產了,接生婆將公主換成她的兒子。」
「若不是我知曉孩子身上有胎記,恐怕也不知道孩子早已被調包。」
「孩子,是娘的錯,娘對不住你。」
太後將我抱得更緊。
我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太後娘娘,
您,您是我娘親?」
太後點點頭,「你的腰側有一塊胎記,你就是我找尋多年的孩子。」
我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娘親,我也有娘親,你是我的娘親。」
我與太後緊緊相擁,氣氛其樂融融。
可我在心裡卻止不住冷笑,接生婆哪有那麼大的本事,能調換得了皇後的小孩。
隻能是,皇後為了權勢,狠心拋棄了自己的孩子。
等到她大權在握時,才敢尋找她的女兒。
我明知道這些,也沒有拆穿太後。
因為如今的我,隻想復仇。
而太後,做我手中的刀再適合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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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壽宴這天,嫔妃們早早到場。
我握緊手心,絲絲鮮血從掌心流出。
上一世,
我便是在今日被汙蔑,隨後被行刑致S。
那時我被酒水淋湿,想去偏殿換衣,卻被人打暈,醒來時卻見一個侍衛模樣的男子躺在身側。
再後來便是皇帝發現,當場將我行刑。
我便是那樣稀裡糊塗S了。
我S後,靈魂飄於上空,也因此得知是被誰所害。
「啊對不起娘娘,求您饒了奴婢吧。」
一婢女跪地求饒,頭重重磕在地上,沒兩下額頭便溢出了血跡。
我抬頭一望,嫔妃皆幸災樂禍看著我。
我揮了揮袖子,那奴婢一看,立馬麻溜跑了。
「娘娘,趁宴會還未開始,咱快去偏殿換衣吧。」
歡心擦拭著我裙擺上的酒水,焦急道。
我點點頭,面上未有異色。
走出宮殿後,我拉著歡心躲到了石頭後。
「娘娘?」
「噓。」
我示意歡心不要多言。
果然不出一會,便有兩人從殿中出來。
我尾隨其後。
在經過一處黑暗時,衝上前將蒙汗藥SS捂住對方口鼻。
歡心也學著我的樣子。
對方掙扎了幾下後便軟著身子倒了下去。
「把她拖到偏殿去,至於這個婢女,便放在偏殿門口罷。」
將兩人安排好,我心頭怨氣消散不少。
我返回了自己的宮殿。
待到宴會中途,我才著急忙慌走進殿內。
「晴嫔,你這是去哪了?」
太後發問。
我眨了眨眼,「啟稟太後娘娘,臣妾衣物被酒水淋湿,又未帶衣裳,不得已隻能回去了,一來二去,這才誤了時辰。
」
太後點頭,「落座吧。」
宴會繼續。
我注意到皇帝的神色不太好看,他頻頻看向白歌的位置,眉頭緊皺。
他衝旁邊的太監低語幾句,太監聽完後便徑直出了殿內。
這是想去找白歌嗎?
可惜啊,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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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白妃姐姐離席許久,又身懷龍嗣,恐出事故,臣妾甚是擔心,還望皇上派人尋一尋白妃姐姐。」
「不必了。」
皇帝雖不知白歌的計劃,可對我的話卻十分警惕。
「還是找找好,事關龍嗣,不得不防。」
眼見太後發話,皇帝也不好在她的壽宴上不給她面子,無奈隻能同意。
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在附近宮殿尋找。
吵鬧聲把偏殿門口白歌的貼身奴婢驚醒。
她一臉茫然,隨後像是想到什麼,臉色蒼白往殿內跑了進去。
在看到殿內的場景時,嚇得大叫。
她邊搖晃著床上的白歌,邊急切往門口看,「娘娘,快醒醒,娘娘……」
白歌總算醒來。
「這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