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娘,我們可能被陷害了,怎麼辦?」


聽她這麼說,白歌頓時清醒。


 


可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妃嫔們的聲音已經傳來過來。


 


「你,躺上去。」


 


白歌咬咬牙,命婢女躺上床,而她則是理了理凌亂的衣裳,在殿內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等我們來到時,殿內床上赫然躺著兩個人。


 


妃嫔們尖叫出聲。


 


皇帝見狀臉色鐵青,「隻是侍衛婢女苟合罷了。」


 


「诶,今晚怎不見白妃娘娘出現?莫不是……」


 


有妃嫔疑惑道。


 


眾人也不由開始猜想。


 


「夠了,去看看是哪個宮的婢女。」


 


太後令身旁嬤嬤上前查看。


 


「回太後娘娘,似是白妃宮裡的婢女青汁。


 


皇帝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了。


 


我環顧空蕩蕩的四周,不由輕笑。


 


隨後腳步輕移來到床前,下一秒,「啊啊啊床下有蟲子!」


 


我這麼一叫,妃嫔們驟然嚇得花容失色。


 


侍衛們拿起燭火望床下一照,卻發現竟有個人。


 


白歌見藏不住了,隻好爬出來。


 


灰頭土臉的,甚是狼狽。


 


昔日看不慣她的妃嫔看她如此模樣,便嗤笑道:「白妃娘娘癖好特殊啊。」


 


我則驚訝道:「白妃姐姐是在玩捉迷藏嗎?」


 


李知節面露微笑,「妹妹怎會在此?而且衣裳還如此凌亂……」


 


李知節點到為止,話裡的內容卻令人無限遐想。


 


皇帝瞬間感覺頭上綠油油的。


 


「貴妃娘娘慎言,

臣妾是遭人所害,醒來便在此處。」


 


白歌淚汪汪看向皇帝,表情端的是楚楚可憐。


 


太後鳳目一眯,表情駭人,「還不速速招來!」


 


「臣妾冤枉啊,定是有人陷害臣妾,皇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縱然白歌極力狡辯,可她衣裳不整躲在床底下,便讓人難以相信她所言。


 


見皇帝臉色冰冷,不發一言,白歌隻好捂著肚子道:「啊我的肚子,皇上……」


 


她可憐巴巴看著皇帝。


 


我咬唇,忍住大笑。


 


白歌竟如此蠢笨。


 


皇帝雖憤怒,但瞧白歌捂著肚子喊疼,他不由緊張起來。


 


「來人,還不快叫太醫!」


 


李貴妃盯著白歌的肚子,冷不丁道:「妹妹肚子裡的孩子,不會是這個侍衛的吧?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住嘴!」


 


皇帝的臉都氣綠了。


 


太後更是怒道:「不要臉的賤人!來人,將她打入天牢!」


 


可皇帝卻阻止了,「母後,這定是誤會!歌兒對朕的心意天地可鑑,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定是龍種!」


 


太後看著皇帝許久,隨後揉了揉額頭,「哀家老了,後宮的事也管不了。」


 


說完後,便讓人將她攙扶著回了宮,一副被皇帝氣到將要暈闕過去的模樣。


 


白歌這下子真的嚇到肚子疼了,她顫抖著握住皇帝的手,「皇上,臣妾肚子好痛,臣妾的孩子……」


 


皇帝瞬間也顧不得什麼了,抱起白歌便匆忙離開。


 


我看著地上那一抹紅,笑了笑。


 


說起來今晚能如此順利,

還得多虧了皇帝。


 


白歌必是提前與皇帝通過風,疏散宮中侍衛,好給她機會下手。


 


上一世即使皇帝聯想到白歌對他的祈求,明知是白歌陷害於我,可還是無動於衷。


 


甚至為了美人一笑,將我當場杖斃。


 


也對,我在他們的看來,不過蝼蟻。


 


可他們不知,小看蝼蟻可是會要命的。


 


我也清楚,皇帝不S,白歌也不會倒臺。


 


今晚這般行為,主要還是令太後知曉,皇帝不會聽從她的話。


 


如此,太後不放權,皇帝也隻會是一個傀儡……


 


16


 


白歌並未受到什麼懲罰。


 


宮內卻流言四起,紛紛討論白歌肚子裡的是不是龍種。


 


皇帝因此對白歌冷淡了不少。


 


一個月後,

當我路過玲瓏宮時,白歌見到我突然兩眼放光向我走來。


 


我卻後退幾步,時刻與她保持距離。


 


「你為何離本宮這麼遠?」


 


我壞笑道:「姐姐心裡自是清楚,你肚子裡的孩子,我可不敢靠近。」


 


這個飽受爭議的孩子,白歌在權衡利弊之下,竟是舍棄了。


 


「你……」


 


眼見陷害不了我,白歌懊惱地跺了跺腳,隨後無奈離開。


 


走到御花園,我還在想著誰會是那個倒霉蛋時,忽然聽到有聲音傳來。


 


「姐姐,你不是想知道皇上為何對我如此好嗎?」


 


「為何?」


 


「因為……」


 


我看到白歌靠近李知節,在她耳畔說著話。


 


似是聽到了什麼,

李知節瞪大眼睛,眼裡閃過怒火。


 


「賤人!」


 


李知節舉起手,狠狠甩了白歌一巴掌。


 


憶起李知節曾幫過我,我正欲提醒她時,變故突生。


 


「啊……」


 


白歌掉進了水中。


 


恰巧這一幕,被皇帝看到了。


 


皇帝立即命人下水,將白歌救起。


 


隨後走到李知節眼前,掐著她的脖子狠戾道:「若是歌兒有什麼閃失,朕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李知節不可置信,她艱難道:「就為了一個賤婢?你可知,當初救你的人,是我!」


 


這句話更是惹得皇帝怒火衝天,完全失去理智。


 


「玉佩在歌兒手中,她就是救了朕的人!你說她賤婢?可在朕看來,你永遠比不上歌兒!」


 


「來人,

李貴妃謀害皇嗣,即刻打入冷宮!」


 


李知節眼底浮現嘲諷,對皇帝最後一絲愛慕之情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上輩子我也是直到S後變成靈魂才知,他們三人的荒唐事。


 


皇帝年幼時,曾被李知節所救。


 


待皇帝醒來時,看到是白歌救了自己。


 


於是便給了她一塊玉佩。


 


李知節卻早已對皇帝心生好感,自然知曉他的身份。


 


懷著對皇帝的愛,李知節進了宮。


 


可沒過多久,婢女便爬上了皇帝的床。


 


原以為皇帝不會容忍,可皇帝卻對那婢女百般呵護。


 


李知節不懂,可驕傲如她,自此便開始一點一點收起對皇帝的愛。


 


我搖搖頭,錯把珍珠當魚目,皇帝這眼睛,不要也罷。


 


17


 


如白歌所願,

她的孩子流產了。


 


與白歌相反的是,我懷孕了。


 


為了能讓孩子順利生下來,我開始閉門不出。


 


隻派了人好好照看李知節,避免被人欺辱。


 


可我有孕的消息還是被白歌知道了,她像是發了瘋一樣,使出渾身解數來打掉我的孩子。


 


可太後的宮殿如鐵桶般,她的手伸不進來。


 


兩個月後,白歌又有了身孕。


 


可皇帝忙著與太後奪權,根本顧及不到她。


 


在我生產這日,白歌竟也發動了。


 


一天後,我順利生下了一對龍鳳胎。


 


而白歌,則生下了一個皇子。


 


再次與白歌見面時,她抱著不足三月的小皇子得意地衝我笑。


 


「皇上說了,會立我的皇兒為太子。」


 


「就算你得了太後的青睞又如何?

最後的贏家必定是我。」


 


瞧她這愚蠢的模樣。


 


我都不忍心告訴她,皇帝已經被太後架空,如今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


 


便讓她再開心一些時日吧。


 


卻在這時,李知節走了過來。


 


「你,你怎麼出來了?」


 


白歌指著李知節,震驚道。


 


李知節並未搭理白歌,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而白歌,最痛恨的便是她這種瞧不起人的神態。


 


「你以為你還是當初的貴妃娘娘嗎?如今的你,不過是一個冷宮棄妃!」


 


我提醒她,「看看你的孩子吧。」


 


話音剛落,白歌便急匆匆跑了。


 


白歌的孩子是早產出生,身子本就弱。


 


瘦瘦小小的一隻,像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猴子。


 


太醫曾與我說過,

她這個孩子,活不了多久。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18


 


皇帝奪權失敗後,便病倒了。


 


我坐在他的床前,笑吟吟道:「皇上,臣妾幫您查清楚了,當初救您的人就是貴妃娘娘。」


 


「你說什麼?」


 


皇帝想起身,可病入膏肓的身體卻再也支撐不起來了。


 


「貴妃娘娘救您這件事,許多人有目共睹。」


 


「可惜了貴妃娘娘那麼喜歡您……」


 


「對,知節她還愛我!」


 


皇帝激動道。


 


我嘆了一口氣,「現在不喜歡了。」


 


皇帝惱羞成怒,「再敢胡言亂語,朕命人斬了你!」


 


我大笑出聲,「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嗎?」


 


皇帝選擇了沉默。


 


「叫知節過來。」


 


我起身往殿外走,「你不配見貴妃娘娘。」


 


我走後,白歌被皇帝叫了過去。


 


聽聞白歌出來時,脖子上青了一大塊。


 


卻也在她出來後不久,皇帝便駕崩了。


 


19


 


太後登上了帝位。


 


一開始有大臣反對,可見元國在太後的帶領下日益繁華後,徹底閉上了嘴。


 


我也恢復了身份。


 


不再是嫔妃梅憐,而是當朝長公主元月晴。


 


李知節則出了宮,武藝雙全的她選擇追隨李將軍去往邊境。


 


而白歌,自從她的孩子S後,便不見了蹤影。


 


十年後。


 


李知節擊退敵軍有功,成了大將軍。


 


勝利歸來那天,她看到有一個髒兮兮的乞丐盯著她看。


 


這不由讓她想起,撿到白歌時,那天的天氣猶如今天這般冷。


 


李知節搓了搓手心,隨後一夾馬背,高大的馬兒襯得她的身影越發灑脫自由。


 


20


 


有一天,我與太後議事時,女兒突然跑了過來。


 


她哭著道:「哥哥說他是男的,帝位以後隻會傳給他。」


 


追過來的兒子雖氣喘籲籲,卻也沒開口辯解。


 


見狀,我隻是輕柔擦去女兒臉上的淚後,說了一句話,「能者居之。」


 


太後聞言,也笑著點了點頭。


 


21


 


太後番外: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女兒被杖斃了,滿地都是血。


 


我尖叫著醒來,卻發現我正在護國寺內。


 


想起女兒的S狀,當天我便連夜回了京城。


 


迫不及待來到女兒的宮殿時,卻見女兒正遭受欺辱。


 


我一下子火冒三丈,衝上去便打了那個嫔妃幾巴掌。


 


女兒隻是個貴人,在後宮身份低微。


 


於是我便讓她搬來與我一起住,我好保護她。


 


在知道女兒遭受過那麼多痛苦後,我下定決心要讓她坐上後位。


 


可看到皇帝為了一個與侍衛通奸的妃子忤逆我後,我又改變了注意。


 


皇帝不靠譜。


 


我這權勢還是得自己抓著。


 


後來,我又看到皇帝為了那個妃子失去理智,將李貴妃打入天牢後,我搖搖頭。


 


皇帝無治國之才。


 


靠人不如靠己,我的心頭燃起火苗。


 


我自小便博覽群書,為京城第一才女。


 


父親總說,若我為男兒,必身居高位。


 


如今,為了女兒能名正言順成為公主,我必須一試。


 


經歷種種磨難後,如我所願,我成了皇帝。


 


我本以為會很難,可沒想到元國已經民不聊生了。


 


大臣們無法,也隻能暫時同意我做皇帝。


 


多年後,在我的帶領下,元國越發富裕。


 


百姓們安居樂業。


 


有一點,父親說錯了。


 


我不是男兒,照樣可以身居高位。


 


活出自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