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演傻白甜出神入化,把滬圈太子爺哄得團團轉。


 


他笑著跟兄弟吹噓:「她愛我愛得要S,不管我怎麼對她,隻要勾勾手,她就又舔上來了。」


 


直到他訂婚,我直接把他家搬空,打個飛滴就走。


 


太子爺崩潰了,追著我喊:


 


「我都這樣求你了,你為什麼還不肯聽話?要不要我去S啊?」


 


1


 


「噗——」


 


陸淞的白月光把香檳噴在我臉上的那一秒。


 


整個包廂都安靜了下來。


 


秦思詩一邊咳嗽,一邊朝我笑:「抱歉啊,這個香檳太難喝了,我沒忍住。」


 


嘴上說著抱歉,但笑容裡一點歉意都沒有,隻有隱匿的挑釁。


 


所有人都在觀察我的反應。


 


隻見我用紙巾抹著臉,

笑容純真地說:


 


「沒關系沒關系噠!不過話說你的嘴真大啊哈哈哈——」


 


秦思詩的笑容僵住。


 


所有人拼命憋笑。


 


陸淞把我摟到身邊,順著我的毛,嘴角銜著三分笑:


 


「行了,我就這麼一隻小傻蛋,別給我玩兒S了。


 


「去,唱首情歌給我聽。」


 


秦思詩面色不虞地出去補妝。


 


我在前面又唱又跳。


 


陸淞的兄弟們忍不住起哄。


 


「修羅場啊!一個高智感富家千金,一個清純萌妹小白花,淞,你怎麼選?」


 


陸淞雙腿交疊,單手摩挲下巴,淺笑。


 


「我跟詩詩是青梅竹馬,她是我最好的聯姻對象。季純嘛......她就是個乖巧聽話的小女孩,什麼都不懂,離了我她活不了的。


 


兄弟秒懂:


 


「666,成年人不做選擇,淞哥牛逼!」


 


「不過淞哥,季純她真就什麼都不懂嗎?你要背著她跟別的女人結婚,她那麼依賴你,她不得瘋?」


 


陸淞從容地品了一口酒,晃了晃高腳杯:


 


「她就是個沒有心機的戀愛腦,哪怕我說我是皇帝,她都會信。哄她是很容易的,頂多哭一頓,我勾勾手,她就又舔上來了。」


 


所有男的都炸了:


 


「哥,開班吧,跪求訓狗教程!」


 


「一開始總覺得徵服傻白甜太沒成就感,今天才知道,豪門公子的標配就應該是傻白甜。」


 


「季純絕對是傻白甜中的極品了,身材臉蛋妥妥少蘿,單純聽話還愛得S心塌地,不敢想象淞哥每天晚上能有多爽!」


 


陸淞的嘴角噙著得意的弧度。


 


所有人都在拍手起哄。


 


沒人注意到。


 


背對著他們的我,亦含著三分哂笑。


 


他們說的每句話,每一幅嘴臉。


 


都讓我覺得低端到了極點。


 


2


 


傻白甜是我裝的。


 


為了投其所好。


 


像陸淞那樣錢包鼓鼓、大腦空空的富二代,最抗拒不了一個會用星星眼仰望他的純真女孩。


 


遇見他那天,我正大半夜在街上流浪。


 


他騎著摩託車把我撞了。


 


我擦破了點皮。


 


他二話沒說,給我轉了十萬,然後揚長而去。


 


而我之所以在街上流浪。


 


是因為我爸媽想把我強行嫁給一個三婚的五十歲皮包商。


 


就為了十萬。


 


給他們的寶貝兒子討老婆。


 


多麼諷刺。


 


有人可以隨手打發十萬給一個陌生人。


 


有人可以為了十萬隨手把女兒打發給一個陌生人。


 


那晚我在馬路上又哭又笑。


 


在凌晨三點,去五星級酒店開了個頂級套房。


 


打開電腦。


 


搜索關於「陸淞」的全部資料。


 


得知他是陸氏集團的太子爺。


 


得知他交往過數任女友。


 


每一個時長都不超過兩個月,分手費都超過了一百萬。


 


一百萬。


 


還不夠我把我自己打造成知名畫家。


 


我需要更多。


 


我必須接近陸淞,拿下陸淞,成為他心中最特別的存在。


 


我要逆天改命。


 


我想要。


 


我就要得到。


 


2


 


我去他朋友開的酒吧當服務生。


 


一個客人故意絆了我一跤。


 


導致我將酒水灑到了他的褲襠上。


 


他拽住我的胳膊,邪笑著命令我跪在地上給他擦幹。


 


拉扯間。


 


我將倉惶求助的目光精準地投向了中央卡座上的陸淞。


 


陸淞咬住了我的鉤子。


 


他胖揍了那人一頓,指關節輕微挫傷。


 


我把他拉到包廂裡上藥。


 


氤氲的紫燈下,我跪在他身前,低垂眼睫,水潤的嘴唇往他的傷口處輕輕吹氣。


 


滿臉的愧疚和心疼。


 


他看了我很久。


 


啞聲對我說:


 


「像你這樣的女孩在這裡幹太危險,要不你跟了我,我養你。」


 


我一怔,抬起水蒙蒙的大眼睛,懵懂地說:


 


「可是爸爸說過,不勞而獲是不對的。


 


我爸當然沒說過這話。


 


他對我說的最多的話就是:


 


「我不管你去偷還是去搶,現在該輪到你回報父母了。」


 


陸淞笑了,伸手用指腹摩挲我的臉。


 


他循循善誘:「你做我女朋友,給我提供情緒價值,我給你錢,這不是不勞而獲,是等價交換。


 


「當然了,這得建立在你也喜歡我的基礎上。你喜歡我麼?」


 


我認真地看著他。


 


兩頰上的蜜桃粉腮紅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喜歡的。」


 


貝齒輕咬,欲語還羞。


 


是我對著鏡子練過無數遍的表情。


 


陸淞失了片刻的神,然後暗罵了句:「草。」


 


隨後按過我的後腦勺,吻住了我的唇。


 


自此。


 


我的夢想向我開了門。


 


3


 


陸淞讓我先行回家。


 


他跟秦思詩他們還要多嗨一會兒。


 


「小孩子是不能熬夜的。」


 


他捏著我的臀,在我耳邊輕笑。


 


我乖乖點頭:「那你盡量早點回家好嘛?我一個人睡不著覺。」


 


他無奈又寵溺地答應:「我盡量。」


 


回去的路上。


 


我收到了一筆九十九萬的轉賬。


 


陸淞附言:「小傻蛋今天被噴了一臉的酒,這是補償。」


 


我秒收。


 


隨後回復:「不會不高興呀,詩詩姐姐是你的朋友嘛,她也是不小心噠。」


 


果斷滑走聊天框,打開手機銀行。


 


數了數存款裡的零。


 


離一個小目標又近了一步。


 


誰說秦思詩是綠茶婊?


 


她分明是我的財神奶啊。


 


回到豪宅。


 


我先泡了個泡泡浴。


 


隨後躺倒在兩米寬的大床上,訂好凌晨兩點半的鬧鍾。


 


不出意外的話,陸淞會在這個點回家。


 


我要在他進門的瞬間撲向他,營造沒他睡不著覺的假象。


 


小憩到兩點半。


 


我起來補了點素顏霜,準備把垃圾給丟出去。


 


一開門,就聽見樓道傳來女人的哼唧聲。


 


「淞,告訴我,她重要還是我重要?」


 


秦思詩掛在陸淞身上,微醺狀,無限嫵媚。


 


陸淞勾起唇角:「當然是你秦大小姐比較重要。」


 


秦思詩滿意地踮起腳尖,咬他的耳朵:


 


「早點讓她滾蛋。不然我的爹地媽咪是不會同意我嫁給你的哦。


 


陸淞的呼吸微燙:「我會的。」


 


秦思詩的指尖在他胸口緩慢繞圈。


 


「不用留戀,你想要的樣子我都有。你玩兒了她那麼久,也該膩了。」


 


陸淞的目光落在她的紅唇上。


 


秦思詩輕笑一聲,抬頭迎上去。


 


關鍵時刻。


 


我上前一步,瞪圓杏眸,指著他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疑問:


 


「你萌......你萌在幹嬸蘑?」


 


剎那間。


 


陸淞的臉白了幾度。


 


他後撤一步,把秦思詩推進電梯:「你先走。」


 


秦思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電梯送走了。


 


陸淞把我摟回家,嘴上哄道:「我們什麼也沒幹,你什麼也沒看見。」


 


我雙臂交叉,氣鼓鼓地:「陸淞,我是愛你,

但我不瞎也不聾,我都看見了!」


 


陸淞還在笑:「我那是騙她的,我不會跟你斷的。那女的隻不過是更適合做我的妻子,但你是我唯一的小傻寶啊。」


 


我的眼淚花說來就來:「陸淞大騙子,我不會相信你了!」


 


陸淞揉了揉眉心,耐著性子說:


 


「我說的都是真的,哪怕我結婚了,你也照樣是我最疼愛的女人,懂不懂?」


 


我不太想那麼快懂。


 


畢竟我想賺票大的。


 


要看起來很心殤才可以。


 


我低著頭隻顧哭,不說話。


 


他的耐心耗得就跟氣球泄氣一樣快。


 


「不說話?不說話算了,懶得理你。」


 


他把車鑰匙一拿就往外走,「大不了老子就去追秦思詩。」


 


我讓了他三分鍾。


 


預估他已經坐上車之後,

我從容地坐電梯下地庫。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


 


我助了個跑,淚眼婆娑地衝出來。


 


「老公,我錯了,你別走——」


 


橘色蘭博發出轟鳴,調轉車頭。


 


明明一腳油門就能秒走,愣是在那兒龜速前進。


 


我撲到車窗前,聲淚俱下:


 


「老公,其實我早就已經被你哄好了,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去找她,拜託拜託~」


 


陸淞戴著墨鏡,表情冷峻。


 


「你自己說的,我是大騙子,再也不跟我好了。自己說過的話就要自己做到。」


 


我哭腫了雙眼,拼命搖頭:


 


「是我說錯了,就算你跟別人結婚也沒關系,怎麼樣我都愛你。隻要你還要我,我就乖乖呆在你身邊。」


 


陸淞不語,

提速往前開。


 


我在後面追了兩步,左腳絆右腳撲倒在地:「啊~」


 


胳膊肘和膝蓋破了皮,都火辣辣的疼。


 


蘭博開了回來。


 


陸淞下車,把我公主抱起來,板著臉說:


 


「下次還犟不犟了?」


 


我癟著嘴搖頭:「不犟了。」


 


陸淞:「說,季純最愛誰?」


 


我軟軟回答:「最愛陸淞老公,老公世界第一好。」


 


「乖。」


 


陸淞看著我水汪汪的淚眼,下腹一緊,快步上樓。


 


說是替我處理傷口,實則碘酒還沒塗完就把我撲倒了。


 


沉浮間。


 


他握著我的手腕,眼神炙熱:


 


「小純,說,你是屬於我的......」


 


我紅著臉,咬牙承受,看著他的雙眼,

虔誠而真摯:


 


「我是屬於你的......」


 


「......季純......屬於陸淞......」


 


4


 


就連我自己都分不清。


 


這裡面有幾分演技,幾分真心。


 


講實話,我被他感動過。


 


前年,我弟為了充遊戲堵著我討錢。


 


我不給,他就拿剪刀威脅我。


 


陸淞正好趕到。


 


他發了很大的火,掐著我弟的脖子揍。


 


小臂被剪刀劃了長長一道口子。


 


血濺得到處都是。


 


看著醫生縫針的時候,我哭了。


 


他反過來安慰我:「別怕啊,S不了人的。這點小傷算個屁......嘶!我擦......醫生你輕點兒!」


 


在我有限的人生裡。


 


為我出頭的人不多。


 


他是最義憤填膺的那一個。


 


去年,他爸媽聽說他談了個時長破紀錄的女友。


 


是個家境窮酸、親人刁鑽的縣城女孩。


 


他媽直接邀請我吃飯。


 


在席間,不停陰陽我沒見過世面,跟他們家不在一個階層,想叫我知難而退。


 


當時陸淞從外面趕回來,直接掀了飯桌。


 


他握著我的手,擋在我身前,猩紅著眼對著他的父母吼:


 


「你們要是再動她,我就跟你們斷絕關系!」


 


陸淞是陸家的獨子。


 


他父母拿他沒辦法。


 


放過了我,就在其他方面加大管控的力度。


 


陸淞被迫接受著自己並不感興趣的商業灌輸,經常煩躁到失眠頭疼,靠摔砸家具來發泄。


 


隻有抱著我的時候,

他才會安靜下來。


 


「小純,還好我有你。」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


 


我和他同病相憐。


 


他極度缺愛,可惜不會愛人。


 


他需要一個怎麼推都推不走的戀人,以此獲得安全感。


 


可他一被愛就忘形。


 


忘了別人也會傷心。


 


深夜。


 


我佯裝睡著。


 


陸淞把我在地庫裡追他的視頻發到了他的兄弟群。


 


笑著打字:


 


「都睜大狗眼看看,什麼叫極致的愛,什麼叫頂級舔狗。


 


「不管我怎麼對她,隻要我一生氣,她必認慫。」


 


他的兄弟們紛紛響應。


 


「給小嫂子調成啥了?」


 


「淞哥牛逼,以後在家左擁右抱,在床上嘿嘿嘿.....」


 


「趕緊考慮一下,

到時候先讓誰舒服。」


 


「聊到黃,倒是提醒我了。」


 


「不過小嫂子鬧情緒也正常,畢竟淞哥要娶的不是她。」


 


陸淞上揚的嘴角一頓。


 


有人很快接話。


 


「那咋啦?按照她的出身,最多也嫁個窮鬼,哪兒有跟著淞哥舒坦?買個包哄哄得了。」


 


陸淞的嘴角重新揚起。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


 


陸淞已經去公司了。


 


手機短信顯示。


 


銀行卡有一筆兩百萬的匯入。


 


陸淞留言:「拿去上醫院,處理一下膝蓋的傷。」


 


上醫院?


 


上哪門子醫院。


 


喊那個叫肯德基的老醫生來看看得了。


 


再晚點都要痊愈了。


 


不枉我昨晚的鬼哭狼嚎。


 


一個億的小目標已經超額達成。


 


該功成身退了。


 


5


 


陸淞訂婚那天是個好日子。


 


宜搬家。


 


他臨走之前,在我的額頭吻了一下。


 


「小傻蛋,今晚不用等我回家了,聽見沒?」


 


我睡意朦朧地嚶嚀一聲。


 


直到聽見關門聲。


 


我直接從床上彈射而起。


 


激情滿滿地收拾行李。


 


衣物首飾都挑貴的拿。


 


早早約好的二奢代理人喊了輛貨車來,把這些年陸淞送我的滿牆的奢侈品全部搬空。


 


到手又是大幾千萬。


 


期間陸淞給我打過幾個電話,我都沒接。


 


不好意思。


 


姐的翅膀硬了。


 


而且是維密的。


 


但我萬萬不該耽誤那一刻鍾。


 


去摳沙發上的南非鑽。


 


就那一刻鍾。


 


陸淞突然回了家。


 


他跨進門的那一刻還遲疑了一下,不確定是不是走錯門了。


 


因為他家的裝修風格已經從歐式老錢風變成了現代極簡風。


 


「小純,你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他走上前,發現了我身後的行李箱,一愣。


 


「你要去哪兒?」


 


我聳聳肩:「你都訂婚了,我不走,等著你未婚妻來揍嗎?」


 


陸淞皺眉:「你這是什麼話?我不都跟你說過了,我會把你安置好,不會讓她發現你的。」


 


我笑不及眼底:「不用麻煩了,分手吧。」


 


陸淞嘆口氣,無奈地寵溺道:「聽話,別鬧了。

我是臨時出來的,一會兒還要回去,沒有那麼多時間哄你。」


 


我拉過行李箱:「你也別鬧了,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拉扯。」


 


陸淞的眼底滿是不解。


 


「小純,你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


 


他把我的行李箱踢遠,將我摁在牆上強吻。


 


我平靜地盯著他,沒有任何反饋,猶如一條風幹的鹹魚。


 


他喘著粗氣停下,想要說什麼。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不耐煩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秦思詩發嗲的聲音:「老公你去哪兒啦?趕緊回來呀,該敬酒了。」


 


陸淞正在氣頭上,直接吼道:「你自己一個人不會敬嗎?老子煩著呢!」


 


吼完直接扔了手機。


 


我對他微笑:「快回去吧,滬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等著你呢。」


 


陸淞呼出了一口濁氣,語氣緩了下來:


 


「我給你訂江心一號的套房,你直接過去,換個環境也好。」


 


我但笑不語。


 


他捏捏我的臉,柔聲道:「今晚我過不來,明晚我會來陪你。乖乖等我,嗯?」


 


今晚你明晚她的。


 


真當上皇帝了。


 


我強撐著蘋果肌,給他最後一絲耐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