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恨我用恩情逼婚,害他心愛的白月光林可可遠走他鄉。
我恨他為了給林可可出氣,親手把我推下樓梯,害我流產。
我們把婚姻過成了戰場,日夜折磨,不S不休。
直到那場回國離婚時的空難,飛機急速下墜,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用血肉之軀把我SS護在懷裡。
金屬砸穿他的後背,他卻在我耳邊吐血輕笑,字字誅心:
「別動……蘇念,你好好活著,替我……照顧好她。」
再睜眼,我回到林可可哭著求我成全的咖啡廳。
這一次,我摘下訂婚戒指推到她面前,起身離去。
「我把傅斯年,還給你。」
傅斯年,
祝你和你的心上人,得償所願。
1
咖啡廳裡舒緩的音樂,此刻聽來像一曲悠長的挽歌。
林可可看著桌上那枚價值不菲的鑽戒,臉上的淚痕還未幹,眼底卻飛快閃過錯愕與狂喜。
「念念姐,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她試探著,依舊是那副我聽了五年的、柔弱又無辜的腔調。
我懶得再看她那張虛偽的臉,拿起手包,轉身就走。
「字面意思。」
這一世,我倦了,也徹底不想要了。
那條命,就當我還他的。從此,我們兩不相欠。
剛走出咖啡廳,一輛黑色的賓利就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傅斯年那張英俊卻冷若冰霜的臉。
他看到我,眉頭立刻擰成一個川字,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蘇念,
你又對可可做了什麼?」
又是這樣。
前世,每一次林可可「受委屈」,他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像個審判官一樣,不由分說地將所有罪名扣在我頭上。
我曾為此聲嘶力竭地辯解,也曾為了讓他多看我一眼而歇斯底裡,結果隻換來他更深的厭惡。
如今再聽,隻覺得可笑又無趣。
我繞過車頭,徑直走向路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你去問她不就知道了。」
我的平靜,顯然激怒了傅斯年。
他猛地推開車門,大步追上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念!你到底在耍什麼把戲?用退婚來威脅我?你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吃你這套嗎!」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我瞬間想起了空難時他護住我,
後背被鋼筋貫穿的悶響。
他用命換了我的命。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用力甩開他的手。
「傅斯年,我們結束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不是威脅,是通知。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震驚到失語的表情,攔下一輛出租車,決然離去。
後視鏡裡,傅斯年的身影越來越小,他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
而咖啡廳裡,林可可正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戒指,對著陽光,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2
我回了我和傅斯年的婚房,哦不,現在應該叫傅斯年的房子。
這裡的一切都承載著前世所有令人窒息的回憶。
我沒有絲毫留戀,
找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東西不多,一些衣服,幾本書,還有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收拾到書房時,我的目光落在了那道旋轉樓梯上。
前世,就是在這裡,傅斯年為了替林可可出氣,失手將我推了下去。
我失去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也失去了對這段感情最後的一絲幻想。
小腹處仿佛又傳來熟悉的墜痛,我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扶住了牆。
正在這時,別墅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傅斯年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眼底布滿血絲,看起來狼狽又憤怒。
「蘇念,你玩夠了沒有!」
他身後,林可可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攥著那枚訂婚戒指。
「斯年,你別怪念念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收下戒指的……」
傅斯年看到我放在門口的行李箱,
怒極反笑:「怎麼?演不下去了就準備離家出走,等我去找你?」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告訴你,蘇念,這次我不會再慣著你!馬上給可可道歉,然後把戒指戴回去,這件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悲哀。
原來在他心裡,我所有的愛,都隻是不擇手段的把戲。
我沒理他,拖著行李箱就要繞過他離開。
他卻猛地扣住箱子,額上青筋暴起:「你聽不懂人話嗎!」
「該聽不懂人話的是你。」我聲音冷得像冰,「傅斯年,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婚約解除,我們兩清。」
「兩清?」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蘇念,你別忘了,當初是你S皮賴臉求著我娶你,是你用蘇家的恩情逼我!現在玩膩了就想一走了之?
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所以,你想怎麼樣?」我平靜地回望他。
他被我問得一噎,似乎也沒想好。
他習慣了我追著他跑,習慣了我為他痴狂,卻唯獨沒想過,有一天我會主動放手。
就在我們僵持時,林可可柔柔弱弱地走上前,將戒指遞到我面前。
「念念姐,我知道你是一時之氣,你和斯年這麼多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斷就斷呢?快把戒指戴上吧,我……我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們了。」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最恨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接過那枚戒指,在傅斯年面前,揚手,將它遠遠地扔進了別墅外的噴泉池裡。
「你的東西,自己收好,別再來髒我的眼。」
3
傅斯年和林可可都愣住了。
那枚戒指,是他母親的遺物,也是傅家媳婦的象徵。
前世我視若珍寶,擦了又擦,碰都不許別人碰一下。
傅斯年反應過來後,臉色鐵青,一把扼住我的喉嚨,將我SS抵在牆上。
「蘇念,你瘋了!」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卻笑了。
「是啊,瘋了,現在才剛清醒。」我艱難地開口,目光直視著他暴怒的眼眸,「怎麼?心疼了?心疼就自己去撿啊。」
「你……」
「斯年!你快放手!要出人命了!」林可可尖叫著撲上來,試圖拉開他的手,「念念姐不是故意的,你別傷害她!」
傅斯年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眼中的恨意卻絲毫未減。
「為了逼我回頭,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蘇念,你真是惡毒得無可救藥!
」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等他終於松開手,我咳了幾聲,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囚禁我五年的牢籠。
身後,是林可可安慰傅斯年的溫柔細語,和男人壓抑的喘息聲。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哥蘇馳的公司。
蘇馳是蘇氏集團的總裁,比我大八歲,向來最疼我。
看到我拖著行李箱,脖子上還帶著清晰的指痕,他瞬間變了臉色。
「傅斯年幹的?」
我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哥,我想跟他解除婚約。」
蘇馳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早就該了。」
他倒了杯溫水給我,坐在我對面,神色嚴肅。
「念念,你跟我說實話,
當年我們家對傅氏注資,是不是傅斯年娶你的附加條件?」
我握著水杯,點了點頭。
兩年前,傅氏資金鏈斷裂,瀕臨破產。是我哭著求我爸,以蘇氏注資為條件,換來了和傅斯年的這紙婚約。
這件事,成了傅斯年恨我的根源,也成了前世我在婚姻裡永遠抬不起頭的原罪。
所有人都說我趁人之危,用心機手段得到了不屬於我的東西。
可他們不知道,那份合作協議裡,附加條款是我提的,但最終點頭的人,是傅斯年自己。
是他為了保住公司,主動選擇的這樁交易。
蘇馳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和怒意:「那個混蛋,得了便宜還賣乖!念念,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我搖搖頭,看向他,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不,哥。這次,我想自己來。
」
「傅家的項目,我們撤資吧。」
我要親手斬斷我們之間最後一點利益牽扯。
讓他知道,我蘇念,不是非他不可。
4
蘇馳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蘇氏集團單方面宣布撤出與傅氏合作的「星辰」計劃的消息,就登上了財經新聞的頭版頭條。
「星辰」計劃是傅氏近兩年來最重要的項目,前期投入了巨額資金,蘇氏的突然撤資,無異於釜底抽薪。
一時間,傅氏股價大跌,內部亂成一鍋粥。
下午我就接到了傅斯年的電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暴躁。
「蘇念!你到底想幹什麼?你這是要毀了我!」
電話裡傳來他摔東西的聲音。
我平靜等他發泄完,才淡淡開口:
「傅總,
這是蘇氏集團的商業決策,與私人感情無關。如果對合同條款有異議,可以隨時聯系我的律師。」
「蘇念,你敢說不是你在報復我?」他的聲音發著抖。
「隨你怎麼想。」
我不想再跟他糾纏,直接掛了電話。
晚上,我陪蘇馳參加一個商業酒會。
剛進場,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所有人都知道蘇傅兩家鬧掰了,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幸災樂禍。
我毫不在意,挽著蘇馳的手臂,落落大方地與賓客周旋。
沒過多久,傅斯年和林可可也到了。
傅斯年瘦了些,眼下帶著青黑,一身戾氣。林可可則穿著一身白色晚禮服,依舊是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隻是看向我時,眼神復雜。
他們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林可可快步走到我面前,
眼眶一紅,泫然欲泣。
「念念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們的氣,但『星辰』計劃是斯年多年的心血,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因為我,毀了他?」
她這話說的,好像所有錯都在我,是我小肚雞腸,公報私仇。
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對著我指指點點。
我還沒開口,傅斯年就一把將林可可拉到身後,眼神極度失望。
「蘇念,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公私不分!就算我們之間結束了,你也不該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來攻擊傅氏。」
我氣笑了。
「卑劣?傅總,當初是誰為了蘇家的投資,心甘情願籤下那份附加協議的?現在倒打一耙,不覺得可笑嗎?」
我上前一步,直視他的眼睛。
「你想要你的心上人,我成全你,
但同時我也要拿回我蘇家的錢。我們公平交易,各取所需。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我卑劣?」
傅斯年被我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在我身側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蘇小姐說得對,這隻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地中海的深水,神秘而迷人。
他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對著我微微頷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紹。
「你好,蘇小姐。我是陸卡,意大利羅西家族的繼承人。我代表羅西家族,正式向蘇氏集團提出合作意向,希望能接手『星辰』計劃。」
他伸出手,目光落在傅斯年震驚的臉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當然,我們會提供比傅氏,更優越的條件。」
5
傅斯年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SS地盯著陸卡,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
「你是誰?這是傅氏和蘇氏之間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陸卡輕笑一聲,湛藍色的眼眸裡帶著優雅的輕蔑,他甚至沒有看傅斯年,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傅先生此言差矣。商場之上,沒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蘇小姐放棄了一個糟糕的合作方,我,隻是適時地提供一個更好的選擇。」
他一番話,不僅將傅氏貶得一文不值,更是將我和傅斯年徹底劃清了界限。
我伸出手,與陸卡交握。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陸卡先生,歡迎來到中國。我想,
我們會合作愉快。」
這無異於當眾給了傅斯年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林可可連忙上前扶住他,柔聲勸道:「斯年,我們先走吧,這裡人多……」
傅斯年卻一把甩開她,猩紅著雙眼衝我低吼:「蘇念,你會後悔的!」
說完,頭也不回地擠出人群,狼狽離去。
林可可愣了一下,也顧不上維持自己的形象,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一場鬧劇,草草收場。
我哥蘇馳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滿是贊許,隨後轉向陸卡,客氣地伸出手:「陸卡先生,久仰大名。」
「蘇總客氣了。」陸卡與他握手,姿態從容,「希望我的出現,沒有給蘇小姐帶來困擾。」
「恰恰相反,
」我收回手,對他報以微笑,「是我的榮幸。」
酒會結束後,陸卡親自送我和哥哥到門口。
臨上車前,他忽然叫住我。
「蘇小姐。」
我回過頭,夜色下的他,輪廓更顯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