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連人帶車墜崖後,我崩潰地從那兒跳下去,醒了才知道是場鬧劇。


 


醒來後,我聽他的青梅妹妹調侃:


 


「張哥,嫂子都跟著你殉情了,你還在考驗她的真心。」


 


張道晚笑道:「不考驗了,我相信她是真的愛我,以後和她好好過日子。」


 


他吩咐所有人把這件事捂嚴實,不許鬧到我面前。


 


可張道晚不知道,我不願和他繼續過日子了。


 


1


 


我是被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刺激醒的。


 


身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我立馬意識到,這是我老公張道晚的聲音。


 


我的內心頓時升起狂喜,但是很快地,又被疑惑代替。


 


怎麼回事兒?張道晚不是連人帶車墜崖了嗎?怎麼能在我旁邊這麼悠闲自得地說話。


 


很快,他和其他人的對話就解開了我的疑惑。


 


「晚哥,你說你,嫂子都跟你殉情了,你還考驗她的真心。」那是他青梅路晚晚的聲音,我一向不喜歡路晚晚。


 


因為在我眼裡,路晚晚就是一個隨時勾引我老公的綠茶。


 


我想睜開眼睛趕走路晚晚,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隻聽見路晚晚繼續說道:「晚哥,不是我說你,你為了考驗嫂子的真心竟然可以裝作自己跳崖了。


 


這招真是狠,你就不怕嫂子知道嗎?」


 


什麼叫做「裝作自己跳崖了」?聽到這句話,我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張道晚的墜崖,竟然是假的嗎?如果現在的我清醒著,我一定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張道晚。


 


我努力地想要動一動手指,隻聽到張道晚繼續說道:「她不會知道這件事兒。」


 


張道晚的語氣充滿了篤定。


 


「嘖嘖嘖,」路晚晚調侃道,「那你以後還繼續測試嗎?你就不怕她真的S了?」


 


張道晚輕笑了一聲:「以後不測試了,好好和她過日子。不過……」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為我而S,也是她的榮幸。


 


誰叫她那麼愛我呢?」


 


我感覺我的心髒在抽疼,第一次這麼直面自己喜歡這麼多年的男人的齷齪。


 


幸好,幸好,我這次雖然跳崖,但是還活著,不然為了這麼一個人,真的不值得。


 


我的眼角不禁流下了淚水。


 


我和張道晚是世家聯姻,我的親姑姑嫁給了張道晚的親二叔,我的表叔娶了張道晚的小姨。


 


所以我會嫁給張道晚,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張道晚八歲的時候被父母送出國讀書,而我一直在國內接受教育。


 


所以我們成年以前並不熟悉,我隻是知道我長大以後會嫁給這麼一個人。


 


直到我十八歲那一年,母親想要把我介紹給張道晚。


 


我對這位素未謀面的未婚夫實在是沒有好感,於是那一天我偷偷逃走了,卻正好遇見了飛機晚點的張道晚。


 


我駕駛的車正好撞到了張道晚的車。


 


命運的指引就在那一刻,張道晚下車的一瞬間,我幾乎對他一見鍾情,那雙憂鬱的眼睛,讓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可以負全責。」這是張道晚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紅了臉,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心瘋狂地跳動。


 


「沒,沒事的,先生,我的車有B險。」


 


「不太好吧。」張道晚的聲音又響起。


 


我鼓起了勇氣,看向他的臉,忽然覺得有些熟悉,但還是說道:「可以加個 QQ 嗎?

用來溝通我們之後的事兒……」


 


張道晚挑了挑眉,一張俊臉上出現了些許的疑惑,但是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他加了我的微信,驗證的話卻是:


 


「你好,未婚妻。」


 


2


 


未婚妻三個字猶如驚雷般在我耳邊炸起,我這才認真的看向張道晚,怪不得,怪不得我覺得他有些熟悉。


 


三年前,我看過他的照片。


 


那個年代的信息技術還不算太發達,照片也沒有現在那麼清晰。


 


我看向張道晚,頓時有些尷尬,反而他很坦蕩地說道:「未婚妻,我在國內人生地不熟,你能叫車過來接我們嗎?


 


不要耽誤了你的十八歲生日宴會。」


 


我的臉已經漲得通紅,誰懂呀,把未婚夫當成了陌生男性來搭訕,還被戳破了。


 


後來我叫了我媽來接我們,我也在十八歲生日的那天,遇見了一見鍾情的人,而那個人,正好是我的未婚夫。


 


十八歲到二十八歲,整整十年。


 


我整整愛了張道晚十年,卻獲得了這樣的結局。


 


或許他本身就是不值得的,我默默在心裡想到,我理解他的疑心,但是他確實不應該用生命和我開玩笑。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是那麼讓我難受。


 


在這樣不能動但是有意識的情況下過了七天。這七天裡,張道晚每天都守在我的床前,任誰看見了也要稱贊他一聲好丈夫。


 


他確實會為我遮風擋雨,但前提是,你不要管風雨是誰帶來的。


 


我在一個傍晚醒來,當時張道晚坐在病房的沙發上處理工作。


 


見我醒了過來,他直接放下了電腦,語氣中全是失而復得的驚喜:「泠然,

你醒了?」


 


我掙扎地起身,他連忙扶我起來。


 


「你昏迷了快一個月了,終於醒了,你都不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擔心你。」張道晚給我拉了拉被子,充滿關心。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他關切地看著我,繼續說道:「我現在就通知爸媽,他們也很擔心你。」


 


我虛弱地看向他,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他臉色驟變。


 


「我要和你離婚,張道晚。」


 


我是一個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具有極大熱情的人。但如果我喜歡的東西不喜歡,我會堅持一段時間,然後下頭。


 


十年如一日的愛這張道晚,不過是因為我感受到了被他愛著,結果現在我才明白,他所謂的愛不過是偽裝罷了。


 


張道晚拿出手機的手微微一滯,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什麼,

泠然?」


 


「我說,我要和你離婚。」我又重復了一遍剛剛說的話。


 


張道晚下意識地退後了倆步,然後勉強扯了扯嘴角:「泠然,你是不是昏迷久了,所以腦子不清醒。」


 


「我沒有,」我利落地否定道,沒有提他設計假S的事情,「張道晚,我昏迷的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我不愛你了。


 


所以,我要和你離婚。」


 


張道晚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看向我:「泠然,我看你真是睡久了糊塗了。你知道張家和謝家每年有多少合作嗎?


 


你以為我們的結婚證上寫的是你和我的名字嗎?那是張家和謝家的名字。


 


離婚?這真的由不得你。」


 


我逐漸冷靜了下來,張道晚說得對,我們牽扯的利益實在是太多了,所以離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謝家和張家不是每一段聯姻都是良緣,也有不少的怨侶。這也是我當年不願意和張道晚結婚的原因。


 


曾經我以為我會是特別的一個,不過現在看來,我和張道晚也沒有什麼特殊的,不過也是其中的一對罷了。


 


見我不說話,張道晚長舒了一口氣兒,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泠然,你就是昏迷太久了,我理解你片刻的不清醒。


 


你等一下,我去叫一下醫生來看看。」


 


他說完便離開了,我睜開眼睛,盯著張道晚的離去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


 


3


 


一個月以後,我順利出院,然後直奔公司。


 


嫁給張道晚這些年,我光顧著給他當嬌妻了。不過不幸中的萬幸,當年為了讓別人覺得我和張道晚天生一對。


 


學業沒有落下,雖然沒有正面管理過公司,但是理論的東西學了不少,

一直讀到了碩士。


 


我直接向爸媽提出要學著管理公司,她們很高興以前隻願意圍著張道晚的我現在想要去公司裡面歷練。


 


給了我一個小公司練手,我自然是開始拼命幹。


 


張道晚知道這件事兒之後隻是不屑,畢竟他和我不一樣,張道晚從十六歲開始就輔助他父親管理公司,我這點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卡拉米。


 


我不在乎他的想法,隻是一味的在公司裡面加班。


 


半夜,我揉著發酸的脖子回到家。


 


卻發現張道晚一個人坐在客廳,燈也沒有開。


 


我被他嚇了一跳,毫不客氣道:「你在這裡 cos 鬼呢?」


 


張道晚的眉頭一皺,以前我對他總是小意溫柔,我們結婚的十年以來,我對他大聲說話的時間都沒有多少。


 


可是這一個月,我要不是不跟他說話,

要不說話語氣就很衝,張道晚一時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泠然,」張道晚無奈道:「你最近有點過分了。」


 


我放下了手上的包,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之後才說:「怎麼了?裝不下去了嗎?我的好老公。」


 


張道晚似乎被我氣笑了:「裝不下去?我們到底是誰裝不下去?」


 


我垂下了眼眸,捏緊了杯子,了然的笑了:「你說得對,我們夫妻十年,我都偽裝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