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向張道晚:「我裝作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一直哄著你。但其實,我本來就是這一副潑辣的性格。」


 


和張道晚結婚十年,我都快忘了,以前的我目無下塵,飛揚跋扈,實在是不太好惹。


 


十八歲的我,要是知道我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差點丟掉了性命,估計會狠狠地扇我一巴掌。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醒悟了。


 


張道晚,不值得我的溫柔。


 


「你何必如此的激動。」張道晚輕輕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我在鬧事兒一般:「泠然,你出院以後便性情大變,讓我覺得陌生。


 


今天我特意在家等你,想著,我們會不會有什麼誤會?讓你這樣對我。」


 


張道晚說得誠懇,我卻隻覺得虛偽。


 


他就是這個樣子,情緒穩定,似乎不會有任何事兒能讓他激動。


 


又或者說,

他就是笑面虎一個。


 


不屑和任何人發生口角爭執,隻會在背地裡面陰他。


 


這的確符合他作為集團霸總的性格,沉穩,安靜,波瀾不驚。


 


深呼吸了一口氣兒,我看向他:「我們沒有任何誤會,隻是因為我不愛你了,所以不想圍著你轉。


 


張道晚,你向來聰明,難道這一點都看不懂嗎?」


 


4


 


那張向來不喜形於色的臉色出現了一絲錯愕,但很快就恢復如常。


 


「泠然,」張道晚的聲音放溫柔了一些:「我知道你這些天在公司壓力很大,不過,再怎麼樣,也不應該說氣話。」


 


我撇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多說些什麼,轉身上樓。


 


這些天我都是獨自睡在主臥,因為醫生之前建議避免牽扯到傷口,最好一個人睡。


 


可當我躺下不久,

張道晚上床,從後面抱住了我。


 


當他熟練地扯下衣服的時候,我有些恍惚,這些年,無論他是否真的愛過我,我們的夫妻生活確實十分的和諧。


 


「泠然,你真的很香。」張道晚蹭了蹭我的脖頸,語氣充滿著曖昧。


 


我卻沒由來地生出一陣惡心。


 


他怎麼可以,可以和不愛的人做這種事情。


 


深呼吸了一口氣兒,我推開了張道晚:「我不想。」


 


張道晚一愣,笑了笑:「是不是擔心傷口?我今天已經問過醫生了,沒關系的。」


 


「張道晚,我說過了,我不想,這跟傷口好沒有沒關系。」說著,我把張道晚放在我身上的手移開了。


 


張道晚的眼神一暗,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既然不想,那就算了。」他的語氣平穩,然後強行把我翻過來面對著他:「很久沒有一起睡了,

今晚一起睡吧。」


 


我坐了起來:「我還有工作沒有處理,等會兒再睡吧。」


 


說著,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張道晚的臉色有些難看,畢竟我們生活這麼多年了,我很少拒絕他求歡的邀請,可是今天卻連著拒絕了他了倆次。


 


「站住。」張道晚聲音有些冷,他似乎緩了一口氣兒,說道:「我陪你一起吧,你不懂得,我可以教你。」


 


「不用。」我毫不猶豫地拒絕到。


 


張道晚輕笑了一聲,聲音帶著刺骨的溫柔:「泠然,你當甩手掌櫃這麼多年了,早就脫離了市場,現在不過是一時熱度,拉著你爸媽陪你玩過家家。


 


但是你應該清楚的,自己有幾斤幾兩。」


 


面對張道晚的嘲諷,我攥緊了拳頭。他說的的確沒錯,我學習這些,的確有些吃力。


 


「哪又怎麼樣?

」我轉過身來,直視著張道晚的目光:「張家和謝家,難道還會因為我的一時熱度,被我玩破產了?」


 


不知道是我說的哪句話取悅到了張道晚,他竟然真心地笑了笑:「行,你玩,我給你買單。」


 


他說得容易,就好像買一件首飾和包一樣簡單。


 


我轉身離開了房間,自嘲地笑了笑。


 


張道晚,還想把我當金絲雀來養?以為他說這些話我就會滿意嗎?買單,我在嘴裡念了念這倆個字,簡直可笑。


 


我會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包括曾經愛上張道晚。


 


5


 


那家小公司在我的管理下三個月裡面業績足足的翻了三倍,看到財務報表的時候我差點興奮的跳起來。


 


在圍著張道晚轉的這些年裡面,我已經很少會有這麼激動的時候了。


 


原來事業帶來的幸福感,

是會比愛情更高的。


 


突然接到了遠在國外讀書的我弟謝琦然的電話:「喂,老姐,是我,你可愛的老弟,最近還好嗎?」


 


「還好,」我太了解這個弟弟,雖然我們關系很好,但是他的性格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所以,有屁快放。」


 


謝琦然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這不是聽說你突然轉性了嘛,不圍著我姐夫轉了?圍著公司轉,不熟悉你的人估計以為你一直都是工作狂呢。


 


怎麼了,你不愛我姐夫啦,被他傷透了心所以轉性了?」


 


謝琦然調侃到,我隻恨他現在不在我面前,不然我就可以當場扇他一巴掌了。


 


但是我還是靜下心來,緩緩說道:「你說的沒錯,我不愛他了。」


 


電話另一邊的謝琦然明顯一愣,他不禁問道:「為什麼?你明明……」


 


「明明以前我那麼愛他,

」我接著謝琦然的話,「但是琦然,感情是隨時會變的。所以,就算我愛了他十年,也不妨我現在厭煩透了他。」


 


「那你是打算離婚嗎?」謝琦然一下問出了關鍵性的問題,「你現在拼命工作,就是為了離婚?」


 


「我需要更多的籌碼,讓爸媽支持我離婚。」我言簡意赅。


 


「不可能的姐,」謝琦然想也不想的回答道:「謝家和張家聯姻了這麼多輩了,牽扯利益這麼多,怎麼可能會同意讓你們離婚?


 


打不了你們各玩各的,就得了唄。」


 


我捏緊了手機,謝琦然的話像是一把刀子刺中了我的心。


 


各玩各的,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我還是回答道:「我真心愛了他十年,所以,不能。」


 


電話的那一頭,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兒:「知道了姐,有需要的隨時使喚我。


 


我微微勾起了唇:「那肯定的。」


 


後面又和謝琦然闲聊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繼續看著手中的資料,敲擊了幾下桌子。上次小公司的業績讓我爸媽很滿意,至少讓他們看見了我的實力。


 


但是想要真正進入總公司,奪得話語權,我還需要做出一番成績。


 


這時候我的秘書正好推門進來:「謝總,今晚的宴會,可以出發了。」


 


6


 


水榭資本的王總,是國內最大的投資人之一。人人都想要和他攀上關系,這其中就包括我。


 


之前我們已經通過郵箱聯系了一下,這次是打算借著這個宴會引起他的注意。


 


「王總,」我迎了上去,「我是謝泠然,之前在郵件裡,我們聯系過。」


 


那位單身多年,卻有無數情人的霸總回頭看了我一眼,

目光中透著打量。


 


「你是代表謝家來和我談合作,還是你自己?」王臨淵直截了當地問到。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謝家的勢力和我本人不一樣,但這次我需要靠自己拿到這個項目合作從而進入總公司。


 


所以自然不能打著謝家的名義,於是我回答道:「當然是我自己。」


 


「謝女士,我聽說你已婚。」王臨淵的目光輕輕掃過我的臉。


 


我知道她不喜歡所謂的賢妻良母,更何況我愛張道晚這件事兒,在圈子裡面,人盡皆知,甚至不需要過多的打聽。


 


斟酌了一下,我笑著回答道:「王總可不要小瞧了女人的本事兒,尤其是,結了婚的女人。」


 


「我記得有一句很流行的話嗎?當一個已婚的女人開始搞事業的時候,那她的婚姻估計是出現了問題。」王臨淵的語氣裡面帶了一絲輕蔑。


 


「一個女人的醒悟,居然還是要靠一個男人,簡直太可悲了。」


 


我抿嘴笑了笑:「王總,您這不就是偏見了嗎?與其說是靠男人,不如說是把男人當成墊腳石罷了。」


 


王臨淵挑了挑眉,似乎對我的話很感興趣,他勾了勾唇:「謝女士,你跟我在傳聞中聽到的不太一樣。」


 


我碰了碰王臨淵的酒杯:「但這並不耽誤王總了解我,不是嗎?」


 


「你倒是有趣兒。」王臨淵道。


 


「我的工作能力會讓王總覺得更有趣兒,還希望王總能給我一個合作的機會。」我的聲音篤定,「我會制定一份完美的合作方案,保準您滿意。」


 


王臨淵的眼睛轉了轉,他思考了一會兒對我說道:「明天下午六點,我有空,到時候你可以來我的公司,和幾個人同時競爭。


 


我會根據你們的表現來評估和誰合作利益最大化。


 


我嘴角抑制不住地興奮:「那太好了,那就多謝王總了,明天下午六點我一定準時到。」


 


我正打算繼續和王臨淵說幾句,一道聲音便突然插了進來。


 


「喲,這不是嫂子嘛?」路晚晚的聲音突然響起。


 


聽到她的聲音,我的彎起的嘴角僵住,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路小姐,你好。」


 


她親昵地挽住了我的肩膀,看向王臨淵:「王總,你好,我是路晚晚,是張道晚的妹妹,謝泠然小姐是我嫂子。」


 


王臨淵的視線在我們倆個之間搖擺,然後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路晚晚。


 


他輕輕勾了勾唇,帶著掌控一切的笑容:「我和謝女士明天有個合作的招標。路小姐有興趣嗎?你們可以一起來。」


 


路晚晚顯然是沒有想到王臨淵會主動邀請她,

頓時瞪大了眼睛,然後狂喜一般地點了點頭。


 


「當然沒問題,王總說的是南城的那個項目嗎?我們路家也想要合作很久了!」路晚晚興奮地說到。


 


王臨淵斜眼看了我一眼,他上前幾步,對我附耳說道:「謝女士,明天,讓我看到你的價值。」


 


我眯起眼睛,王臨淵這是想讓我和路晚晚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