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沒有反駁,沒有爭執,我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
我站起身,拿起沙發上的包,轉身往門口走。
手碰到門把手時,我回頭看了一眼這間書房,看了一眼那個依舊沉浸在自己「周全安排」裡的男人,心裡默默說了一句:再見,張道晚。
走出別墅,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卻讓我格外清醒。
我拿出手機,給謝琦然發了一條消息:「琦然,幫我查一下,有沒有靠譜的私人醫生和隱蔽的別墅。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
18
路晚晚的剛顯懷,便迫不及待地找我來炫耀。
我反手就去找人買了甄某傳同款麝香 promax 普通孕婦聞久了絕對流產,
因此,我辦公室那一層禁止任何孕婦上來。
可是路晚晚隻覺得是我在嫉妒她,自然不會在意我掛出的警示牌。
她一連三天都來找我炫耀自己的肚子,我就靜靜地看著她作S。
救護車來的時候,張道晚也趕回來了,是我特意打的電話。
他看著擔架上臉色慘白的路晚晚,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跡,眼神冷得像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謝泠然,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幹什麼。」我掙了掙,沒掙開:「是她自己站不穩,跟我有什麼關系?」
「跟你沒關系?」他把我往門口拖,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手腕:「醫生說她流產了,孩子沒保住!謝泠然,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我看著他眼底的怒意,心裡卻沒半點波瀾。
這正是我要的結果。路晚晚沒了孩子,
張道晚必然會遷怒於我,而他的「懲罰」,就是我假S計劃的下一步。
果然,路晚晚在醫院住了三天,張道晚就把我叫到了書房。他扔過來一份項目文件,封面印著「城西商業綜合體」,正是路家之前一直想拿的項目。
「晚晚的孩子沒了,我總得給她一個交代。」張道晚的語氣冷漠到了極致:「你去把這個項目談下來吧,」
作為給晚晚的補償,以及你這段時間太放肆的懲罰。」
我拿起文件,指尖拂過「李總」的名字,就是之前傳聞好色的那個合作方。
「如果我不去呢?」我的聲音平穩,直視張道晚:「路晚晚的孩子S了就S了,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當然可以不去,」張道晚的聲音淡淡的:「但是後果你也承擔不了。」
我假裝被他威脅到了,一臉怒容:「張道晚,
你不要太過分!」
張道晚頭也不太,聲音溫柔:「泠然,你害S了我的孩子,就應該接受懲罰。」
我恨S了他這幅虛偽的模樣,就像他假裝也愛了我十年。
「好,」良久,我回答道:「我去,但你永遠都不要後悔。」
「後悔?」他嗤笑一聲,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你隻要別再耍花樣,就不會出事。」
談項目的那天,我穿了件寬松的黑色風衣,口袋裡裝著提前準備好的「毒藥」,其實是維生素片,還有一支藏在衣領裡的錄音筆。
李總特意準備了一個大的包廂,裡面除了他沒有任何人。
我一進來,他就用飢渴的目光看著我,就好像是在看一件快要收入囊中的獵物。
「哎喲,謝總,」李總上前握住了我的手,「久仰久仰,你本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
」
我忍著惡心把自己的手抽離了出來,壓下想要打S他的衝動:「是李總抬愛了。」
李總色眯眯地看著我,語氣有些油膩:「張總已經告訴我了,路家那個項目,好說的,隻要謝總你識抬舉。」
「哦?那你要我怎麼識抬舉?」我冷冷地說到。
「嘿嘿,」李總猥瑣地笑了,「隻要謝總你今天晚上陪我……」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我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老東西,你還真說得出口。」我毫不客氣到。
李總怒了,開始對我上手:「謝泠然,你老公都把你賣給我了!你還裝什麼清高,從了我吧!」
「放開我!」我大喊著,手摸到口袋裡的藥瓶,擰開蓋子,把裡面的「毒藥」全倒進嘴裡。
李總愣住了,隨即笑了:「謝小姐,
這是玩的哪出?吞藥自S?別裝了,我不吃這一套。」
我沒理他,捂著胸口。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我知道是謝琦然給我的「毒藥」起了作用,我的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郊外別墅的床上,謝琦然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頭版標題赫然是「張家少夫人謝泠然,因項目談判遭性騷擾,吞藥自S」。
「姐,都安排好了。」他把報紙遞給我:「救護車把你送到醫院後,醫生『宣布』你搶救無效S亡。」
我接過報紙,看著自己的「S訊」,心裡終於松了口氣。這場戲,終於演到了盡頭。
從此以後,我就是我,再也不用和張道晚這個人綁在一起。
19 張道晚視角。
張家別墅內,張道晚正坐在書房裡,指尖夾著一支煙,緩緩燃燒著,
周圍落了一地的煙頭。
他沒想到謝泠然真的會答應去見李總,畢竟她是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去伺候一個好色的老頭。
但是她去了也沒關系,張道晚想,他安排了人手在附近,一旦屋裡面有什麼動靜,他的人就會把謝泠然救出來。
畢竟他不是真的想要讓謝泠然去給路家談項目,隻是想要抓住李總的把柄罷了。
可是助理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手裡拿著醫院的S亡證明:「張總,夫人,夫人.......真的沒了,醫生說,沒搶救過來。」
他手裡的煙掉在地上,火星燙到了他的褲腳,他卻沒察覺。他猛地站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助理:「你說什麼?不可能!」
「是真的,張總。」助理的聲音帶著顫抖:「夫人的遺體已經送到殯儀館了,謝家的人也去了,都在準備葬禮。
就連夫人的親弟弟,
遠在國外讀書的謝琦然都回來參加葬禮了。」
張道晚踉跄著後退了一步,撞在書桌上,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看著地上的項目文件,看著「李總」的名字,突然想起謝泠然臨走前說的那句「你別後悔」,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以為她隻是在鬧脾氣,以為她永遠不會離開,卻沒想到,這一次,她真的「走」了,以一種他永遠都沒想到的方式。
李總的公司破產那天,張道晚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被警察帶走的李總,指尖的煙燃到了盡頭,燙得他指尖發麻才回過神。
助理遞來一份文件,上面是李總所有資產被凍結的明細,連海外的秘密賬戶都沒放過。
「處理幹淨,別讓他再有機會出來。」他聲音冷得像冰,沒有絲毫溫度。
助理點頭應下,
卻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張總懲罰李總,與其說是為了夫人,不如說是為了張家的臉面,畢竟夫人「S」在李總手裡。
這事要是傳出去,張家的名聲會一落千丈。
張道晚沒在意助理的目光,轉身走出辦公室。
車開回別墅時,天已經黑了。院子裡的栀子花謝了一地,沒人打掃,就像以前謝泠然在的時候,從不會讓院子這麼亂。他推開門,客廳裡一片漆黑,沒有開燈。
其實自從他假S騙謝泠然之後,這棟別墅的燈便再也沒有為他亮過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地想起他和謝泠然的那十年。
她最愛他的那十年裡。
他晚歸,謝泠然總會留一盞玄關的燈,餐桌上擺著溫熱的湯。
她會坐在沙發上看書等他,見他回來,就起身接過他的大衣,笑著問他累不累。
可現在,
玄關的燈是暗的,餐桌上落了層薄灰,沙發上再也沒有那個等他的人。
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他拿起那份文件,指尖拂過那個笑臉,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謝泠然愛了他十年,十年裡,她記得他所有的喜好,知道他不吃香菜,每次做飯都會特意挑出來。
知道他胃不好,包裡總備著胃藥,就算自己討厭路晚晚,就算路晚晚上門挑釁,也從不在他面前說重話,怕他為難。
可他呢?他用假S考驗她,看著她跳崖卻無動於衷。他護著路晚晚,讓她受了一次又一次委屈;甚至覺得她的愛理所當然,從沒想過要回應。
現在她「S」了,他才發現,這個家沒了她,就像沒了魂。
「晚哥。」門口傳來路晚晚的聲音,她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帶著刻意溫柔的笑:「我聽說你今天沒怎麼吃東西,
特意給你燉了湯,你喝點吧。」
張道晚把文件放回桌上,轉過身,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怒意,卻多了幾分疏離:「不用了,你回去吧。」
路晚晚愣住了,手裡的保溫桶差點掉在地上。
謝泠然「S」了,她以為自己終於有機會了,可張道晚的態度,比以前更冷淡:「晚哥,我知道你難過,可謝泠然已經不在了,我們……」
「她不在了,不代表你可以代替她。」張道晚打斷她,語氣堅定:「晚晚,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我們之間不可能,現在更不可能。」
「為什麼?」路晚晚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手裡的保溫桶摔在地上,湯灑了一地:「謝泠然都S了!她愛了你十年又怎麼樣?我不也陪了你這麼多年,我哪裡比不上她?」
「你哪裡都比不上她。」張道晚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
心裡隻剩下厭煩:「她至少真誠,不像你,滿肚子算計。」
「算計?」路晚晚笑了起來,眼淚卻湧了出來:「晚哥,你有什麼資格說我算計?你忘了你是怎麼對謝泠然的嗎?
你為了考驗她的真心,裝成連人帶車墜崖,看著她從崖上跳下去,你當時怎麼不覺得自己算計?
你看著她為你發瘋,為你差點S掉,你還得意地跟我說「她愛我,值得」,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戳中了張道晚最不願面對的過去。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路晚晚的手腕:「你閉嘴!誰讓你提這件事的!」
「我為什麼要閉嘴?」路晚晚掙扎著,眼神裡滿是不甘和憤怒:「她那麼愛你,你卻把她的命當玩笑!現在她S了,你懷念她的好,你早幹什麼去了?
你就是個自私鬼,
你隻愛你自己!」
「啪」的一聲,張道晚一巴掌甩在路晚晚臉上。路晚晚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了血,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為了謝泠然,打我?」
「打你怎麼了?」張道晚的眼神冷得嚇人:「路晚晚,你要是再敢提這件事,再敢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我讓你和路家都沒有好下場。」
他松開手,路晚晚踉跄著後退了幾步,看著他冰冷的眼神,終於怕了。
張道晚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把路小姐送回路家,以後不許她再踏進張家別墅一步。
另外,終止和路家所有的合作,讓他們盡快從城西的項目裡撤出來。」
掛了電話,他看著路晚晚慘白的臉,語氣沒有絲毫緩和:「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路晚晚咬著牙,眼淚掉得更兇,卻不敢再停留,轉身狼狽地跑了出去。
客廳裡隻剩下張道晚一個人,地上的湯漬還在冒著熱氣,卻暖不了這滿室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