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隻是在必要的時候將這個世界拉回原有軌跡。」
「什麼？」我驚呼出聲，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句話信息量實在太大。
什麼叫原有軌跡？她憑什麼可以糾正這個世界的發展軌跡？
難道她可以支配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我看向崔與聲，發現她一會兒沉思，一會兒疑惑。
我連忙追問：
「你好大的口氣！你憑什麼隨意支配我們的人生？」
孟雨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猜為什麼你們的名字、容貌和原主一模一樣？」
是呀！我一直疑惑為什麼皇帝的名字和容貌正好和我的一模一樣，崔與聲也是如此。
我隻能歸結於湊巧。
她欣賞著我和崔與聲震驚的樣子，
遲遲等不到我發問，迫不及待地揭露謎底：
「因為這個世界是我為你們量身設定的。」
「你們的一生早被我寫在書上了。你們隻能走向我設定的結局。」
「我就慢慢看著你們為了改變這個結局而苦苦掙扎。」
「當你們每次都以為迎來了曙光，我隻需要輕輕一揮筆，你們又會墜入無盡深淵。」
孟雨癲狂地笑著，享受著隨意控制別人生S的快樂。
一直沉思的崔與聲恍然大悟，反駁道：
「別高興得太早！你沒發現長公主在太後壽誕主動帶兵為我們解圍嗎？她沒有像你書裡設定的那樣爭奪皇位。」
「還有鄭銜月，她說服父親倒向我們，沒有如你書中那樣替你們奪位。」
「還有靖王，他已經觸摸到真相了，還會按照你設定的結局走下去嗎？
」
孟雨猛地收起笑容，陰沉沉地盯著崔與聲：
「隻不過是些微末細節與書中不同罷了，大致走向不會變的。」
「陳渺S在群宴山了，皇子李澤也出生了。一切都會按照書中發展。」
我反駁道：
「孟雨！你還是這般自欺欺人。我們不會一直被你掌控，終將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痴心妄想！我才是執筆人，你們不過是我筆下的幾行文字。」
孟雨突然換上一副詭異的笑容，蠱惑道：
「這個世界都是我創造的。我可以隨時改變你們的結局。」
「與聲！既然你已經知道我給你的結局了，不如就按照這個結局走下去吧。李盈一定會S的，你何必陪她送S呢？」
「選我給你的結局吧！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你可以當太後，
垂簾聽政，榮華富貴一生。」
我緊張地看著崔與聲。
我怕她撇下我，但我更害怕如果我們真的改變不了結局，崔與聲就會和我一起S。
「我永遠不會拋下我的家人！」
「像你這種背信棄義的人不會懂我和她的感情。」
孟雨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龇牙咧嘴，向我們亮出利爪：
「閉嘴！我沒有背信棄義！是你們先拋棄我的！」
「走著瞧吧。你們絕對贏不了！靖王還有你不知道的底牌。」
25
「你以為你知道既定結局就能贏我？」
「什麼狗屁結局！它框不住我！」
靖王撂下這句話，騎著馬向他封地南郡而去。
「崔與聲！你現在能告訴我真相了嗎？」
「孟雨說得沒錯。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崔與聲快速說完這句話，頓住。
「我先前也想告訴你真相，但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我說出口。」
我恍然大悟：
「看來孟雨就是這個力量了。她阻止你說出真相，讓我懷疑你。」
「據她所說，你看過這本書了？」
「是的！」
「那你知道所有人的結局？」
崔與聲點了點頭：
「靖王和崔褚明逼宮，皇帝李盈被靖王一劍捅S，他成功登基。
「原主崔與聲前世深愛皇帝，為了幫助皇帝和崔褚明反目。
「而皇帝因為忌恨崔褚明，把崔與聲迷暈了丟給侍衛。
「後來崔與聲懷孕了，皇帝悄悄給她下墮胎藥，導致她再也不能懷孕。
「靖王逼宮那晚，
發現皇帝沒有男性的那啥，根本不能人道。
「崔與聲也知道了，才後知後覺和她共度春宵的是其他男人，心裡悲痛萬分，恨不得將皇帝碎屍萬段。
「靖王逼宮的那晚，皇帝走投無路，拿崔與聲威脅崔褚明，崔褚明親手一箭射S了她。
「她重生後恨毒了皇帝和崔褚明，決定誰也不幫，自己當太後。
「她和曾愛慕她的男子生下一個兒子。
「後來靖王和崔褚明相鬥，她趁機S了崔褚明，扶幼子登基，但靖王不知所蹤。」
「二十年後，靖王卷土重來，登基稱帝。崔與聲雖無法抵抗，倒是全身而退，隱居鄉野。」
我聽完唏噓不已。
這個皇帝忒惡毒了！難怪那晚原主崔與聲看見我作嘔。
「這就是孟雨說的榮華富貴？聽著不錯。」
崔與聲挽著我的胳膊，
臉上沒有往日的戲謔，隻有認真和鄭重：
「一個人的榮華富貴有什麼意思！我要和你一起！」
「靖王這麼好運，不會是書裡的男主吧？」
「是的！」
我假裝生氣：
「那你上次說我是炮灰，你是主角。感情我倆都是炮灰呀！」
「你真相了！我和你就是炮灰組合。上次我是口嗨，當不得真。」
「劉春蘭那邊該行動了！」
「真是期待靖王在半路上收到這份大禮時的表情。」
「不過我們先得回去解決崔褚明。」
我和崔與聲坐馬車回宮。
「崔褚明準備好弑君了？」
崔與聲狡黠一笑：
「我讓他在前面峽谷埋伏，到時我會提前迷暈你。」
「實際上楚風已經在外圍埋伏著了，
隻等抓個現行。」
行到峽谷，馬車如約停下。
崔與聲下車，給崔褚明使了個眼色，又指了指馬車。
崔褚明神色一松，喜滋滋地拍了拍崔與聲肩膀：
「與聲！好樣的！」
崔褚明掀開簾子，見我在昏睡中，神色一喜，連忙要招呼手下把我控制住。
我突然睜開眼睛，冷飕飕詢問：
「崔首輔要做什麼呀～」
崔褚明虎軀一震，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臣......臣......」
「來人呀！崔褚明要刺S朕！」
話落，崔褚明被我一腳踹飛。
楚風帶著人從山谷中出現，一把摁住崔褚明。
崔褚明的人也全部被擒。
「好呀！這下你的弑君罪名坐實了。
「愛妃！上車吧！」
崔褚明目眦欲裂，憤怒地指著崔與聲：
「崔、與、聲！你……你……」
話還沒說完，他「撲哧」吐出一口血，昏S過去。
我帶著崔褚明還沒有回宮。
京城中傳出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
靖王在群宴山秘密培養S士。
這些S士都是小孩子。
他們從小受盡非人的折磨，成為靖王篡位的S器。
消息傳遍大街小巷，民間怒罵聲一片。
崔褚明回京後，親手揭露靖王的種種惡行。
接著有人翻出崔褚明和靖王勾結的證據。
京中學子、有識之士紛紛走上街頭，怒斥靖王等人狼子野心。
京中各酒樓，
百姓圍了一圈又一圈，聽說書先生講述那些孩子的慘狀。
許多孩子被打得遍體鱗傷，被扔到昏暗惡臭的牢房等S。
地下挖出一千餘具少年和孩子的屍體，甚至有的人被挖出時還有一口氣。
聞者紛紛落淚。
「靖王等人該S！碎屍萬段亦難解我等心頭之恨。」
「我要去跪求聖上嚴懲靖王。即便他是皇子，也必須S。」
「我也去！」
「我也要去！」
「加我一個。」
......
雪片般的折子飛向御書房，紛紛請求我處S靖王和崔褚明等人。
趙巍悲痛不已，連夜寫下檄文，洋洋灑灑千餘字，痛批靖王等人。
檄文傳閱於大儒、學子、有識之士，引起軒然大波，共舉萬民同伐之景。
我順應民意，
集結軍隊，討伐靖王，用崔褚明祭旗。
26
「殿下！我們的火藥庫和武器庫被炸了。」
靖王差點跌下馬，怒吼：
「誰炸的？」
「是……是一個身高七尺的女人帶著一群人炸的。」
靖王猛地甩了那小兵一鞭子：
「當老子是傻子？一個女人有這麼大能耐？」
小兵「嗷」一嗓子，委屈道：
「是真的，那簡直不像個女人。她力大無窮，魁梧雄壯，打起人來不要命。
「可是她真的是女人！真的！」
靖王恨鐵不成鋼：
「這是重點嗎？就當她是女人吧。
「她怎麼繞過守衛的？」
小兵像是終於找到伸冤的地方，眼眶一熱，
悽慘開口：
「回殿下！那一群人兩月前來到南郡，然後化作乞丐、流氓或者商販四處遊蕩，潛伏進武器庫周圍。
「哎呦！您是不知道那群人呀！
「一點正規軍的模樣都沒有，活脫脫的地痞流氓模樣，散入乞丐和二溜子中毫無違和感。
「那女子粗中有細，有勇有謀，帶著那群流氓……手下突襲。」
靖王猜測我要對他下手了，連忙吩咐手下集結兵力，自己也日夜兼程往回趕。
靖王連夜回到封地。
他看著眼前被炸毀的兵器，再加上天下人紛紛指責他是亂臣賊子，感到一陣陣無力。
孟雨看著沉思的靖王，嗤笑道：
「怎麼？這就放棄了？
「我說過你一定會贏的。」
靖王冷冷一笑：
「真當自己是什麼狗屁執筆人，
能掌控別人的生S？」
「李盈現在是萬民歸心，而我是人人喊打的亂臣賊子，我要怎麼贏？」
孟雨臉上浮現一片慍怒，湊到靖王耳邊說了句什麼。
靖王驚訝得瞪大眼睛：
「真的？
「怎麼會這樣？太荒謬了！」
隨即，靖王猛然起身，激動得在屋裡走來走去。
「本王會派人查證。若屬實，本王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入京城。
「李盈！那個位置本就不屬於你。」
27
京城突然傳出一個荒謬的謠言。
說當今聖上是女子。
當年皇後，也就是現在的太後當初接連產下兩女，身體受損，好不容易才懷了第三胎。
彼時沈貴妃已生下大皇子。
皇後怕大皇子搶了太子之位，
謊稱生下皇子。
為了不露餡，從小給自己孩子服藥，掩飾女性的生理特徵。
後來先皇發現了，皇後為了保住兒子的太子之位，狠心S掉先皇，偽造即位詔書，並嫁禍給大皇子。
然後為了讓先皇親口承認大皇子弑君，皇後不惜用藥控制先皇。
朝野議論紛紛，不斷有人推波助瀾。
「你說當今聖上是女子，那大皇子哪裡來的？」
「榮貴妃和別人生的唄。你沒發現這麼多年隻有榮貴妃誕下子嗣，其他嫔妃連懷孕的都沒有。」
「那不是因為皇後善妒，不許聖上寵幸其他妃嫔嗎？」
「非也！非也！噓！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不許和別人說。」
「我保證不和別人說。快說呀！」
「我親戚家有個女兒在一個嫔妃宮裡當差。她說很多嫔妃都沒有被聖上寵幸過。
那不就是聖上不行嗎？」
「天啊！不會真是女子吧？」
「還有，她親眼看見一個嫔妃靠近聖上。聖上反應激烈，立馬將那個嫔妃趕走。」
「你別說！當今皇後奇怪得很，明明在閨中被喻為貴女典範，進宮後卻成了妒婦，不許其他嫔妃侍寢。也沒見她在閨中時有多喜歡聖上。」
「要是聖上真是女子，豈不是亂了綱常？」
類似的謠言傳遍大街小巷。
我和太後漸漸成為亂臣賊子。
集結軍隊攻打靖王的事也耽擱下來。
而靖王打著「撥亂反正，為先皇報仇」的旗號，聯合封地周邊的駐軍，揮師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