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楚風率領軍隊在離京城兩百裡外的關隘埋伏。


 


兩軍激戰十天,楚風慘敗。


 


靖王身經百戰,武功高強,有勇有謀,與京城中的大臣裡應外合,一路勢如破竹,很快駐扎在京城百裡外。


 


我的處境岌岌可危。


 


太後親自站出來澄清謠言,呼籲朝臣、百姓、有識之士共同討伐靖王。


 


定國公統管京城布防,保護我們的安全。


 


楚正老將軍親自帶兵抵御靖王,以慘重代價穩住了局面。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拿出S手锏。


 


「李盈!用吧!等靖王攻進來,S傷更大。」


 


崔與聲在旁邊勸我。


 


其實我和崔與聲早就擔心會面臨今日的局面,布置好了最後一道防線。


 


但會造成大面積傷亡,我並不想拿出來。


 


「我還想再試一下其他路。


 


「那個帶著面具的少年?」


 


28


 


砰!


 


砰砰!


 


大量火藥在靖王駐地炸開,滾滾濃煙在空中升騰而起。


 


還在睡夢中的士兵們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


 


斷肢殘骸鋪滿了地。


 


人們哀嚎著、掙扎著、翻滾著,努力爬出火海,卻進入另一個人間煉獄。


 


顯然其他路失敗了。


 


那帶著面具的少年就是我另外的一條路。


 


他是我上朝第一天杖S的大臣的兒子。


 


靖王故意救他一命,告訴他是我冤S了他父親,目的是為他所用。


 


群宴山一事後,我的人暗中調查到他的身份。


 


趙巍告訴他真相,並讓他繼續潛伏在靖王身邊。


 


他就是我的另一條路。


 


那天我和崔與聲談話結束後,

秘密命他刺S靖王。


 


可惜靖王早有準備,刺S失敗,少年生S未卜。


 


眼看靖王很快就要攻入京城,我不得不拿出根據現代配方研究的火藥。


 


這個火藥比靖王的火藥威力大五倍不止,且先前靖王的兵器和火藥被劉春蘭炸毀不少。


 


靖王存餘的早就用完了。


 


我又派人切斷了靖王的糧草供給。


 


靖王隻能後撤,楚正在後面緊追不舍。


 


靖王隻有夜晚才能歇息片刻。


 


孟雨挑簾進入靖王營帳,看見靖王一臉疲憊地半倚在床上。


 


「李誠!這就放棄了?」


 


靖王連眼皮都懶得掀開,嘲諷道:


 


「你知道我的人S了多少嗎?我的士兵們在他們的火藥下如蝼蟻一般S去。我拿什麼跟他鬥?」


 


「我說過你一定會贏的。

你會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受眾人膜拜。」


 


靖王側過頭,一字一頓:


 


「本王不需要你的幫助!」


 


孟雨不管不顧,再次堅定地承諾:


 


「你一定會贏的!」


 


走出帳外的孟雨像一條吐出信子的毒蛇:


 


「你不知道你還有一個幫手吧?


 


「我會幫你請來。隻要他肯出手,你一定會贏的。」


 


靖王沒有理會孟雨,趕忙調整戰略,穩住局面。


 


眼看形勢一片大好,南境突然傳來越國入侵的消息。


 


短短幾日,御書房接連收到來自南境的急報。


 


「報!青州三鎮失守!」


 


「報!慶州七鎮失守!」


 


「報!雲州全境失守!」


 


短短半月,越國竟攻佔這麼多鎮,像是早有準備。


 


靖王北上時帶走不少兵力,南方幾州兵力空虛,給了越國可乘之機。


 


但也不應如此快,除非有人和他裡應外合。


 


「崔與聲!書中有沒有提到越國入侵之事?」


 


「沒有!絕對沒有!」


 


內有靖王謀反,外有越國竊國。


 


我焦急地徹夜枯坐在御書房。


 


我的人正和靖王的人僵持。


 


如果我調兵南境,先不說調兵來不來得及,靖王毫無懸念能在幾日內攻入皇宮。


 


趙巍自請去說服靖王共同御敵。


 


「聖上!臣請求親去見靖王,說服他共同抗擊越國。


 


「京城離南境遙遠,等徵調完軍隊,恐怕來不及了。


 


「靖王封地離青州、慶州、雲州近。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讓靖王帶領留在封地的軍隊去抵御


 


越國。


 


朝臣們低聲議論起來。


 


「靖王眼看就要攻進京城了,怎麼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是呀!靖王也不是傻的,他去支援南境三州,聖上趁機攻打他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他不去支援,萬一……我說的萬一越國趁我國內亂攻入京城,他就算稱帝了也沒用。」


 


我私下見了趙巍。


 


「趙巍!傳令劉春蘭,偷襲靖王封地的計劃……暫停,轉道去南境,伺機配合楚風行動。


 


「若她能在抵御外敵中立功,朕封她為將軍。」


 


隨後,趙巍馬不停蹄地去找靖王。


 


沒想到靖王一口答應帶兵支援南境。


 


靖王拔營前夕。


 


孟雨攔住他,命令道:


 


「你不能走!

你已經快進入京城了,怎麼能突然放棄?」


 


靖王陰沉沉地盯著她,眼睛裡醞釀著怒火:


 


「越國就是你給本王找的幫手?」


 


「是!越國答應幫你奪位,但我沒想到他背信棄義,轉而攻佔南境。」


 


「蠢貨!不自量力!越國這頭惡狼是你能招惹的?本王與李盈相爭是大慶朝的事,越國沒有資格幹涉。」


 


孟雨執迷不悟,吼道:


 


「那又如何?等你稱帝再把他們趕出去就行。


 


「反正你不能走。你現在立刻攻入京城,拿下李盈和崔與聲。」


 


靖王輕蔑地看著她:


 


「你以為你是誰?敢命令本王?


 


「原來不過是個無知婦人!


 


「大慶朝的國土不容絲毫侵犯!」


 


靖王叫人把孟雨關起來後,怒氣衝衝地準備去視察軍隊。


 


他突然想起來其中疑點。


 


孟雨如何與越國搭上話的?為何能說服越國出兵?


 


29


 


靖王日夜兼程趕回封地後,立馬著手了解南境三州的情況,整合封地駐兵,奔赴前線。


 


三州的情況緩和下來。


 


我有了足夠的時間整編京城的軍隊,押送糧草。


 


十天後,我和崔與聲帶著軍隊趕往封地。


 


這是靖王答應支援南境的條件。


 


我此去不單單是為了踐諾,還有一些問題需要問孟雨。


 


臘月底,我、崔與聲和靖王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討論軍情。


 


最後決定任命靖王為平越大將軍,楚風為副將。


 


而我坐鎮後方,調度軍隊所需物資。


 


我得了空,立馬來見孟雨。


 


孟雨被捆住雙手雙腳,

頭發凌亂,衣服散發出濃重的餿臭味。


 


她聽到腳步聲,立馬睜開雙眼,看見是我倆,咬牙切齒道:


 


「李、盈!崔、與、聲!」


 


「你們是來看我笑話的?」


 


崔與聲用袖子捂住口鼻,妖娆造作地走到她眼前,上下打量,拉長了聲調:


 


「是呀~!」


 


「嘖嘖!臭S了!」


 


我立馬配合,幸災樂禍道:


 


「喲!這不是愛幹淨的孟雨嗎?怎麼這麼邋遢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孟雨眼中燃燒著怒火,不甘道:


 


「你別高興得太早!靖王一定會登上權力巔峰,到時候把你們倆碎屍萬段。」


 


「還做夢呢!越國賊子就要把他打S了。」


 


「不可能!越國怎麼會對他下S手?

他一定會幫他的!」


 


「我真好奇你哪裡來的自信?越國人在戰場上可沒有對李誠手下留情。」


 


孟雨「咯咯」地笑起來,得意道:


 


「想知道?求我我就告訴你!」


 


「李大小姐!崔大小姐!你們自詡清高,不是說從不求人嗎?今天你們在我這裡就可以開先河了。」


 


我拉了崔與聲往外走:


 


「不說拉倒!」


 


孟雨在背後大喊:


 


「你們求一下我會S嗎?怎麼?向我這種出身低微的人低頭羞辱你們了?


 


「口口聲聲說我們三個是一輩子的好姐妹,你們卻從來都沒瞧得起過我。


 


「虛偽!」


 


我倆聽到這話,頓了頓,仍然向外走去。


 


「越國皇帝是李誠的舅舅!」


 


孟雨突然大喊。


 


我倆猛然回頭,詫異道:


 


「你……你說什麼?」


 


孟雨得意地笑著,好像這樣就能贏了我倆。


 


「看吧!我不告訴你們,你們永遠不會知道。


 


現在的容太妃並不是他的生母。他的生母是來自越國的和親公主。


 


「越國公主難產而S,孩子便給了無法生育的容妃。」


 


我急忙質問:


 


「就算難產而S,也不可能後宮所有人都不知道她。」


 


崔與聲一臉嚴肅。


 


「她將我國軍事機密泄露給越國,被皇帝發現。


 


「皇帝秘密處S她,謊稱難產而S,並把知情人處S。」


 


靖王突然掀簾而入,一個箭步到孟雨跟前,拎起她的衣領,怒吼:


 


「瘋婦!胡說八道什麼!

我的母親就是容太妃。」


 


孟雨毫不畏懼,迎著他的眼睛,斬釘截鐵道:


 


「你若不信就去問太後。她知道一切。」


 


靖王緊緊盯著她,嘴唇動了動,良久沒有找到反駁的話,顫抖著松開了她的衣領。


 


「呵呵!我居然是越國公主的孩子!


 


「難怪當初我比李彥處處優秀,父皇卻選了平庸的他當太子。


 


「我不甘心,怨恨父皇偏心,在深夜裡無數次問李彥出身、能力都不如我,他憑什麼能當皇帝?


 


「後來我苦心經營,暗中積蓄力量,眼看離皇位隻有一步之遙,結果李彥寧可把皇位傳給李盈這個女子,也不願意傳給我。


 


「你現在告訴我從出身上就注定與皇位絕緣,那我這些年的苦心孤詣、憤恨不甘算什麼?」


 


靖王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雙眸赤紅,

聲聲泣血,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身上連日徵戰的傷口也隨著心髒突然疼了起來。


 


疼痛好像鑽入全身的骨髓和血液,分不清到底是心髒更疼還是身上的傷口更疼。


 


他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外走去。


 


我看著他迷茫、悲痛的背影,連忙詢問:


 


「所以父皇是你S的,然後嫁禍給大皇子?」


 


靖王仿佛沒有聽到,漸漸隱入黑夜中。


 


「看來靖王的心氣徹底散了。」


 


我嘆了口氣:


 


「是呀!恐怕他這次是徹底垮了。」


 


「不知道他還能不能繼續率兵抵御越國。」


 


30


 


第二天,我去找靖王商討徵越細節,卻被告知靖王連夜回京了。


 


大軍馬上奔赴前線,

主帥卻消失了。


 


原計劃是兵分三路,靖王帶兵去雲州,楚正帶兵去青州,楚風帶兵去慶州。


 


我等了幾日,遲遲不見靖王歸來,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劉春蘭請纓帶兵前往雲州。


 


前線正在作戰的是靖王封地的駐兵,已經多次請求支援。


 


我隻能任命趙巍為主將,負責出謀劃策,劉春蘭為副將,負責衝鋒陷陣。


 


靖王這邊累S了幾匹馬,終於深夜孤身抵達皇宮。


 


皇宮已經下鑰。


 


可靖王一刻也等不了,夜扣宮門,甚至持刀打傷了不少護衛,生生闖到了太後寢宮。


 


太後起床一看,滿身是血的靖王持刀立在宮門外,嚇得魂不附體。


 


「靖王!你不是在南境嗎?為何在此處?」


 


「我來是有事向太後請教。」


 


「你持刀夜扣哀家寢殿,

意欲何為?你不會是想趁京城兵力空虛造反吧?你和盈兒可是約定好了的。」


 


「我來是有事向太後請教。」


 


「我的盈兒呢?你不會把他……你怎麼能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