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相一經公開，百姓們都對陸文濱涶罵不止。
他拄著拐逃也逃不掉，被人推倒後圍著打。
他的生父母則被下了大獄，等侯他們的或將是秋後處斬，或將是流放。
但很快，陸文濱就被柳慕雪安排人救走了。
柳慕雪仗著自己的縣主身份，當著陸凌淵的面說我一個無權無勢的商戶女，不過是靠著姿色獲寵。
等哪一天我人老珠黃，陸凌淵依舊絕嗣，到時候有我好看的。
陸凌淵氣急握拳，我正準備安撫他時，突然胃裡一陣翻湧。
沒忍住當場哇地吐了出來。
陸凌淵驚得臉色驟變，抱起我就往府裡衝，嘴裡大喊著快叫府醫。
不多時，國公府裡傳出喜迅。
滿京城都知道國公爺新娶的夫人懷了身孕，果然還是相國寺大師德道高深。
我好孕的名聲更是名揚千裡。
小香打聽來消息，說陸文濱和柳慕雪得知消息後大吵了一架。
好像陸文濱後悔了當初毀婚，怪柳慕雪逼著他在大婚當日抬進府，不然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
柳慕雪一氣之下將陸文濱又趕到了大街上。
小香說著又悄悄告訴我。
「奴婢已經找人把他狠狠打了一頓，他如今像隻喪家犬，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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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孕後，陸凌淵喜不自勝，很快進宮為我請封了诰命。
年節過後，陸凌淵帶著我一起參加宮宴。
途中陸凌淵被同寮叫去，隻由丫環陪著我進到大殿。
卻好巧不巧迎面遇上了柳慕雪。
自從上次的事後，柳家和陸家更是水火不容。
柳慕雪總想找機會在我面前強出一頭，
可惜我孕期出門少，幾乎與她碰不上面。
難得在宮中相遇，她竟然隻是輕飄飄看了我一眼就徑直走開了。
這和她平日的作風相差太多，我心中頓時浮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宴席剛開沒多久，柳家人就坐不住了。
他們竟然拿出一沓信件交到皇帝面前，說揚州地方政府暗中查證陸凌淵在當地大肆招兵買馬組建軍團。
而他用來投入軍費的錢都是我家出的。
我嫁入京城時帶來多少嫁妝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朝中眼紅的也不止柳家一家。
如今柳家開了個頭，倒是有不少跟風的懷疑陸凌淵娶我的目的不純。
更有人說他功高蓋主，怕是早就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以陸凌淵手上的兵權，加上我蕭家的財力，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他絕對有資格反。
單憑這一點，陸凌淵就是長一百張口也說不清了。
皇帝面色冷沉，眼神落在陸凌淵身上。
即便他一言不發，殿中也早已一片寂靜。
半晌後，皇帝才問出聲。
「凌淵，你自己說這些事你究竟有沒有做過？」
「你，是否也想坐上朕這九五之位！」
陸凌淵瞪得起身跪到了殿中央，我捏緊手裡的帕子也要起身時又聽皇帝說了句。
「蕭氏，朕問的是凌淵，還沒輪到你。」
瞬間我又坐回去，一動不敢再動。
坐在我左前方的柳慕雪側首朝我看來，眼底滿是志在必得。
她用唇形無聲和我說了句。
「你S到臨頭了。」
我眸色平靜，並沒有理會她。
接下來的時間格外難熬。
面對各方舉證，陸凌淵雖應答如流，一一拆穿。
將他們偽造的假證偽證全部識破。
可皇帝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直到陸凌淵也拿出一疊證據呈上。
那是有關柳家貪沒民脂民膏收受賄賂買官賣官的證據。
不止如此，有關人證也都早已侯在宮門外。
形勢瞬間扭轉。
皇帝勃然大怒，一道旨令很快就有御林軍上前把柳家人押到殿前。
接著皇帝說出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
我帶進京城的嫁妝的確豐厚，我母家也確是富甲一方。
但藏在我嫁妝中的無數珍寶早已被我和陸凌淵悄悄送進了宮，以捐贈的名義進了國庫。
陸凌淵在楊州暗中運作一事也是受皇帝安排，目的是要他查清楊州其他地方官商的勾結受賄一事。
沒想到這些人為了除掉陸凌淵竟然造偽證倒打一耙。
他們想要借皇帝的手SS忠誠良將，滿朝的貪腐之風盛行，皇帝怎麼能不氣。
好在陸凌淵行事果敢，早已暗中將證據收集齊全。
皇帝一連下了十二道旨意，朝中牽連大臣當場擒獲九人。
剩下三人隸屬楊州地界，也早被陸凌淵秘密押送入京。
當聽到柳家被抄全族流放的旨意後，柳慕雪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
她滿眼驚愕地看向她父親。
「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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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是他們精心為我和陸凌淵設下的鴻門宴，卻成了自己的斷頭飯。
柳慕雪被人扒去縣主服飾拖出殿外時，嘴裡依舊不甘地哭喊著。
「我是陛下親封的嘉誠縣主，
我父親是戶部尚書。」
「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小小的商戶女。」
「商女低賤，憑什麼有資格嫁入國公府！」
我早知道她對我的嫉恨從來不是因為陸文濱，隻是刻在骨子裡的優越感。
就像楊州那些官員，他們打著各種各樣的旗號，想方設法地從我父親手中獲取好處。
從小到大，我見慣了這些人醜陋的嘴臉。
他們中甚至有人恬不知恥地向我父親討要我去給他當填房。
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商戶不過是下賤低等的蝼蟻。
無論我們擁有再多金銀，最終都逃不過被剝削掠奪的命運。
可眼下，皇帝做主扒了他們的官服，又將他們送入大牢。
還當眾封我蕭家為御用皇商，從此蕭姓商戶可駕馬車入京城，可穿綾羅稠鍛上街市。
商女再也不是低賤的代詞。
柳家離開京城那一日，我倚窗坐在茶樓雅間，闲望著樓下的隊伍。
許是察覺到什麼，一身粗布麻衣的柳慕雪猛然抬頭朝我看過來。
我端起一杯茶水緩緩倒下，輕啟朱唇朝她說道。
「一路走好。」
柳慕雪滿眼怨毒，張嘴就要罵我。
卻半天都發不出一絲聲音。
因為陸凌淵早在她入獄時就命人拔了她的舌頭。
讓她再也不能說出傷我的話。
原以為柳家的事結束後，我和陸凌淵的生活也將歸於平靜。
沒想到陸文濱都淪落到沿街乞討了還不肯安生。
趁著陸凌淵陪皇帝春獵不在國公府的時候，他從狗洞悄悄鑽了進來。
潛伏到我院中，竟想著要強汙了我。
他將我和小香堵在房中，笑聲癲狂。
「你本來就該嫁給我，隻要你成了我的人，你肚子裡的孩子就說不清是誰的了。」
「到時候不光你要聽我的，就連陸凌淵也得受我要脅。」
「我一定要再做回國公世子，你也隻能是我的妻子。」
陸文濱手裡舉著一把砍刀步步逼近，卻在下一刻手中的砍刀被小香一腳踢飛。
緊接著，小香又是一腳踹向他胸前。
他後背徑直撞上門板，哐當一聲連人帶門摔出了院外。
陸凌淵安排在院中的護衛很快上前將他團團圍住。
我卻擺了擺手讓他們退開。
「你們忘了國公爺走前的交待了，隻要夫人不出聲，便是不需要你們出手。」
小香替我把話說出來，眾人隻好又退回了夜色裡。
陸文濱被小香一腳踹斷了好幾根肋骨，此刻他捂著胸口痛苦不堪。
許是痛疼讓他多了幾分清醒，他後知後覺地問我。
「你早知道我會來，你故意讓我有機會入府，你想幹什麼？」
我笑了。
「平白無故去大街上打S一個乞兒,傳出去實在有損我國公夫人的清譽。」
「但如果有人想要入府刺S我，又或者想要偷盜府裡財寶,可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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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容清淺,陸文濱卻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面露驚恐地看著我。
「原來你一直也沒想過要讓我活，你這個毒婦。」
「彼此彼此,你不也沒想著放過我。」
說罷,我早已困倦，便示意小香將人帶下去處置。
小香是個狠的,
直接將陸文濱丟去了勾欄院。
讓他也嘗一嘗被人威脅強迫的滋味。
幾天後,陸文濱被人發現慘S在河畔，S因不明，S相慘烈。
夏至，我順利生下一名男嬰。
陸凌淵為他娶名為陸履善。
不等他請旨,皇帝已經主動賜了世子之位。
沒了柳家和陸文濱這些禍害，我和陸凌淵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
善哥三歲時,我生下國公府次子。
陸凌淵卻盯著襁褓中的嬰孩皺起了眉。
「姝兒，下一胎生個女兒可好？」
我氣得拿手捶他。
「我要能說了算,還用你來問？」
我比他更想要一個寶貝女兒。
可天意弄人,三年又三年，善哥已經參軍了,我們膝下依舊隻有幾個毛頭小子。
這天老二領著老三背著老四，身後跟著還跑不利索的老五,大眼瞪小眼地圍在陸凌淵身邊。
吵吵嚷嚷地問他:
「爹爹,娘親到底什麼時候能把妹妹生出來？」
「我們要妹妹，我們要妹妹！」
陸凌淵被吵得頭疼，一雙眼卻焦急地望著產房門口。
終於聽到哇的一聲嬰兒啼哭後，他再也不管不顧地衝進來。
望著我滿是汗水的模樣,他心疼得紅了眼眶。
「不生了,這一胎無論是男是女，咱們都不生了。」
「妹兒,實在不行,從你娘家過繼一個丫頭也行，我絕不要你再受生育之苦了。」
我笑著抬⼿摸了摸他的臉。
「你答應我的話可還算數？」
他重重點頭，當然算數。
早在這⼀胎出⽣前,
我要他許諾不論男⼥這個孩子要跟我姓。
他允了。
可當他得知這⼀胎是個女兒後，⼜說什麼也不肯了。
一招⼿把外⾯的幾個毛頭⼩子都喊了進來，指著他們和我商議著。
「你要願意,他們全都可以姓蕭。」
「我就稀罕這麼⼀個閨女,你就別和我搶了吧。」
兒子們雖然不懂發生了什麼,但也都眼巴巴地望著我。
「娘，我們願意跟您姓。」
連剛從校場回來的善哥也在⻔外喊著。
「娘，蕭履善聽著也十分⼊耳。」
我笑笑不語,隻默默抱緊了懷中幼女。
我蕭家如今掌管著半個王朝的經濟命脈，我爹娘⼜隻有我⼀個獨女。
我必須要為蕭家⽣下一個繼承人。
⼉⼦們還是和他爹學習打仗保家衛國的好,
⼥⼉就留著膝下承歡。
順帶手管管賬、理理財，富養著最好。
⼥兒不負期望,五歲起便已經學會了看賬本。
十歲過後,開始跟著她外祖四處遊歷⾏商。
⽽她的哥哥們也如願從軍從政，成為了她堅實的後盾。
陸凌淵也早已向皇帝請辭,他開始帶著我四處遊⼭玩水。
盡管過去了幾十年，我們依舊像許多年輕夫妻一樣，恩愛綿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