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有。請夫人不要為難我。」


 


我冷哼一聲進了辦公室。


 


傅允川在開視頻會議。


 


我安靜地坐在一旁,沒過多久會議結束。


 


7


 


「我知道你為什麼想和我離婚了。」


 


傅允川挑眉,玩味的眼神看著我。


 


「你對門口的秘書有意思吧,她對我的敵意都要溢出來了。」


 


傅允川奇怪,「她對你有敵意,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伸出食指擺了擺。


 


「就是因為你對她有意思,她才不怕我,並且還想在我這裡找優越感。」


 


傅允川夾了塊西藍花放入口中,「沒你做的好吃。」


 


「別想 pua 我,我才 18 歲哪裡會做飯,能吃就吃不能吃就別吃。」


 


「你以前不會和我說這些的。


 


傅允川沒頭沒尾地來了句。


 


「肯定是你的不作為讓我傷心了,我才不說的。」


 


傅允川點點頭,「以後不會了。」


 


別不會啊,我還想離婚呢。


 


「可你之前說的離婚。」


 


傅允川夾菜的手一頓,「一時氣急說的話不作數的。」


 


我歪頭看著他,「你都拿離婚威脅人了,我們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了。」


 


傅允川放下筷子,那雙眼睛透過鏡片似乎看穿了我。


 


「你就這麼想和我分開嗎?」


 


我低下頭躲著他的目光,小聲反駁道:「明明是你提的離婚。」


 


傅允川取下眼鏡,揉著鼻尖,「我也不和你藏了。」


 


「那天我們吵架,我以為你為了沈淮故意出車禍嚇我,我想成全你。」


 


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就這麼好騙?


 


連我都知道傅允川就不是個會吃虧的主。


 


傅允川頂著我懷疑的目光重新拿起筷子,「晚上我回去住。」


 


我驚呼,「為什麼?」


 


「那也是我家,難道你已經等不及想和我分開了?」


 


8


 


和沈淮見面的地方在咖啡館。


 


剛才傅允川說完那話後,我像是被點破心思急忙離開。


 


早早地來到與沈淮約定的地方。


 


我的思緒一團亂麻。


 


直到一雙皮鞋進入我的眼簾。


 


還未抬起頭,沈淮已在我對面入座。


 


「晚檸,好久不見。」


 


他變了,成熟了。


 


但和我印象中區別不大。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手下無意識地用吸管攪拌著杯中的飲品。


 


「晚檸,那天你的來電讓我很開心,你終於聯系我了。」


 


「我聽說你回家了一趟,你和你媽媽還好嗎?」


 


「你有見到沈齊嗎?」


 


他這是不知道我失憶了?


 


「你知道我失憶了嗎?」


 


沈淮面色一變,身體向後仰,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這是他思考時下意識的動作。


 


我看著他敲擊的手指微微一笑。


 


「沈哥哥,前段時間我出車禍,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呢。」


 


沈淮將手搭在我手背上,「是我來晚了。」


 


我按下心口的不適感,和他繼續交談。


 


9


 


沈淮出現的那一刻,我的記憶就回來了。


 


他以前故意對我釋放好感,和我在一起。


 


隻是想讓我和我母親離開沈家。


 


兄妹戀愛在任何地方都是不恥的,更何況是沈家。


 


也難為他以身入局。


 


和他設想的一樣,沈叔叔得知消息時,第一反應是拋棄我母親和我,以保全沈淮。


 


他們沈家人就是自私自利。


 


沒被沈淮計劃到的是,我母親懷了沈叔叔的孩子。


 


沈家有了一個新接班人。


 


前一秒哄騙著會和我一輩子的沈淮,下一秒在他們面前把我推倒在地。


 


說是我勾引他。


 


可他不再是沈家的唯一了。


 


這個有汙點的大號自然就會被拋棄。


 


我因為這個事被母親厭惡,在一個雨夜被母親趕出沈家。


 


在母親眼裡像一條喪家之犬。


 


回憶被打斷。


 


「晚檸,隻要我的計劃成功了,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他想我去把沈齊騙出來。


 


這樣沈家又隻剩他一個繼承人了。


 


難道我在他眼裡是蠢蛋嗎?


 


這麼明顯出力不討好的計劃我會同意?


 


小妹說的果然是對的,男人的話不可信。


 


10


 


回到家裡,傅允川在廚房。


 


我無視他直接回了房間。


 


男人都是騙子。


 


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說的好聽。


 


給我一個家,結果現在天天待在公司不回家。


 


不就是討厭我,嫌棄我了唄。


 


離了好,趁早和我離了。


 


「你今天去哪了?」


 


我回過頭看向他。


 


傅允川的西裝掛在一旁。


 


白襯衣被圍裙所遮擋,拿著鍋鏟的樣子令人發笑。


 


他這模樣很難把他和公司中遊刃有餘的傅總看成同一人。


 


嗯,很有人間感。


 


傅允川感受到我揶揄的眼神,把鍋鏟往後藏了藏。


 


「沒去哪,就到處逛了逛。」


 


傅允川側身,「那吃飯吧。」


 


我看著桌子上都是我愛吃的菜,壓下嘴角的笑。


 


「我一回家就看到你把所有的照片都塗黑了。」


 


傅允川的語調中聽不出喜怒。


 


我動作一頓,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拍得那麼好看,就算塗黑也應該塗我啊。」


 


我眼神飄忽,想著怎麼解釋。


 


傅允川輕笑一聲,「想不到借口就別想了,別一會腦袋又痛了。」


 


「找個時間我和 18 歲的你再去拍一次。」


 


我眨了眨眼。


 


他這是沒怪我?


 


他脾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難道他就是喜歡失憶這個調調?


 


「我把今天攔著你的秘書開掉了。」


 


他平靜得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我想問為什麼,但我不想暴露我其實很在意這件事。


 


被沈淮騙過後,十年怕井繩。


 


我不想暴露我感情上的弱點,哪怕他是已經和我結婚的傅允川。


 


和傅允川的相遇很奇妙。


 


他需要一個懂事的女朋友,我需要一個安身的地方。


 


到後面從女朋友變成妻子。


 


靠傅家的關系,我的事業步步高升。


 


前幾年我確實很懂事,深得他歡心。


 


所以傅允川才會和我步入婚姻。


 


從婚姻的後半年我感到了不對勁。


 


如果我是不計較感情的搭子,那傅允川怎麼樣我根本無所謂。


 


可怕的是我對傅允川產生了感情,這不對。


 


我不能喜歡上他。


 


這如同有把柄在他手中,我不想再遭受背叛了。


 


可他對我的溫柔,把我從需要攀附他人的菟絲花到現在可以獨當一面。


 


我不知道他愛不愛我,也不敢求證。


 


在感情上我是膽小鬼。


 


他秘書的不尊重我雖然不喜,但也不會開口說出來。


 


他的秘書說不定是他示意呢。


 


我的情緒總得有宣泄口,我隻能在一些微不足道小事上無理取鬧。


 


消耗他的耐心,驅散我的愛意。


 


11


 


浴室裡,充滿霧氣的玻璃映上透著傅允川模糊的身影。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我慌忙離開浴室門邊。


 


服了,不就是這段時間沒吃到肉嘛,怎麼跟痴漢似的。


 


我捂著我微微發燙的臉,唾棄我剛剛的不齒行為。


 


修長的手指點在我的腦門,我被迫抬起頭。


 


傅允川一身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搭著,白嫩的胸口還帶有幾滴未擦幹的水珠。


 


我眼睛瞥向一旁不敢看他,手下磨蹭著身下的床單。


 


我怕我忍不住,畢竟我現在的人設是剛剛成年的小女孩。


 


「你……你這是幹嘛。」我咽了咽口中不存在的口水。


 


「不幹嘛,就是來逗逗你。」


 


我驚訝地看著他,這還是傅允川嗎?


 


到底是我失憶了還是他失憶了。


 


「早點休息。」


 


傅允川丟下這四個字轉身離開。


 


謝謝,你不來調戲我,我肯定早早就休息了。


 


一聲驚雷把我從睡夢中炸醒。


 


我被嚇得呼吸急促,快速地呼吸想平靜下我的內心。


 


我怕打雷。


 


我和爸爸妹妹分開的時候是在雷雨天。


 


被媽媽趕出沈家的時候也是雷雨天。


 


我覺得電閃雷鳴像是在懲罰我。


 


在我急速想平復心態時,一隻手突然拍了拍我的背安撫著我。


 


我背逐漸僵硬,頭頂傳來傅允川的聲音,「是我。」


 


聽到他的聲音我放松下來,這才注意到我居然在傅允川的懷裡。


 


「沒事的,你繼續睡吧。」


 


他安撫我的聲音像是帶有魔力,讓我眼皮開始打架。


 


本來還想問他怎麼在這裡。


 


算了,明天也可以問。


 


我身體貼近傅允川,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將他抱得更緊了。


 


我很安心。


 


12


 


一覺睡醒,看到身旁躺著的傅允川。


 


原來昨天不是夢啊。


 


我打量著傅允川的臉,纖長的睫毛,細膩的皮膚,還有那以前常親的薄唇。


 


在我手快要觸碰到他時,傅允川睜開了雙眼。


 


我慌亂地收回手,閉眼裝睡。


 


感受到有一道目光在我的臉上流轉。


 


他的呼吸輕輕吹動我臉上的絨毛,有些痒。


 


我眼睫顫動,但還是緊閉著雙眼。


 


傅允川極輕地笑了一聲。


 


我被他親了。


 


我捂著嘴巴,瞪大眼睛看著他。


 


傅允川眼中含笑,靠在床頭,「果然是個睡美人,一親就醒了。


 


「你……你為什麼在我房間。」


 


「天氣預報說昨晚會有雷雨,怕小貓害怕回來陪她。」傅允川直起身,被子掩蓋的身材顯露出來。


 


我看著他那肱二頭肌和完美的腹肌,壓制著自己不要撲上去。


 


傅允川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衝我說道:「我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習慣鎖門,怎麼 18 歲的你沒這習慣了。」


 


對啊,我這習慣是和傅允川在一起一年後才沒有的。


 


和他在一起不會擔驚受怕,也就沒有特意鎖門。


 


他怎麼知道我這麼多習慣,我該怎麼編借口。


 


正想著呢,我的電話鈴聲響起。


 


是媽媽打來的。


 


從來不會聯系我的母親怎麼會給我來電呢?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起來了。


 


還沒等我出聲,她著急忙慌的聲音傳了過來。


 


「齊晚檸,我兒子是不是在你那裡?」


 


「那是你親弟弟啊,你怎麼能把他拐走啊!」


 


「晚檸,好女兒,把弟弟還回來。媽媽以後會好好對你的。求求你,把小齊還回來吧。」


 


她的胡言亂語讓剛醒的我懵了。


 


什麼弟弟?為什麼要我還?


 


我也這麼說了。


 


那邊哭腔更大了。


 


「昨晚監控都看到你把小齊帶走了,你想要什麼,媽媽都給你,你把小齊還回來吧。」


 


我聽著她哭哭啼啼的聲音,媽媽,原來你也會為了孩子哭泣。


 


聽我沒有回話,她那頭以為我得寸進尺,開始說難聽的話。


 


傅允川接過我的手機,「昨天晚上晚檸和我一直在一起,孩子丟了就去找警察,

別跟瘋狗似的亂咬人。」


 


傅允川離我一丈遠,我聽不清電話那頭說什麼。


 


隻看了傅允川惡劣地勾起嘴角,「我是誰,老子傅允川。不會報警是吧,老子幫你報。」


 


傅允川垂下眼簾看著我,將手機丟給我。


 


他的嘴毒屬性爆發,「在我這裡當祖宗,在你媽這裡一句話都沒有。」


 


他頓了一會兒,「忘了,你失憶了,你現在是 18 歲的寶寶。」


 


後面那句話,他語氣奇怪。


 


我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我恢復記憶了。


 


我咬著下唇盡力憋住,扮演著失憶人員。


 


傅允川冷哼一聲,出了房間。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