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皇子。
我是將軍府庶女。
我們身份懸殊。
第二年,他用命換來一道求娶我為正妻的聖旨。
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第四年,我難產,差點丟了性命。
從不信神佛的他,在產房外跪下磕破了頭,隻為祈求上天保佑我平安。
第七年,我們恩愛如初。
全京城的人都說他愛極了我。
民間更是廣為流傳一句「嫁人應嫁謝容」
那時的我還為此滿心歡喜,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變心。
直到第九年。
他愛上了別的姑娘。
為了她,他假裝受傷失憶,逼我同意他娶她進門。
那姑娘嬉笑著問他:「王爺你就不怕恢復記憶後,
王妃姐姐會與你和離嗎?」
他嗤笑,自信滿滿:「她離不開我,大不了多花點時間哄哄她。」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找到回家的方法。
而我不打算告訴他。
1
我和男友穿越到古代第九年,他受傷失憶,忘了我,愛上了別的姑娘。
她叫柳清清,是謝容恩師的女兒。
飽讀詩書,溫柔似水,是個善解人意的大家閨秀。
聽說她為了救謝容,也受了重傷。
兩人一同滾下山崖。
能付出生命的救命之恩,著實令人感動。
失憶的謝容對她動了心。
那日,聽到謝容墮落山崖受傷的消息後。
我便日日吃齋念佛,苦求他平安。
終於等到他回府。
我欣喜地露出一絲笑容,
迫不及待地跑去見他。
一時忽略了久跪的雙腿,猛地摔了一跤。
手心破了皮,我還是笑著。
這時,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當我趕到謝容房間時。
我看見謝容正端著藥,耐心地哄著柳清清喝藥。
他自己頭上還包扎著布。
他從來沒有對除我以外的人這麼溫柔過。
就連我們的兒子也不曾。
我愣住了。
柳清清抬頭看到了我。
她對我挑眉笑了。
然後親昵地靠在謝容懷裡,柔弱問。
「王爺,你真的會娶我嗎?王妃姐姐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謝容提起我時,神情淡漠。
「本王想娶誰,還需要經過她的同意?」
而他低頭對著柳清清時,
卻是格外寵溺。
「放心,你才是我的愛人,我定會八抬大轎娶你進門,不讓你受委屈。」
太醫說,他頭部受了傷,導致失憶。
他記得所有人,獨獨忘了我。
他不記得我,更不記得他愛我。
甚至將對我的情感轉移到了柳清清身上。
太醫還說,要想讓他早點恢復。
為今之計,隻有讓柳清清多多陪在他身邊,刺激他的記憶。
呵,荒謬。
我不信。
我不能接受。
我大步上前,扯著謝容的領子,強迫他好好看看我是誰。
謝容皺著眉,不耐煩地將我推開。
「發什麼瘋,本王不認識你。」
柳清清在我面前握住他的手。
「王爺你別那麼兇,
她就是王妃姐姐。」
謝容這才看我一眼,語氣輕蔑。
「原來你就是我那個名義上的王妃,來得正好,本王現在通知你,我要娶柳娘為平妻,你去準備一下,以後她和你平起平坐。」
「柳娘的家人不在京城,你別欺負她。」
好似我在他眼裡真的隻是個陌生人。
然而,我對上他的眼神後,整顆心瞬間如墜冰窟。
僅一眼……
我和謝容相識相知相戀已有十六年餘。
他的每個眼神、一舉一動,我再熟悉不過了。
僅這一眼。
我便知道他沒有失憶。
2
我和謝容是魂穿。
一場車禍醒來。
他穿成了皇子。
我穿成了將軍府庶女。
我們剛開始想過很多方法試圖回去。
但都失敗了。
最後他安慰我隨遇而安,留下來好好生活。
可古人最講究嫡庶尊卑。
我的身份不配做謝容的妻子。
為了能娶到我,他想盡各種辦法。
甚至自願請命去了朝中大臣避之不及的疫情爆發地。
以身試藥,幾次三番差點丟了性命。
他拿命換來的功績隻換了一道求娶我的聖旨。
他說,不管在哪裡,他的妻子隻會是我,也隻能是我。
怕別人給他塞人。
並請求先帝在聖旨上加上一句「永不納妾」的諾言。
那時,謝容在金鑾殿外跪了三天三夜,才讓先帝松口。
他膝蓋淤青紅腫得不成樣子。
我給他上藥時,
心疼到落淚。
他溫柔地擦幹我的眼淚:「昭昭別哭,你哭得我心都痛了。」
最愛我的那年,他連命都可以豁出去。
那時的他,可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變心吧。
第四年,我難產大出血。
他害怕得不知所措,再三叮囑產婆。
「保大!我隻要大人,無論如何都要給我保大!否則我讓你們陪葬。」
從不信神佛的他,在產房外跪下磕破了頭,隻為祈求上天保佑我平安。
第七年,我們依舊恩愛如初。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他愛極了我。
民間更是廣為流傳一句「嫁人應嫁謝容」
那時的我還為此滿心歡喜。
也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愛上別的姑娘。
直到第九年。
他在外帶回了柳清清。
3
柳清清的父親是謝容的老師。
恩師去世後,家族也因此沒落了。
柳清清跟著祖母一起回了老家。
不料那些旁支大伯想要將她送給縣令做小妾。
她逃了出來,路上遇到謝容。
恩師唯一的嫡女被那般對待,謝容怒不可遏,收拾了那些人。
他說,為報老師恩情,要認柳清清為義妹,護她一世平安。
堂堂一個王府。
多養一個人綽綽有餘。
我沒意見。
那段時間,我身體不太好,沒太關注她。
吩咐管家按照正常郡主的待遇對待她。
謝容一開始是不太喜歡柳清清。
他總跟我說。
柳清清太封建,太S板。
和她說幾句話,
她左一句「不可」右一句「這不合規矩」
在外端著,在家也不能放松,和她那種人相處太可怕了。
起初,我沒在意,讓他別欺負人家。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謝容和我待在一起,聊的話題三句不離柳清清。
就連我的兒子羨兒,提起柳清清時也是一臉興奮。
「柳姐姐好溫柔,好優雅,我好喜歡。」
「娘,茶不是這樣喝的,要像柳姐姐那樣小口小口品。」
小孩子不懂隱藏情緒,語氣裡帶著嫌棄。
我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拿我和別人對比。
於是我說了句茶是我的,我想怎麼喝就怎麼喝。
羨兒竟生氣走了。
從那之後,我開始關注起柳清清。
突然發現她和謝容的相處過於親密。
那天。
謝容在練箭。
她在一旁拿著手帕給他擦汗,喂他吃糕點。
謝容沒有任何拒絕。
看得我心中不悅,直接過去。
說這些事情下人來做就行,她一個閨中女子不合規矩。
「王妃姐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的……」
柳清清臉色羞紅,有些無措地看向謝容。
謝容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讓她離開。
她跺腳哭著跑走了。
他
謝容將我摟入懷裡,笑著和我解釋。
「吃醋了?好了別生氣,剛才是我的汗水滴到眼睛裡了,她看到幫我擦一下而已。」
「我隻拿她當我妹妹。」
「下次別這樣說她,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向來封建,你這一句話夠她難受好幾天。」
我心中咯噔一下,總感覺有什麼東西逐漸失控了。
謝容向來潔身自好,與旁的女子都會保持三分距離。
如今不僅讓柳清清近身,還為她說話。
我第一次感到不安,提出讓謝容和她保持距離。
謝容頓了下,遲疑道:
「沒必要吧,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封建了?我和她沒什麼。」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輕嘆一聲,一臉拿我沒辦法的樣子。
「好好好,我答應你,誰讓你是我的祖宗呢。」
事實證明我的感覺沒有錯。
柳清清喜歡謝容。
一周後的深夜。
謝容喝醉酒回來。
我端著醒酒湯進來他的房間的時候,
卻撞見柳清清已經解開謝容的腰間,俯身趴在他胸膛上。
「你在幹什麼!」
我怒不可遏地將手中的碗砸向柳清清。
柳清清痛呼一聲,回過頭看到我後,頓時驚慌失措。
「王……王妃……」
明月大步衝上前拉開她,給了她一巴掌。
「賤人!王爺王妃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恩將仇報,勾引王爺!」
「還大家閨秀呢,我呸!」
謝容悠悠睜開眼看到這一幕,酒都還未清醒,就下意識地將柳清清護在身後,呵斥明月。
我的心驟然下沉,冷冷地看著他。
事後,我讓他將人送走,或者趕緊給她找個郎君嫁了。
總之她不能再留在府上。
謝容沒同意。
他信柳清清的說辭,覺得那晚的事情是個誤會。
他不信我。
我們因此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後來,他先低下頭認錯,同意讓柳清清嫁人。
不過,恩師忌日快到了。
他要帶柳清清回去祭拜。
他讓我幫她物色好郎君,等回來後就議親。
我本想跟著他們一起去,但路途遙遠,我又暈馬車,隻好放棄。
臨行前,我對謝容說:「別做對不起我的事,我不會再原諒你的。」
謝容愣了兩秒。
他氣笑了,彈了下我的額頭。
「少冤枉我,我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乖乖在家等我。」
「別忘了我的荷包,回來後我可要看到成品,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半年前你就答應我了,
現在連個影都沒見著。」
說完,他以往出門一樣,溫柔在我唇上落下一吻。
我承認,那個時候,我對他仍抱有幻想。
心想:算了,孟昭,再信他一次吧。
可惜啊。
他不要。
我怎麼也沒想到。
他同意讓柳清清嫁人。
竟是嫁給他。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