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綠後。


 


我賭氣點了高中時最高冷的校草許墨。


 


在昏暗的衛生間,他乖得不行。


 


任由我放肆,體溫低得像塊冰。


 


我的手指慢慢搭上他的腰帶。


 


他卻握住了我的手腕:


 


「等一下,可以嗎?」


 


我一愣,抬起眼看向他,


 


「能不能,救救我。」


 


1


 


撞見男友偷情半小時後,我拉著閨蜜直接衝進了全市最貴的商 K。


 


一想到他摟著那個女孩,滿臉嫌棄地說我「像塊木頭,放不開」,我就氣得渾身發抖。


 


我把卡直接拍在經理面前,聲音都在飄:「把你們這兒最好的都叫來!要有腹肌的!」


 


包廂裡燈光曖昧,音樂震耳。


 


第一批七八個帥哥走進來,整齊劃一地撩起襯衫下擺。


 


閨蜜在我旁邊興奮得直掐我胳膊。


 


可我看著一張張堆滿職業微笑的臉,覺得也有些索然無味,揮揮手讓換下一批。


 


直到某個人進來時,我怔愣住了。


 


角落裡的那個身影,清瘦挺拔,在周圍一片刻意展示肌肉線條中,顯得格格不入。


 


是許墨。


 


高中時公認的校草,我的初戀。


 


他薄唇緊抿,眼睛像初融的雪水,清冽裡透著一點未褪去的少年氣。


 


我的心啪嗒一下。


 


酒精混合著報復欲和好奇心湧上心頭。


 


我咽了咽口水,強壓下那點緊張,隔著人群,在經理一臉的詫異下,朝著他挑了挑手指:


 


「就你了。」


 


2


 


衛生間裡。


 


我收到消息:分手吧,像塊木頭,

跟你沒什麼好說的。


 


明明是他背叛我。


 


酒精上頭。


 


我目光盼著許墨的臉,我問他:「你會什麼?」


 


「你錯了,我......」


 


我錯了?他話還沒說出口,我便打斷:「別廢話,取悅我,別說,做!」


 


他欲言又止,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從眼睛緩緩滑到嘴唇。


 


我緊張得雙手撐著牆,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發顫。


 


心像揣了隻兔子,「砰砰」直撞。


 


他的手在我腰間遊走。


 


我心頭微緊,竟有幾分緊張。


 


但腦海裡不斷回響起前男友的那句話「像塊木頭,放不開」。


 


還有那渣男出軌的畫面。


 


分手的短信。


 


就像壓在我心上的一塊石頭,

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看著許墨的臉,將他推到牆角,順著他的衣領一顆一顆紐扣往下解。


 


他衣襟滑落,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做這一行還要挨打?


 


我有些憤憤不平,也有點心疼。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我......」


 


「沒事,你別說了,我都懂。」我知道做這一行肯定是要陪笑的。


 


沒準也是其他客人打的,如果我出去的話,影響他的業績口碑就不好了。


 


我胸口貼近他的腹肌,筆直的雙腿再次與他拉近距離。


 


我雙手默默摟住許墨的腰。


 


我學著電影裡的,親吻許墨的耳根,好涼,他的身體好冷。


 


「你怎麼這麼涼,是不是太冷了?」


 


他不說話的樣子,是太緊張了嗎?


 


我更大膽些,

摟著他的身子,伸手去勾他的腰帶,紅著臉說:「沒關系,一會就熱起來了。」


 


許墨這時候拍了一下我的手:「等一下,可以嗎?」


 


3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門上的玻璃印著閨蜜的影子。


 


「林棲,你還好嗎?」門外傳來閨蜜帶著焦急的聲音。


 


許墨呢?


 


我伸手扭動門把手,酒意猛地衝上頭,身子一軟,差點直接栽出門去。


 


閨蜜連忙扶住我:「林棲,你怎麼在廁所呆這麼久?沒事吧?」


 


「我沒事。」我回。


 


我帶著幾分醉意朝包廂裡掃了一圈,卻壓根沒瞧見許墨的影子。


 


不過一溜煙的功夫,他去哪了?


 


是害羞了嗎?


 


還是害怕我脫他的褲子,所以先走了?


 


我坐回包廂的沙發上,

閨蜜端著酒杯湊過來坐下,微醺靠著我問:「你今天真不點男模啦?」


 


「失戀那點事早該翻篇了,別再想了,點一個!好好放縱下自己。」


 


我有些意外,望著她:「我點了呀。」


 


閨蜜臉上滿是詫異,盯著我問:「你點的在哪呢?」


 


我這才環顧了四周,發現隻有三個人。


 


「他走了。」


 


我端起酒杯,語氣裡帶著點委屈:「你剛才沒看見許墨走嗎?我點的就是他,結果他連個招呼都沒打,人就沒影了。」


 


「服務這麼差,怪不得會挨打。」


 


「虧我之前還心疼他。」


 


閨蜜剛舉到嘴邊的酒杯猛地一頓,停在了半空。


 


她滿眼詫異地盯著我,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


 


「許墨?就是你高中時的校草,那個你的初戀?


 


我端著酒杯輕輕點頭,應聲:「是啊。」


 


「你喝多了吧,這裡哪裡有許墨。」閨蜜語氣不太平靜,皺著眉問我。


 


我有些疑惑,仰頭喝光杯裡的酒,對著閨蜜道:「他剛才明明在這,我點的就是他。」


 


你點了他?


 


閨蜜笑我怕是想男人想瘋了,高中時喜歡他也就罷了,不至於失戀了還惦記著人家。


 


這裡哪有什麼許墨?


 


喝酒喝出幻覺來了。


 


閨蜜拍我肩膀:「剛才就隻有你一個人在那玩,一個人在那喝酒,然後一個人去了衛生間,呆了半天。」


 


4


 


天剛微亮。


 


宿醉的我,翻個身都困難,太陽穴還突突地疼。


 


閨蜜的包落在我家。


 


昨晚是她扶我回來的。


 


掙扎著起床後,

我立馬給自己倒了一杯溫蜂蜜水。


 


書架上的小冊子「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我彎腰撿起,發現是本高中同學錄,便順手翻了開來。


 


許墨的名字,赫然出現在眼前。


 


我盯著名字,腦海裡一點點打撈著昨晚關於他的記憶。


 


真奇怪,我明明記得高中時許墨家境挺好,他父親好像還是當地的首富。


 


可四年沒見,他怎麼會去做這行了呢?


 


是家裡出了事,還是他父親破了產,急著用錢。


 


當年萬眾矚目的校草,怎會跌落神壇,成了商 K 裡任人點選的男模?


 


關鍵是,他還是我的初戀啊。


 


既然都做了這行,何必還害羞,昨晚竟偷偷跑掉了。


 


我越想越好奇,當即撥通相熟同學的電話,想問問他的近況。


 


「喂,

小林,許墨最近還好嗎?」


 


「許墨啊?你怎麼突然提他?高中畢業後我倆沒怎麼聯系過,後來就徹底失聯了。」


 


我又撥通一個電話,那邊卻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你還是問問別人吧。」


 


可接下來幾通電話,得到的答復大同小異:


 


「這我也不清楚,突然就斷了聯系。」


 


「說不定早潤去國外享福了。」


 


「不知道,他早跟人間蒸發似的,沒打招呼就沒影了。」


 


······


 


怪了,為什麼所有同學都不清楚他的去向?


 


5


 


看來他家是真出事了。


 


八成是破產了,他被迫下海還債,才不願和大家聯系,一直躲著。


 


下次要是遇上他,多塞點小費給他。


 


雖說他服務不算好,但幹這一行實在太不容易了。


 


我衝了個澡,裹著浴巾出來,拿吹風機把頭發吹得幹爽蓬松。


 


「吱吱~」


 


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個陌生來電。


 


我腦袋輕揚著甩了甩,手腕一轉關了吹風機。


 


電話剛通,我先遞了聲「喂?」


 


對方立刻回:「您好!我是許墨的朋友,聽說你在找他,便拿到了你的電話。」


 


「我真沒想到,還有人記得他。」


 


我聽著電話裡的聲音,忍不住問:「他是出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就不跟大家聯系了?」


 


「他...」電話另頭頓了頓,「失蹤好些年了,公安說,人估計沒了。」


 


我渾身血液猛地倒流。


 


這怎麼可能!


 


昨晚我還在商 K 點過他。


 


電話那頭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手機從我手裡一滑,「咚」地掉在了地上。


 


我愣了三秒,昨晚閨蜜說的話突然在腦子裡閃了出來。


 


「一整晚,就見你獨自玩著、喝著,後來又一個人鑽進衛生間,待了老半天沒出來。」


 


我忽然想起衛生間裡的許墨,他的身體涼得刺骨,冷得像塊冰,半點正常人該有的體溫都沒有。


 


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慌忙撿起地上的手機,三兩下換好衣服,抓起車鑰匙就往商 K 趕。


 


「經理,調一下我昨晚包廂的監控。」我掏出昨晚辦的 VIP 卡,「啪」地拍在他桌上。


 


「好的,您稍等。」經理應著,手指立刻在操作屏上快速點動,

調出了監控畫面。


 


我盯著監控畫面看。


 


畫面裡的我,全程自說自話,一會哼歌一會兒笑,打從頭至尾,就隻有我孤零零一個人。


 


閨蜜說的不是醉話,是真的。


 


「這是你昨晚的消費清單,你根本就沒點男模。」


 


經理的話一落,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我身子發顫。


 


這時,一個腦袋從經理身後小心翼翼地探了出來。


 


是許墨。


 


他眼簾低垂,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聲音很小:「他們...看不見我的。」


 


6


 


不可能!絕對是我宿醉沒醒!


 


我一邊在心裡瘋狂默念,一邊手腳發軟地爬進駕駛座。


 


砰地關上門。


 


對,隻要看不見就好了。


 


我做著深呼吸,

壯起膽子朝副駕駛一瞥。


 


許墨不僅還在,甚至還好以整暇地整理著袖口。


 


「啊——!」


 


我嚇得魂飛魄散,縮到車門邊,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許墨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鬼吧。」


 


我害怕地搖頭:「為什麼糾纏我?」


 


他連忙解釋:「別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抖著手指向車外,急聲說:「那你走。」


 


許墨一消失。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理了理散亂的頭發,便驅車回家。


 


到家後。


 


我前腳剛進門,總感覺後腳有什麼東西跟著。


 


一回頭,發現還是許墨!


 


他怎麼陰魂不散!!


 


我趕緊從門上拿下一把祖傳的桃木劍,

對準他。


 


許墨抬手輕擺,聲音發涼:「別用桃木劍。」


 


可他S活不走。


 


我試遍符紙、咒語等驅邪法子,竟全對他沒用。


 


他SS地纏上了我。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


 


我趕緊解釋:「昨晚扒你褲子是我的錯,我以為你是男模,哪曉得你是......」


 


許墨打斷我:「我本想解釋,可你正氣頭上,沒給我機會就說做!我隻能聽你的。」


 


我瞬間臉紅。


 


「別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


 


許墨翻來覆去就重復著這句話。


 


我也稍稍冷靜下來:「警察說你失蹤多年,估摸著人沒了,可沒找到屍體,隻能按失蹤定案。」


 


「你到底出了什麼事,又是怎麼S的?」


 


許墨見我冷靜下來,

搖了搖頭:「我想不起發生過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怎麼S的,甚至沒覺得自己S了,可沒人看得見我,我就像個透明的。」


 


我內心驚訝:「為什麼我能看見你?」


 


許墨接著搖頭:「不知道,或許是緣分吧,畢竟你是我的初戀。」


 


我打斷話題:「我們已經分手了,四年。」


 


「我們分手了嗎,我不記得了。」許墨眉梢帶著一絲茫然。


 


我氣得聲音發顫:「哪有分手了一句『不記得』,就往前任家裡闖,這算什麼理由!請你立刻離開!」


 


許墨非但沒走,反倒得寸進尺起來。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開口道:「我想請你幫忙。」


 


「如果我真的S了,請幫忙找到我的屍體。」


 


7


 


我嚴詞拒絕:「不幫!」


 


前任就該像S了一樣安靜,

他倒好,不僅詐屍,還賴在我家不走了。


 


「我不會白讓你幫忙的。」


 


許墨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我會報答你的。」


 


「報答?」我冷笑,「用你那已經不存在的身子嗎?」


 


他的虛影微微泛紅:「或者...我可以支付費用。」


 


「免談。」我窩進沙發,別過臉去。


 


許墨蹲在我身邊。


 


奇怪的是,這種熟悉的距離竟讓我感到一絲心安。


 


我們不是早就分手了嗎?


 


為什麼我還會對他有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