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鋼筋水泥的殘骸堆疊如山,斷裂的牆體像巨獸的骨架,裸露的鋼筋如同折斷的肋骨,空氣中彌漫著塵土和焦煳的氣味。


 


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警笛聲此起彼伏,救援人員在廢墟中穿梭,搜尋著可能的幸存者。


 


秦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手裡舉著應急燈,臉上滿是灰塵和汗水。


 


看到我們的慘狀,他眼眶瞬間紅了:


「你們撐住,救護車已經到了!」


 


「放心,絕對S不了,我命硬著呢。」


 


我打趣他:


 


「小帥哥,給爺我哭一個看看。」


 


「看來你是真沒事!狗東西!」


 


秦源破涕為笑,突然指著遠處:


 


「你們看那邊,那是什麼!」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廢墟的縫隙中,竟然開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往生蓮。


 


花瓣上還沾著晨露,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這些蓮花像是從地獄中生長出來,帶著一種詭異的生命力。


 


與此同時,我體內的那縷殘魂也衝了出來,和陳尚漢其他魂魄結合。


 


一道魂魄也在此時回歸到我的身體當中。


 


我仿佛看見陳尚漢的虛影在朝我們鞠躬。


 


身後,還跟著七道虛影。


 


那是兇S案的其他七名S者。


 


廢墟的邊緣,陳尚漢的父母正跪在地上,對著空中陳尚漢的虛影雙手合十,淚流滿面。


 


20


 


廢墟被一點點清理。


 


幸運的是,由於提前疏散,沒有造成人員傷亡。


 


後面我使了一個咒法,讓法醫把方清河的屍塊全部找到。


 


那些屍骨,都在各處的承重牆中,已經腐化到不成樣子。


 


尤其是頭骨。


 


頭骨竟然就在兇宅的承重牆中。


 


怪不得當時,我能招到他的魂魄。


 


原來他的屍骨就在旁邊的承重牆裡。


 


陳尚漢的父母站在廢墟旁,默默地看著我指揮行動。


 


兒子已經解脫,他們的臉上沒有悲傷,隻有一種釋然的平靜。


 


「許大師。」


 


陳父走到我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你們。」


 


我趕忙扶起他。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陳母從包裡拿出一隻木盒,遞給我:


 


「這是小漢生前最喜歡的東西,我們想送給你。」


 


我打開木盒,裡面是一枚桃木簪,簪身上刻著「平安」兩個字。


 


「這是他十八歲生日時,我親手做的。


 


陳母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說,等他有了孩子,要教他用桃木簪束發。」


 


這個願望,終究是完不成了。


 


我握緊木盒,心中五味雜陳,目送陳尚漢的父母離開。


 


事情忙完,我和大師兄在秦源的豪宅裡休息。


 


我和大師兄的傷口,不是普通醫生能治好的。


 


為此,我和大師兄需要回一趟山門。


 


當天中午,我們簡單處理下傷口,坐在秦家豪宅裡吃飯。


 


基本上是一邊吃飯一邊咳嗽。


 


時不時,兩人還要吐出幾口血沫。


 


秦源心疼得不行。


 


「你倆幹嘛不讓醫生來給你們治療?」


 


「不是說了麼,沒用。」


 


我無語地瞥了秦源一眼。


 


「哦對了,

張明遠S的時候,我看到了域外天魔的殘影。


 


「我感覺這件事,應該還沒完,不可能隻有他一個人和域外天魔有關。我們還是需要請示一下師傅。」


 


「也可,師傅就算不出關,那裡有藥,也可以供我們治療。


 


「我們處理好以後,在那邊休養一陣,剩下的事,以後從長計議。」


 


第二天,我們就出發前往師傅修行的山門。


 


山路崎嶇,傷勢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艱難。


 


大師兄背著雙腿半殘的我,秦源則在前方開路,手中拿著我的桃木劍,不時劈開擋路的荊棘。


 


秦源S纏爛打,非要跟著我去學習仙術。


 


我沒辦法,隻能把這家伙帶過來。


 


「師父他老人家,看到我們這副模樣,怕是要罵人了。」


 


大師兄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輕松。


 


我苦笑:


 


「罵就罵吧,總比S了強。」


 


到達山頂,我和大師兄看著沒有一絲灰塵的山門。


 


不由得有些發愣。


 


「師傅難道出關了?」


 


我問大師兄。


 


「按理說不可能啊,說要閉關二十年呢,這才多久。」


 


「幹嘛呢?光在門口站著,還不進去?兩個不省心的東西。」


 


我這才注意到,遠處一個石凳子上,坐著一個少女。


 


「那是……師父?」


 


我不可置信。


 


明明閉關時,她還是個老太太模樣。


 


「弟子拜見師父!」


 


大師兄已經率先一步跪在地上了。


 


我靠!這家伙太有眼力見了吧!


 


我也趕忙跪下。


 


「好了好了,別搞這些繁文缛節,過來吧。」


 


師父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我們滿身的傷痕。


 


「師父,您都知道了啊。」


 


大師兄表情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那可不,你當閉關就不能看新聞啊。」


 


師父的竹屋坐落在群山深處,四周環繞著青翠的竹林。


 


屋內的藥香濃鬱,師父從櫃子裡取出幾瓶藥膏,開始為我們療傷。


 


「張明遠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師父一邊為我處理傷口,一邊說道:


 


「鬧出這樣的動靜,青雲山的人難辭其咎,但現在全宗被滅門,也沒什麼好說的。」


 


大師兄靠在竹椅上,臉色依舊蒼白:


 


「師父,域外天魔已經出現,外面可能還有他的分魂作亂,我們必須盡快行動。


 


「不著急,等我後面聯系其他山門,共同商議後再說。」


 


師父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秦源身上:


 


「這位是?」


 


「他就是我說的那個不要臉的家伙,他……」


 


還沒等我吐槽完,秦源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


 


「晚輩秦源,見過前輩。」


 


師父打量了他片刻,突然笑了:


 


「根骨不錯,可願拜我為師?」


 


秦源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願意!當然願意!」


 


21


 


療傷的日子過得很快,半個月後,我們的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師父將我們叫到竹屋前,遞給我們一卷泛黃的古籍。


 


「這是《陰符七術》全篇,當年絞S邪修,

這個作為戰利品,青雲山師祖存有上半卷,下半卷在我這。但原稿丟失,我憑借記憶寫下來了,你們帶著這上下兩卷古籍,去找域外天魔的下落,如果有不懂的,書中會給你指引。」


 


我接過古籍,心中湧起一股復雜的情緒:


 


「師父,這域外天魔和陰符七術的關系……」


 


「和陰符七術無關,隻是張明遠本就心有邪念,才會讓域外天魔有可乘之機。


 


「陰符七術雖說都是邪門手段,可也多少有用處,何況域外天魔如今也有了陰符七術的痕跡,你們有這本書,能更方便找到他。」


 


師父目光深邃:


 


「你們要小心,他可能會附身在任何人身上。」


 


我和大師兄齊齊點頭:


 


「我們明白。」


 


「至於秦源,他就留下和我學習玄門手段吧。


 


師傅招手,把秦源叫了出來。


 


秦源穿了一身道袍,不倫不類,我直接笑倒在地。


 


「幹嘛!憑什麼笑我!你以前又不是沒穿過!」


 


「老鼠扎丸子頭,鼠你會丸啊!」


 


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終於,我們告別師傅,繼續踏上旅程。


 


而我的大學生活,也隻能暫停,隻等往後有機會回來,和那些普通人同學,再續前緣了。


 


22


 


我們開始了尋找域外天魔的旅程。


 


一路上,我們遇到了許多詭異的事件。


 


村莊裡的屍傀、城市中的鬼市、深山中的古墓。


 


每一次,我們都險些喪命,但每次都化險為夷。


 


甚至,我們還見到了張明遠的分魂。


 


他的殘魂被域外天魔裹挾,

附身在一個年輕道士身上,正試圖用《陰符七術》的殘卷完成復活儀式。


 


「你們來得正好。」


 


張明遠的聲音從年輕道士的口中傳出:


 


「S了我,我後悔了!我不該為域外天魔所用的!」


 


隨即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


 


「我勸你們不要再多管闲事!」


 


大師兄冷笑一聲:


 


「我們還真就管定了!」


 


我們聯手施展法術,與域外天魔展開了激烈的鬥法。


 


最終,我們成功將張明遠的分魂解脫,徹底終結了關於張明遠的一切。


 


我們暫停旅程,回到山門,把遇到張明遠分魂的這件事告訴了師父。


 


師父看著我們,眼中滿是欣慰:


 


「你們做得很好。」


 


秦源正式拜師後,學習得倒是有模有樣,

根骨也確實不錯。


 


我和大師兄則繼續修行,準備迎接新的挑戰。


 


某天夜裡,我站在竹屋前,望著遠處。


 


月光灑在山間,仿佛為大地披上了一層銀紗。


 


大師兄走到我身旁,輕聲說道:


 


「小良,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笑道:


 


「繼續修行,守護這片土地,徹底終結域外天魔事件,你願意陪我嗎,師兄?」


 


「當然,玄門中人,義不容辭。」


 


23


 


幾個月後,我們決定離開青雲山,繼續追尋域外天魔的線索。


 


秦源雖然剛剛入門,但天賦異稟,進步神速,這次也被特許和我們一起行動。


 


「這次我們要去哪裡?」


 


秦源興奮地問道。


 


「苗疆。」


 


大師兄回答:


 


「有村民說見到會走路的屍傀,

身上還滿是毒蟲,與域外天魔很可能有聯系。」


 


我握緊手中的桃木劍,心中充滿了期待。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我們都會繼續前行,守護這片土地。


 


風起時,竹林沙沙作響,仿佛在為我們送行。


 


身後的山門在晨光中巍然矗立,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青翠的林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