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老公好像……不行。


 


新婚夜,他扭扭捏捏不肯脫衣。


 


我換上性感睡衣,主動摟上他的脖子……


 


他卻嚇得落荒而逃。


 


後來,我想了無數法子。


 


給他吃大力丸,玩衣服誘惑,裝醉後霸王硬上弓……他始終不為所動。


 


我徹底S心,準備換個老公時。


 


卻意外撞見,他在浴室對著我換下的衣物……


 


1


 


我的老公。


 


好像……不行!


 


晚上。


 


我在浴室洗澡,腳下一滑,不小心摔了一跤。


 


「老公,救我……」我尖叫。


 


浴室門被推開了。


 


陸斯年衣冠濟濟出現在門口,看到我赤果果躺在地板上時,神色微頓:「你……你沒事吧?」


 


我朝他伸手放軟語調:「老公,我痛……」


 


浴室水霧彌漫,還噴了我特意購買的香水。


 


他不該沒有反應的。


 


可他隻是機械般把我從地上扶起來,另一隻手取下牆上的浴巾,迅速將我裹了進去。


 


「摔哪裡了?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說完,抱著我大步出了浴室。


 


「不要……老公,我不要去醫院,我要你幫我檢查。」


 


說著,將唇慢慢湊向他的耳邊,軟言細語。


 


「等會兒你在床上細細幫我檢查好不好?


 


話到這裡,我自己忍不住先臉紅了。


 


他卻一臉的莫名其妙:「我又不是醫生,況且,我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待會兒讓李嫂上來幫你看看。」


 


說罷放下我就要離開。


 


「不要,老公……」


 


我起身一把扯住他的領帶,雙手順勢纏上他的脖子。


 


「我們結婚快一年了,還沒有……沒有……老公,你今晚留下陪我好不好?」


 


最後一句話,我用了此生最軟的語調。


 


說話間浴巾慢慢從肩頭滑落。


 


他明明都看到了。


 


黑眸驟然收緊,眼底迅速染上一層濃墨。


 


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以為今晚肯定有戲。


 


不料下一秒。


 


他一把將我從身上扒拉開,拿過被子蓋好:「小心著涼,我繼續開會去了。」


 


說罷,大步走出房間。


 


還細心替我關上了房門。


 


他走了?


 


他就這樣走了?


 


徒留我一人在床上。


 


獨自傷悲。


 


2


 


「我的老公,好像,真的不行。」


 


次日,我找到閨蜜林漫吐槽。


 


林漫坐在沙發上,正在觀察下巴新長出的痘痘,聞言頭也沒抬:「那湯藥你給他喝了?」


 


「喝了,整整一個月,我每晚看著他喝下,一滴不剩。」


 


想了想,我又繼續道。


 


「他沒有別的女人,我檢查過他的手機、公文包,除了工作還是工作。他也不是 gay,婚前同他親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情動。


 


「可自從結婚,他便一直躲著我,每每我主動示好,他總能找到借口逃離。這馬上結婚都快一年了,我還是個處!」


 


我越說越氣,拿起沙發上的抱枕就是一頓猛揍。


 


林漫看著我笑出了聲:「哈哈哈,慕瑤,瞧瞧你現在那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這世上又不止陸斯年一個男人。」


 


「他不行,你就換個男人唄。我今晚帶你去夜色,那裡新來了一批弟弟,不僅人長得帥,活還好……」


 


「陸斯年長得也帥啊。」我不服氣。


 


他不僅人長得帥,個子高,還會賺錢,沒有不良嗜好,一直很潔身自好。


 


就是太潔身自好了,連我都不肯碰一下。


 


「那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林漫說著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遞了過來。


 


「剛剛傑克發來的,夜色新來的混血雙胞胎,你看看,那鼻子可大了……」


 


「去你的!」我一把將她推開。


 


想了想又道。


 


「你說會不會是那中藥的劑量太小,藥效太慢?你在哪裡開的藥?再帶我去開個十服八服的,我就不信還治不好他了。」


 


說罷,我握緊了拳頭,一臉的志在必得。


 


林漫突然正了色:「瑤瑤,你有沒有想過,陸斯年他可能不是身體的問題,而是心理問題,他不會還忘不了那白若……」


 


提到這個名字,她又下意識住了嘴。


 


我咬牙瞪著她,不說話。


 


林漫隻得投降:「好好好,我錯了。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那老中醫,再開十服八服中藥,把陸斯年補得七竅流血……」


 


3


 


結果等我們七拐八拐找到中醫診所時。


 


卻見那裡大門緊閉,門上貼著個大大的【封】字。


 


一問方知這老中醫是個賣假藥的江湖騙子,前段時間被警察盯上,連夜收拾包裹逃了。


 


逃了!


 


他逃了!


 


我的錢沒了!


 


4


 


錢沒了。


 


我一臉鬱悶地回到家,陸斯年不在,桌上擺著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八個字。


 


【出差海市,歸期未定。】


 


又是出差?


 


我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


 


毫不意外地關機了。


 


這很明顯是為了躲我。


 


我有些難過,收拾行李搬去了林漫家。


 


我跟林漫說:「我要離家出走,讓陸斯年找不到我,一輩子都找不到我。你不要勸我,你勸我,我也是要離家出走的。


 


結果林漫真的一句沒勸。


 


她交往了八個男朋友,每天都有約不完的會、接不完的電話、睡不完的覺……


 


壓根沒空搭理我。


 


我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她後面,看著她在八個男人之間遊刃有餘。


 


心裡由衷感嘆:【這人與人之間果然不一樣。】


 


同為女人。


 


她一堆男人。


 


我就陸斯年一個。


 


關鍵還沒搞定。


 


想不通。


 


我坐在角落喝悶酒。


 


最後,林漫實在看不下去了,叫來她新交往的混血小男友挨我坐下,通過她的角度給我們拍了一張親密照。


 


然後通過匿名的方式發去了陸斯年的郵箱。


 


並配文:【你老婆不要你嘍!】


 


5


 


我嚇了一跳。


 


趕緊撲過去搶手機:「林漫,你不要命了?要是讓陸斯年知道我來這種地方,還找男人,非扒了我的皮不成。」


 


此時,我正跟林漫在「夜色」鬼混。


 


「就是要讓他著急!讓他知道我們瑤瑤除了他,有的是男人惦記,看他還敢不敢把你一個人丟在家。放著這麼漂亮的老婆不碰,活該被戴帽子!」


 


林漫說著,直接把剛剛發送相片的郵箱給注銷了。


 


「林漫,你還讓不讓我活了,我隻有陸斯年這一個男人……」我急得快哭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個男人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而且……」


 


說著,她湊近我,笑得一臉狡猾。


 


「男人都是犯賤的,你越上趕著對他好,

他越不在意。你得學會欲擒故縱,若即若離,讓他知道,離了他,你有的是男人追。這樣他才會對你上心,為你著急……」


 


正說著,我手機響了起來。


 


是陸斯年。


 


「怎麼辦?怎麼辦?是陸斯年……」我嚇得直接扔了手機。


 


「怕什麼!」林漫撿起我的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記住我的話,讓他著急,讓他吃醋,這樣他的『病』才會好!」


 


然後,遞給我一個話筒。


 


「今晚不嗨到天亮誰也不準回去!」


 


我將信將疑地接過話筒。


 


或許林漫說得對,我得學會以讓陸斯年著急,讓他對我上心,讓他知道,這樣娶了我,又把我晾在一邊,是非常不道德的行為。


 


6


 


那天晚上,

我們都喝了不少酒,唱了不少歌。


 


最後,人醉了,嗓子也啞了。


 


在會所幾個帥弟弟的攙扶下,一步三晃地離開了夜色。


 


正準備打車。


 


一輛黑色小車徑直開到了我面前,車窗搖下,是陸斯年那張風塵僕僕的臉。


 


「你不是說在外刻苦學習外語嗎?」他看起來不太高興,說完,掃了一眼身後扶著我的弟弟。


 


目光冷冽,暗含警告。


 


會所的弟弟都是人精,見此立馬松開了我的手。


 


「我……」


 


昨晚,陸斯年給我發消息問我在哪兒?我沒忍住回了一句,在學外語……


 


正想著該如何解釋。


 


林漫醉醺醺地擠上前:「哈嘍,陸先生,好巧啊。你來接陸太太呀?


 


陸斯年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下一秒。


 


林漫脫口而出:「你要不要來這裡學學外語?這裡的弟弟可會了,你要是學上幾招,瑤瑤也不會天天嚷嚷著你不行,找我喝悶酒……」


 


「林漫!」我嚇得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酒意頃刻間醒了大半,轉頭對著陸斯年傻笑。


 


「嘿嘿,她喝了點酒。


 


「嘿嘿,她滿嘴胡言亂語。


 


「嘿嘿,你別放在心上。


 


「嘿嘿,老公,你不是出差嗎?怎麼突然……」


 


下一秒,我笑不出來了。


 


陸斯年已經下了車,他一把將我提溜進車裡,咬牙:「你還知道自己有老公啊,慕瑤,誰給你的膽子來這裡鬼混的???」


 


「跟我回家!

!!」


 


「我也要回家。」林漫緊跟著也上了車,一臉的理所當然。「你老婆離家出走,走到了我家,行李還在我家。她這幾天吃我的,喝我的,你得跟我去結伙食費……」


 


離家出走?


 


陸斯年漫不經心地瞟了我一眼。


 


我一臉心虛地低下了頭:「我……我就是一個人在家無聊,搬去林漫家住兩天……沒……沒離家出走……」


 


「慕瑤!」林漫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連鬧脾氣離家出走都不敢讓他知道,你……」


 


陸斯年已經一腳油門,車身宛如離弦的箭般,發了出去。


 


7


 


他先把林漫送回家,

取走我放在她那裡的日用品,這才開車回了陸宅。


 


保姆李嫂已經熬好了醒酒湯。


 


陸斯年親自盛好一碗放到我面前,然後正襟危坐於桌子對面,兩眼定定將我瞧著。


 


我低頭喝湯,不敢說話。


 


一碗喝畢,他又遞過來一碗。


 


我硬著頭皮繼續喝。


 


剛喝好他又遞過來一碗。


 


我再喝……


 


喝到第五碗時。


 


我實在忍不住了,哭喪著臉控訴:「我……我不要喝湯了……」


 


「還有哪裡不舒服嗎?」他問。


 


我搖頭。


 


「頭痛嗎?」他又問。


 


「頭不痛,肚子痛。」


 


「啊?

」他一驚,起身準備過來看我。


 


我已經捂著肚子跑去了廁所:「我尿急。」


 


上完廁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又抱住馬桶狂吐起來。


 


折騰了一上午。


 


最後累極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8


 


熬了一晚上的夜,又飲了酒。


 


這一覺,我睡得格外沉。


 


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全黑了,四周靜悄悄的。


 


我想到林漫在車上塞給我的東西。


 


立馬從床上爬起來,翻完包又翻衣服,最後,在手提包角落找到了那盒藥片。


 


是林漫花高價從夜色領班那裡買來的,她之所以非要擠上車,就是為了給我這個。


 


「你以為會所的弟弟咋這麼招女人稀罕呢?


 


「如果不是我跟領班熟,能拿到這好東西?


 


「聽說,

再弱雞的男人吃上一片,也能讓女人下不來床。


 


「你趁陸斯年不注意,把這東西加在水裡給他服下。如果服下這個,他還躲著你,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還忘不了那白若水……」


 


白若水。


 


我想到這三個字,狠了狠心,拿著藥片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