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節假期,我爸帶我去泰國旅遊。


 


碰到了無差別隨機S人事件。


 


他為了保護一個女生被槍S了。


 


警察來和我說的時候,我心裡偷笑:「他終於S了。」


 


1


 


我是天生的小瘋子,患有反社會人格障礙症。


 


我最討厭的人,是我爸爸。


 


他有一本日記本,裡面記錄著我的罪證。


 


2009 年 4 月 8 日。


 


「囡囡今天因為在幼兒園的小伙伴不肯給她棒棒糖,在玩耍的時候把那小孩推下樓梯了,她說不是故意的,我不太相信,但我希望她說的是真的。」


 


2012 年 10 月 24 日。


 


「囡囡又惹禍了,她拿剪刀捅穿了後桌小男生的手,我問她原因,她說是男生抓她小辮子……我該怎麼辦啊?


 


2016 年 6 月 7 日。


 


「囡囡好像病得越來越嚴重了,今天回來我看到她滿身都是血,嚇到我了,她笑著和我說,她嫌小區裡的流浪貓太吵了,拿刀劃開它的肚子。」


 


「我第一次大聲罵了她,我知道她會難過,可是爸爸好怕你會成為一個壞人。」


 


為此我自己摸索出了三條生存規則。


 


第一條,要裝作是和他們一樣的正常人。


 


所以此時此刻警察站在旁邊露出一臉心疼的眼神安慰我。


 


我也要強忍心裡的不適。


 


實際上,我厭惡極了。


 


這個眼神就和我爸爸每次看我的眼神一樣。


 


他每晚回來都會摸我的頭,「囡囡,今天也很棒哦,我們囡囡很快就好了呢。」


 


我在心裡嗤笑,蠢S了。


 


我是天生壞種,

怎麼會變好呢?


 


爸爸,我隻是學會偽裝了啊……


 


警察帶我去見了那女生的家長。


 


走進一個寬敞幹淨的房間。


 


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孩被三四個人簇擁著噓寒問暖。


 


「謝謝你的父親保護我的女兒,我們對你父親的遭遇深感抱歉,請節哀,我們願意賠償 50 萬給你。」


 


我緊盯著白裙那女孩,心裡的變態因子在叫囂。


 


「不滿意的話你可以開個價,但是我們需要你籤保密協議。」西裝男人皺眉開口說道。


 


紅色的血染紅了白裙一定很好看吧。


 


白裙女生突然激動地怒吼,「不,我又沒要他救,他不替我擋著我也能逃掉,憑什麼要賠給她?」


 


她說話好難聽啊。


 


要是不能講話就好了。


 


「時宜,閉嘴!」西裝男人呵斥她。


 


我適時地裝出一副柔軟的樣子,博取同情。


 


成功把賠償款提升到了 150 萬。


 


爸爸,你看,你在工地裡拼S累活了半輩子。


 


還沒有我一次賺的多。


 


我拿著我爸的買命錢。


 


日日都去酒吧喝酒,還吃了很多『垃圾食品』。


 


這天,泰國警方打電話過來。


 


告知我槍手的審判結果下來了。


 


「由於他現在還不滿 14 歲,不具備刑事行為能力,S人的時候屬於神智不清的情況,那邊出示了精神疾病診斷書,接下來會把他轉移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我沒質問,甚至很興奮。


 


因為他和我一樣是不正常的人。


 


沒有良知,不會愧疚。


 


他S了五人,傷了八人,到頭來一句精神有問題,就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不用負一點責任。


 


我突然很好奇。


 


他是精神哪裡有問題啊?


 


明明爸爸說過我如果和別人不一樣,傷害別人,會被抓去坐牢的。


 


他能碰到這麼好的事情。


 


好想打開他腦袋看看啊。


 


2


 


我黑進系統查到了兇手的信息。


 


爸爸是軍中上尉,媽媽是泰國有名的律師。


 


他在學校的成績一直是第一名。


 


蠢貨。


 


槍打出頭鳥這都不懂。


 


我為了不另類,從小到大故意保持在中等水平。


 


不出眾,也不差到讓老師特別關照。


 


我爸因此還安慰我,「沒事,爸爸不用囡囡成績很好,

平安快樂地長大就好了。」


 


到達泰國,我花了 10 萬塊錢偽裝成躁鬱症進去精神病院。


 


結果,聽說兇手早就被家人接回去了。


 


我不著急離開,因為我碰到更有趣的事情了。


 


我隔壁的病友,聽說是因為被害妄想症進來的。


 


他常常覺得別人要害S他。


 


不肯接受治療,每次都被幾個醫生壓在病床上電擊、打針、吃藥,再關進小黑屋。


 


直到聽話才放出來。


 


我喜歡欣賞他們臉上恐懼不安、求饒、絕望的眼神。


 


要不是後來發生的一件事。


 


我可能也會以為他是真的有幻想症。


 


原來精神病院裡不止有真的腦子有問題的人。


 


還有假的。


 


一部分是為了逃脫法律的判決偽造成精神病。


 


熱度過去了,他們再出去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通常這樣的家裡都有權有錢。


 


還有一部分是被陷害的。


 


得到了資本家的照顧,在這裡求生不得,求S不能,活生生地被折磨成一個廢物。


 


我像往常一樣在食堂打好飯,走到右門角落旁的桌子準備吃飯。


 


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服的大肚男,帶著三個小弟過來,用手指敲響我面前的桌子:


 


「新來的,聽說你昨天把我兄弟的根踢壞了。」


 


哦,他兄弟昨天要用那滿臉是油的嘴巴親我。


 


我受不了,太惡心了。


 


一不小心就廢了他的根。


 


我上下掃視了他一圈,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對啊,你們……不是,你的兄弟的弟弟太小了,踢一腳就壞了。


 


這話一出,把他們氣得夠嗆。


 


大肚男一手扯住我的頭發,用力地把我拖在地上,「臭婊子,今天我就睡了你。」


 


病院裡的工作人員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隻有一個傻子突然冒出來抓住大肚男的手,「嚴老大,她剛來不懂規矩,給我個機會,我來教她。」


 


大肚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你來,也不是不行。」


 


接著他往飯裡吐了一口水,「把這裡的飯都吃掉,我就給你個機會啊。」


 


「還是,你沒有精神病?」


 


「住在精神病院沒有精神病是會被懲罰的。」


 


「你說是不是呢?」


 


傻子害怕地全身在顫抖,還是拿起了勺子,一勺勺地往嘴裡送飯。


 


吃完後還揚起笑臉看向大肚男,

「嚴老大,現在可以了嗎?」


 


大肚男身後的小弟嘲笑的一聲比一聲大。


 


「哈哈哈哈哈,四十多歲的人了還玩英雄救美呢,要不喝一下爺的尿,這事就算了?」


 


「什麼時候睡了咱病院的小美女,記得來和我說一下啥滋味哈。」


 


「賤骨頭,電擊都電不S。」


 


大肚男不屑地看了一眼。


 


「我說話算數,今天放過你們,下次就不一定了,我兄弟的仇,我得報。」


 


眼前的場景讓我不知不覺想起了我爸。


 


兩個月前的某一天,我爸晚上十點才回家。


 


之前都是雷打不動地八點前到家。


 


給我做飯,盡管做得不太好吃。


 


我最愛的糖醋排骨還是他去和大廚學的半年的成果。


 


「囡囡,爸爸今天工地上的工作太多了,

加班晚了點,是不是餓壞啦?」


 


我點頭,我是真的餓壞了。


 


那天我得到了兩大盤糖醋排骨。


 


我高興壞了,以至於沒有注意到他蒼白的臉色。


 


但是後面他回來得越來越晚。


 


甚至還給了我很多錢,和我說要是他晚上沒有按時回來,就是加班了,讓我自己買飯吃。


 


「不要不吃飯,會有胃病的,很痛的。」


 


直到有天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發現書房的門掩著,裡面傳來壓抑的哭泣聲。


 


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向來以欺負別人,看他們掉眼淚為樂。


 


但我爸的哭聲讓我很不舒服。


 


控制不住地停住腳步,偷偷地往裡面看一眼。


 


卻不巧撞見了我爸的秘密。


 


他的後背是密密麻麻的傷口,

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煙頭燙的、鋼鐵打的、鞋子踩的……


 


鮮血從口子裡流出來,滴在地上,滲透著痛苦的呼喚。


 


我心裡煩躁得很。


 


第二天放學,我直接跑去了他的工地上等著。


 


等到夜幕降臨,我爸才從裡面出來。


 


我有點不敢相信剛剛看到的一幕。


 


我爸,居然被霸凌了!


 


3


 


他拖著一瘸一拐的腳走過來,看到我站在工地門口,手忙腳亂慌亂地做著無用的辯解,「爸爸剛才工作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囡囡不用擔心,爸爸沒事的。」


 


「哦,關我什麼事。」


 


自以為是。


 


我的眼神繞過他,一一掃過站在樓裡的那些人。


 


我可不是我的蠢爸爸。


 


睚眦必報是我天生自帶的技能。


 


我沒有走向回家的那條路,直直往醫院走。


 


「囡囡,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我爸到現在都還以為是我身體不舒服。


 


他是沒看到自己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嗎?


 


「你的衣服都是血……」


 


「囡囡,你是在擔心爸爸嗎?」


 


他流露出難掩的歡喜,高興地剛舉起雙手要摸我的頭,餘光瞥到手上沾著血,又不得不放下。


 


眼角微微彎成了月牙,語調說不出的輕快:


 


「我們囡囡學會心疼爸爸了。」


 


「肯定很快就好了!囡囡好棒!」


 


可是他錯了,我隻是覺得他身上的血。


 


很礙眼而已。


 


「為什麼不報警?


 


「我記得你說過,警察是抓壞人的。」


 


他猶豫張了張口,最後吐出了一句,「不知道。」


 


他不想說,我便不再追問。


 


原因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以我的智商,收拾霸凌我爸的那三個大叔不難。


 


在等醫生給他上藥的期間。


 


我已經在腦海裡制定出了一套折磨人的法子。


 


先給他們喂藥,再挑斷手筋腳筋,拿煙頭在身上畫一幅畫,最後切掉他們身上的肥肉。


 


肯定很有趣。


 


「爸爸,你明天請假在家休養一天吧。」


 


「身上的傷太重了。」


 


我越來越會演戲了,他欣慰地點頭同意。


 


「好,爸爸明天休息,給你做好吃的。」


 


沒有他的阻攔,我的計劃就容易實施了。


 


隔天,我買了四份飯去工地假裝找我爸。


 


「叔,你有看到我爸爸嗎?我找他有事。」


 


「這是給你們帶的飯。」我把手中其中三份飯拿給他們。


 


「有心了,但是今天你爸爸好像請假了啊。」


 


他眯了眯眼,視線落在我胸前處,改口道:「我不是很清楚,要不你跟叔過來看下你爸有沒有在前面那棟樓。」


 


真好,等下這雙眼睛也可以不要了。


 


我隨他們走到前面未修建好的樓盤,泥土地面潮湿不堪,我拿起手中僅剩的一份飯,坐在地板上吃了起來,「叔,你們也快吃啊,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叔現在就吃。」


 


一口、兩口、三口……


 


他們三個倒在我面前,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想動都動不了,

像一頭S豬一樣。


 


我用打火機點燃煙頭,笑眯眯地看著他們:「各位叔叔,我要開始畫畫啦。」


 


皮肉燒焦的氣味傳入鼻息,基因裡的血液在倒騰。


 


燙到 30 下的時候,就有人受不了,哭喊著求饒。


 


嘖,真沒用。


 


我爸身上足足有一百多個燙坑呢。


 


我拿出藏在後腰的刀,輕輕在他們皮膚上磨擦,「叔,哪隻手燙的我爸啊?」


 


「……」


 


「不說是嗎?不說那我隻能把兩隻手都廢咯。」


 


他的雙腿顫抖著,伴隨著一股刺鼻的尿味,「右邊,右邊的手,叔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給你錢,不,我給你下跪,求求你放過叔吧。」


 


「真乖,不過,我還是想廢兩隻手。」


 


刀子慢慢劃開他的手臂,

血一滴滴地流下來,一如當年的那隻流浪貓一樣。


 


「住手!」


 


「囡囡不要!快住手!」


 


一聲呼喊聲打斷了我未及時落下的刀子。


 


我抬頭望去,我爸正朝著這邊跑過來,眼底透著不安:「囡囡,你先回家等我,我很快回來。」


 


沒意思,又破壞了我的玩具。


 


我站在原地不動。


 


沒過多久,一伙人遙遙地包抄過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我爸看到他們『啪』的一下跪下來,雙掌不停地上下搖擺,「老板,求求你放過我家囡囡,賠多少我都願意,隻要你放過她。」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