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一世，他隻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
沒有肇事司機，一分錢賠償金都沒有。
我不僅要讓你拿不到錢，我還要讓你把吃下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那肯定啊！」
「他是為了咱們的婚房才累病的，現在又摔成這樣，那單位的撫恤金，還有B險公司的賠付，肯定是一大筆錢！」
顧蔓的聲音裡滿是貪婪。
「到時候，你媽那個老不S的要是敢不給錢……」
「她敢！」
顧蔓的聲音瞬間變得狠厲，「她要是不給，我就讓她跟我爸去作伴！反正兩個都老了，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還是我老婆厲害。」
陳旭輕笑起來。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女兒。」
拐角處，
我默默地按下了停止錄音鍵。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段清晰的錄音文件，滿意地笑了。
顧蔓，你真是我的好女兒。
總能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時，我叫來的那幾個親戚，也找借口從病房裡出來了。
他們臉色各異，震驚、憤怒、難以置信。
顯然，他們也聽到了。
我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拿著手機，重新走進病房。
顧蔓和陳旭已經恢復了那副悲痛的表情。
看到我，顧蔓還假惺惺地問:「媽，錢夠嗎？不夠我這裡還有點。」
「夠，怎麼不夠。」
我走到病床邊，看著他們。
「正好，各位親戚都在，我有些話，想跟大家說。」
我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我這個女兒啊，從小就『孝順』。」
「剛才，她還在跟我女婿商量，怎麼讓我和她爸『走』得更體面一點呢。」
顧蔓和陳旭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媽，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顧蔓心虛地大喊。
「我是不是胡說，大家聽聽就知道了。」
我按下播放鍵。
「她要是不給，我就讓她跟我爸去作伴！反正兩個都老了，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顧蔓那熟悉又惡毒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病房裡。
所有人都驚呆了，倒吸一口涼氣。
病床上的老顧，在顧蔓揚言「去作伴」時，猛地睜開眼睛。
他用一種難以置信、悲痛欲絕的眼神看著顧蔓，但隨即又痛苦地閉上眼睛，仿佛承受不住這殘酷的真相。
那幾個親戚指著顧蔓，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個畜生！」
「我們真是瞎了眼，還以為你是個孝順孩子！」
顧蔓和陳旭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簡直像是兩張白紙。
他們的身體瞬間癱軟，冷汗湿透婚紗，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仿佛被剝皮的兔子。
他們想過來搶手機，被我身後的表哥一把推開。
「怎麼？敢做不敢當？」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顧蔓，陳旭。」
「我告訴你們，這筆『賠償金』，你們一分也別想拿到。」
「因為，根本就沒有賠償金。」
「你爸，是我親手推下樓梯的。」
「啊——」
顧蔓尖叫起來，
猛地撲過來，卻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嘔吐不止，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她甚至試圖用頭撞牆，被陳旭驚恐地抱住。
陳旭臉色煞白，立刻推開顧蔓，指著她罵道:「都是你！是你逼她這樣說的！我什麼都沒說！」
他試圖撇清關系，卻更加暴露了自己的醜惡。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更是用看待渣滓的眼神看著顧蔓和陳旭。
我就是要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我林青，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
我瘋了。
兔子急了都咬人，何況是我這個被逼到絕路上的母親。
「所以，你們不僅拿不到錢，還要背上一個『逼瘋親媽，害S親爹』的罪名。」
「我要讓你們這輩子，都活在這個陰影裡，受盡所有人的唾罵！」
「你這個瘋子！
瘋子！」
陳旭衝上來想打我。
幾個表哥立刻衝上去，把他按在地上，一頓暴揍。
病房裡亂成一團。
而我，隻是冷冷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顧蔓。
她的眼睛裡，終於流露出了恐懼。
我知道，她怕了。
這就對了。
遊戲，才剛剛開始。
10
「林青故意傷害」的鬧劇，很快就傳遍了我們整個家族和他們那個所謂的上流社交圈。
當然，附帶的還有那段精彩絕倫的錄音。
我成了大家眼裡的「瘋婆子」。
顧蔓和陳旭，則成了「不孝」、「惡毒」、「白眼狼」的代名詞。
陳旭的父母第一時間站出來，宣布解除婚約，撇清關系。
張莉還在家族群裡大罵顧蔓是個掃把星，
騙了他們家的彩禮，還害得他們家淪為笑柄。
顧蔓的工作也丟了。
她那些小作文裡營造的「努力上進美強慘」人設，一夜之間崩塌。
公司為了撇清關系，以「道德敗壞，影響公司形象」為由，將她辭退。
她從雲端跌落泥潭，摔得粉身碎骨。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暗中，我將醫院錄音以及顧蔓在小區鬧事的視頻等證據匿名發布到網上，或者通過媒體曝光，加速輿論對顧蔓的攻擊，讓她的形象徹底崩塌。
老顧很快就「奇跡般」地康復出院了。
我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那套空置的婚房賣了。
房子地段好，又是新房，很快就找到了買家。
拿到房款的那天，我和老顧去銀行，把我們所有的積蓄，加上賣房的錢，
存成了一張定期存單。
看著上面的數字，我們倆都覺得像做夢一樣。
這些錢，足夠我們安安穩穩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我們換了一個城市生活，租了一套小房子，簡單又溫馨。
老顧不再開網約車，我也不再打零工。
我們每天一起去買菜，一起做飯，一起散步。
日子平淡，卻是我這輩子最舒心的時光。
我們拉黑了所有親戚的聯系方式，斷絕了和過去的一切往來。
我以為，我和顧蔓，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但顧蔓沒有罷休。
她開始用各種方式騷擾我們。
她頻繁地在「我」家附近徘徊，甚至僱人假裝送花實際是盯著「我」和老顧。
半夜打騷擾電話，在網上匿名辱罵我們，寄送恐嚇信件。
她似乎把所有的不幸都歸咎到了我們身上。
認為是我們的「狠心」才毀了她的人生。
她從不反思，如果不是她自己的貪婪和惡毒，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和老顧的生活被攪得不得安寧。
老顧的身體本就不好，被她這麼一折騰，又開始失眠、心悸。
我看著他日漸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
我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我必須永絕後患。
我開始收集顧蔓騷擾我們的證據。
電話錄音、網絡截圖、跟蹤照片。
然後，我聯系了一個我之前打零工時認識的私家偵探。
我讓他去查顧蔓這半年來的生活軌跡。
尤其是她和陳旭分手後的去向。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顧蔓在被辭退、被趕出家門後，並沒有去找工作。
她靠著以前攢下的一點錢，還有從陳旭那裡騙來的一些分手費，過了一段揮霍的日子。
錢花光了，她就去借網貸。
利滾利，雪球越滾越大，她很快就還不上了。
催收公司的人天天找她。
她走投無路，才想起了我們。
她不是來懺悔的，她是來要錢填窟窿的。
而那個陳旭，在跟她分手後，很快就搭上了一個富家女，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他還跟朋友炫耀，說自己及時止損，甩掉了一個大麻煩。
我看著偵探給我的資料，心裡有了一個計劃。
一個，能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的計劃。
我用一個匿名號碼，把顧蔓欠下巨額網貸的消息，連同那些不堪的催債照片，
一起發給了陳旭。
並且「好心」地提醒他，顧蔓最近正在找他，似乎想跟他「復合」。
以陳旭那個趨炎附勢的性格，他絕對會怕顧蔓這個麻煩精纏上他，影響他的新生活。
然後，我又用另一個號碼，聯系了顧蔓。
我告訴她，陳旭已經知道她欠錢的事了，並且放話出來，要找人「教訓」她一頓，讓她不要再痴心妄想。
我還「不小心」透露了陳旭現在的住址，和那個富家女的名字。
以顧蔓那睚眦必報的性格，她絕對會把這筆賬算在陳旭的頭上。
我布好了局,然後就和老顧買了去雲南的機票。
我們去過我們夢想中的生活。
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慢慢玩吧。
我們到達大理的第三天,收到了偵探發來的消息。
顧蔓果然去找陳旭了。
她在一家高級餐廳門前,看到陳旭和富家女親昵地挽著手。
顧蔓瞬間爆發，當著眾人的面,像潑婦一樣衝上去撕打那個富家女。
富家女嚇得尖叫,陳旭為了在新歡面前表現，毫不猶豫地推倒顧蔓,甚至動了手。
顧蔓也不是吃素的,她像個瘋婆子一樣，把陳旭這些年做的那些爛事全都抖了出來。
雙方言辭激烈，肢體衝突不斷，引發路人圍觀。
最後,三個人一起被帶進了警察局。
這場鬧劇成了當地新聞的頭條。
陳旭的富家女女友當場就跟他分了手。
他的名聲也徹底臭了。
而顧蔓，因為故意傷人,被拘留了十五天。
我看著手機上的新聞，把手機遞給正在看風景的老顧。
「建民,
你看,惡人自有惡人磨。」
老顧看完，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釋然地笑了。
「青，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我和老顧在雲南待了整整一年。
我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風景。
我們的身體越來越好，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一年後，我們回到了原來的城市。
我們用剩下的錢，在郊區買了一套帶小院子的房子。
老顧在院子裡種滿了花草,我養了一隻貓。
⽇⼦過得平淡⼜幸福。
有⼀天,我出門買菜，在⼩區門口看到了一個⼥人。
她穿著環衛工的⾐服,正在清掃路邊的落葉。
她⼜黑⼜瘦,頭發剪得很短，臉上滿是風霜，動作有些遲緩。
我看了很久,
才認出來那是顧蔓。
她也看到了我，⾝體僵了一下，然後迅速低下頭,推著清潔車倉皇地逃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沒有⼀絲波瀾。
可憐嗎？
或許吧。
但那都是她自己選的路。
我回到家，老顧正在給花澆⽔，貓在他的腳邊打轉。
陽光灑在院⼦裡,⼀切都那麼安詳。
「回來了？」
他笑著問我。
「嗯，回來了。」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建民，我愛你。」
「我也愛你,⻘。」
這⼀⽣,有你⾜矣。
至於那個⼥兒，就當我們從來沒有⽣過吧。
如果有來⽣,希望她能投個好胎，也希望我們，
能有⼀段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