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是很像當時的京城第一美人，蘇沉玉。
他們清了清嗓，語氣放得平和下來。
「是，是該給個機會。」
「隻是，關於你曾嫁人這一事。」
我微微一笑：「這還要多謝阿珏哥哥救了我呢。」
當初為了處理好徐霸天，改了說辭，就說傅之珏發現有人強搶民女，他為民鋤奸，徐霸天畏罪自S了。
沈彰臣回京後還為他向上請了功呢。
我甜甜地笑：「阿珏哥哥，你說對不對啊。」
傅之珏被我的笑慌了神。
他這一晃神。
我們的親事就定了下來。
8
沈雪柳得知消息後，氣得摔壞了一屋子的東西。
聽說傅之珏哄了她半天。
院子裡的人都說我搶了沈雪柳的好姻緣。
我這樣，是不會幸福的。
好笑。
沈雪柳鳩佔鵲巢，佔了我十幾年的榮華富貴和父母疼愛。
她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養尊處優地活著，還有一堆人覺得她可憐。
想想那些真正可憐的小女孩。
食不果腹，還要被當作資源交換。
我耐心地在院子裡繡蓋頭，學禮儀。
至於今日沈雪柳哭著撞牆了，還是昨日不肯嫁給蘇沉玉給她尋的別的兒郎，又或是她不肯做傅之珏的貴妾。
通通與我無關。
隨便她怎麼折騰。
反正掀不起什麼風浪。
婚期越近，沈雪柳反而越安靜。
安靜到沒人關注她。
安靜到我快要出嫁的前幾日，她悄無聲息地溜進了我的院子裡。
她從背後雙手撐在梳妝臺上，將我整個人環抱在她的懷裡。
她貼近我的耳朵，朝裡面吹氣：
「你以為爹爹娘親是真的愛你嗎？」
我梳頭的動作半頓。
她接過梳子，替我梳了下去：
「那你我為了保證你不嫁給珏哥哥，提前買通了許大栓，將你嫁人。」
「那日的遲一步，是他們默認的。」
她一段一段地梳理我的頭發：
「因為他們同樣覺得一個粗鄙的女兒不如一個貴小姐和珏哥哥聯姻劃算。」
像是在一塊一塊剜我的心：「他們嫌惡你。」
難怪，徐霸天……
我捉住她的手，將梳子奪了回來。
「既然你知道他們利益至上，那該知道你成為棄子了。
」
哪有什麼突然的母愛泛濫。
不過是因為看我從徐霸天那脫困，所以覺得我還不至於完全放棄，給了一個考察的機會。
後來發現我可以用，好事當然給自己親生的。
至於沈雪柳，還有很多其他可結盟的對象。
也不會浪費。
就像傅之珏答應婚約，也不過是因為有利可圖。
但這些，我不會告訴沈雪柳。
我輕笑：
「比起你本該的破爛人生，你得到已經太多了不是嗎？」
「你該知足了。」
沈雪柳，隻要你就此罷手。
前事種種，我暫都不與你計較。
沈雪柳掐住我的臉，怨毒道：
「憑什麼？」
「如果沒有你，那我就是相府最尊貴的大小姐。
」
她眼神冰冷，語態癲狂：「對啊，隻要沒有你。」
還是沒有悔悟。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所以，你要如何呢？」
她猛地站起：「當然是要代替你啊。」
她捏住我的嘴唇，往我的嘴裡灌迷藥。
「隻要你的清白沒了，你就不能嫁給珏哥哥了。」
好。
好好好。
那就別怪我了。
我捏著她的手腕，反手將她壓制在桌面上。
她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我明明往你喝的茶水裡已經加了迷藥了。」
嗐。
蠢哪。
難道隻許她用計，不許別人有心眼嗎？
我冷漠地看著她：「你我初見時，
你說我S人，你可知我用的什麼武器。」
我撈過發髻上的木簪，幽幽地笑了。
「是它。」
我用簪子劃過沈雪柳精美的面孔。
「你知道它扎穿喉嚨會怎麼樣嗎？」
「你不敢。」沈雪柳逞強道。
「血會立刻噴出來，咕嘟咕嘟的，然後人的喉嚨就會被血頂住，再也不能說出我不愛聽的話了。」
徐霸天就是這樣。
他隻能被迫感受S亡的味道。
為他的自大付出代價。
許大栓故意賣我這事，我也早知道。
因為徐霸天想要羞辱我的時候說過，隻有我拿這木簪子當寶貝，許大栓可是給我的妹妹買銀簪子了。
他這個做出賣女行徑的人怎麼會給口糧買簪子。
不過是想討好沈雪柳罷了。
「不過你不用怕，我不會S你。」
因為S太便宜你了。
我會用你對我的方式對待你。
我將她手中的藥包倒進她的嘴裡，再將茶水灌進去。
保證她喝進肚子裡。
至於，她的下場會怎麼樣，就看她是怎麼對待我的了。
這時候，沈雪柳終於開始害怕了起來。
「不，不，你不能這樣。」
她開始哭，「你不能將我留在這裡。」
「我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你不放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求饒，咒罵……
曾經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即將一一在她身上印證。
我俯身在她耳畔輕聲道：
「祝你好運。
」
9
「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蘇沉玉為我戴上鳳冠，壓低了聲音問。
我反問：「娘親默許她對我這麼做是不是也太過分了？」
直到臨出嫁，還在考驗我。
她淺淺笑起來,「雪雁說什麼,娘親聽不懂。」
我也適時地揚起笑：
「多謝娘親照拂，雪雁定會當好阿珏哥哥的妻子。」
她為我描眉：
「你們幸福就好。」
我羞澀地點頭：
「嗯。」
府外鞭炮聲不斷,丫鬟僕從排成連綿不絕的長隊送我上轎。
十裡紅妝，千擔嫁妝。
誰會知道坐在華貴婚轎裡的人，半年前為了討生活流幹了眼淚呢？
誰會知道她曾卑賤如泥。
沒人會知道。
我看著傅之珏騎著高頭大馬,氣宇軒昂地走在前面。
好。
我說，我終於爭回了我的人生，我的夫君。
父母不是真的愛我怎麼辦？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要的是它丞相府的權力。
夫君不愛我怎麼辦？
沒關系,我也不愛他。
我要的是地位。
喜婆在轎門前說著賀詞,讓傅之珏踢轎門。
傅之珏喜氣洋洋地上前踢了踢。
喜婆又讓他躬身背我進門。
他便笑吟吟地來到轎前：
「娘子請出轎。」
說不盡的春風得意。
看不出半點他曾對我惡語相向。
也看不出他曾多麼厭惡我。
「過去了。」
人們總是這麼說。
企圖帶過所有的不高興。
我俯身趴在傅之珏的背上。
他將我託得很穩。
外人眼裡，我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一拜天地。」
賀喜結連理。
「二拜高堂。」
祝夫妻恩愛。
「夫妻對拜。」
願子孫滿堂。
「送入洞房。」
祈白首不相離。
多麼美好的祝願啊。
可惜我和傅之珏不是天造地設的璧人,而是恨毒了對方的怨偶。
我挑他的痛處戳：「怎麼一句也不提雪柳妹妹？」
他淺淺一笑，應對自如：「她是誰？」
瞧。
男人口裡的愛情就是這麼不堪一擊。
他揭開我的紅蓋頭：
「雪雁,今天你真美。」
我挑眉：
「醜八怪，土包子。」
他裝無辜，「我可沒說過。」
說著，俯身吻上我紅豔欲滴的嘴唇。
「千金一刻值千金，莫要辜負。」
他不斷加深這個吻,將我的唇咬了又咬。
他欲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我用手抵住了他作亂的手。
「娘子這是？」
「你覺不覺得心跳得很快？」
「嘴又很麻？」
「還有眼睛也越來越模糊？」
我坐直了身子。
「現在是不是都要站不住了？」
傅之珏由驚轉怒：
「你給我下毒？」
「對啊。」
我大方承認，
並給了一劑猛藥：
「還是劇毒無比。」
「為什麼,你不是喜歡我嗎？」
「你為了我學算術,學詩詞，學……」
太自信了。
我學是因為我以後在京城遊走需要這些。
還有,就算我真的喜歡他,被那番羞辱,也該恨透了。
我嫌惡地擦了擦嘴角他留下的印記。
「每月的十五我會給你解藥。」
「我們呢，就當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好了。」
「那你為什麼非要嫁給我？」
又在問蠢問題了。
當然是為了拿你當跳板啊。
我笑意不減：
「因為我們的婚約可是從小就定下了呢。」
傅之珏被我惡心得一激靈,轉身睡到了貴妃榻上。
算是默認了這段關系。
10
我與傅之珏婚後的第三年,依舊無所出。
三月初，我照舊上山禮佛求子。
也順便放了沈雪柳。
當初，我將她迷倒後，派人將她送到了許大栓處。
讓她過幾年苦日子。
讓她明白沒人⽋她的。
⾄於她安排的那些鄉野漢⼦，都被送到了礦場勞改。
根據看守的婆⼦說，沈雪柳一開始嘴還很硬。
她堅信她的阿珏哥哥會來接她的。
後來,她和許大栓狗咬狗。
這三年,她過得不好。
最近很消停。
我聽後,覺得是時機了。
果不其然,沈雪柳得到⾃由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傅之珏。
可她早已不是當初的嬌小姐，
更像是⼀個瘋婆⼦。
傅之珏讓人將她趕⾛。
沈雪柳接受不了，一下子瘋狂了，拿著手上的簪⼦就插進傅之珏的喉嚨⾥。
萬幸，他撿了⼀條命。
但再也不能說話。
仕途是廢了。
瞧瞧。
說了不要惡語傷人。
沈雪柳呢？
她被打了一頓以後消失了。
我看著藥庵裡痴痴傻傻的⼈。
好了，她這輩⼦⽋我的也還清了。
11
回到將軍府，我提出了和離。
這些年,靠著將軍少夫⼈的頭銜,我也是認識了不少貴⼥。
我也是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到時候離開了。
將軍府為了臉面表⽰，隻要我不和離,再也不催我要⼩孩了。
以後妾室那，我選一個中意的當兒⼦。
我⼜不傻。
這不是⽩給別人養孩⼦。
我決絕地扔下一紙和離書⾛了。
聽說後來傅家天天去丞相府鬧。
兩家狗咬狗，從朝堂鬧到市野。
讓他們⾃己雞⻜狗跳去吧。
我要去過我自己的人生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