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子每年都要祭祀，更要在建村 120 年時舉行祭祀大典。
連最大的生物制藥公司董事長都要前來小山村祭拜。
「有趣的是，近些年總有人在附近神秘消失。」同事悄悄對我說。
於是，我們特殊事件處理局偷偷潛入長生村。
「小心這個村子，調查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些十字架，他們極有可能用活人祭祀。」
可他們不知道，我不是活人，是活了萬年的九尾狐。
1
「我告訴你們，他趙清風不是龍虎山弟子！盜學雷法，打著龍虎山名頭招搖撞騙，他必須跟我們回去受罰！」
「受什麼罰？廢掉修為，此後比普通人都羸弱，形同廢物？」
「唯有這樣才能叫世人知道後果！
」
「這是新時代新世紀，不是你那舊社會了！」
「那你們九部是要包庇到底了？」
「錯了，是特處局不允許為非作歹！」
我們特處局九部部長樓聞生和龍虎山代表在會議室吵得不可開交。
全球靈氣復蘇，各路神仙鬼怪再次活躍在人類世界。
為了應對靈異事件，便成立了特殊事件處理局。
而我下山之後，以九尾狐的身份加入了特處局三部。
同事孟雪給我塞了一把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小豹子豐雨急得直撓頭，呲牙咧嘴地想上去幫忙。
「靈兒姐，他們修道法，我老大可沒有修為，他們急眼了怎麼辦？」
我給他也分了點南瓜子，寬慰他。
「他們不敢動手的，莫怕。」
「嗯？
」
豹子不解，但豹子聽話，乖乖坐在我身邊。
其他人也在看我，我幹脆同他們科普。
「樓部長三世大善人，修的功德金光護體，因果極重，妖鬼輕易近不得身。同為人族修士，敢用道法碰一下，他們以後喝水都得在搶救室，出門得拿避雷針。」
「嗯？」
「老天爺追著砍。」
「喔～」
大家發出快活的笑聲，於是安心地看戲。
經過數日唇槍舌戰，最終協定一同前往湘西。
龍虎山兩名代表在車上還和樓聞生進行著眼神間的拉鋸較量。
「湘西近幾日，經常出現家畜暴斃，野獸發狂襲擊村落的事件。已有三十餘人受傷。且附近磁場時不時出現異常，但沒有發現異常生物。」
孟雪手上拿著厚厚的資料，
詳細講解。
「我們檢測到長生村出現過儺神的力量殘留。」
「沒有安裝攝像頭探查儀嗎？」
「有的，全部失靈。」
孟雪從厚厚的資料裡抽出一張。
「巧合的是，A 市最大的生物科技公司非法集資，在做一些反人類的實驗。雖然找不到他們的把柄，但我們利用一些特殊能力，查到了這裡。」
她指著地圖上的長生村，也是我們的目的地，神色莫名。
「有趣的是，近些年總有人在附近神秘消失。」
2
我和左平亞靠著路邊的欄杆，樓聞生在和對方交涉。
洛林在查看有無人員受傷。
孟雪在打電話報告特殊情況。
是的，路上撞車了。
撞的正是我們調查的對象，A 市最大的永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掌權者——池昌武。
孟雪在發現目標車輛居然和我們一個方向時，在確保附近環境安全後，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讓左平亞開車撞了上去。
同時前方開路的車輛也很快停下，下來的幾個人明顯是保鏢。
被撞車輛上下來司機和一老一少。
年輕男人很沉穩，大約 25、6 歲。
薄薄的鏡片後面，全是戒備和打量。
老人則是滿頭白發，但精神奕奕。
「哇哦，好強的怨氣。」
我似笑非笑地盯著這一老一少。
滔天怨氣啊，造了多少孽啊。
樓聞生滿臉歉意。
「實在不好意思啊老先生，我這個助理昨天熬夜沒休息好，不小心撞你們車了。這樣，我已經報B險，叫救護車了，您放心，一切損失都由我們來承擔。」
老人擺擺手，
本想盡快離開。
但打量了我們一圈後，視線落在我身上，態度反而放松下來。
「我知道年輕人工作都累，平時還是要注意休息。」
他話頭一轉：「你們這幾個年輕人，是要去哪兒啊？」
「害，那不是，那不是……」
樓聞生佯裝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我們也是小道消息啊，在網站上看到長生村有人神秘受傷，我們幾個是民俗愛好者，就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麼懸乎。」
那老人和年輕人都是神情古怪，激動裡又帶了幾分打量。
兩人還在互相試探，那兩個龍虎山的道士倒是一直盯著被撞的那輛車看。
時而蹙眉，時而疑惑。
豐雨還想湊上去看，被他們倆拽到了一邊。
「你是妖怪，
對妖的味道更敏銳，你聞聞，那車上是不是有股怪味？」
豐雨仔細聞，聞了半天搖搖頭。
「沒，是有股怪味，但沒有妖怪的氣息。」
「那怪了，不是鬼氣也沒有妖氣，跳脫三界之外？」
豐雨鄙視地看他們倆一眼。
「你以為孫大聖啊？」
眼見著他們還想靠近去看，幾個戴著墨鏡的保鏢攔住他們。
「還請不要靠近。」
「咦？知道多少有錢人想請我們出山看相嗎？你們就敢攔……」
話沒說完，讓左平亞一手一個捂住嘴拖回來了，警告他們。
「這裡不是在你們龍虎山，這一趟也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
見到我們這邊的騷動，那年輕人接了個電話。
「先生，
我們這邊目前沒有受傷問題，車輛呢我們的保鏢會留下來處理，你和他們對接就好，我們有急事，後續賠償問題直接讓B險公司對接就好。」
樓聞生笑呵呵的，沒有一點著急。
「您真是太好說話了，您放心，我們一定負責。」
樓聞生邊說邊悄無聲息地擋住老人的視線。
從他下車的神情，到看見莫靈時的表現，包括談話時若有若無的試探，都說明他對莫靈很有興趣。
難不成認出來莫靈是個狐狸精？
但現場兩隻妖怪一隻精靈，為什麼偏偏是莫靈？
年輕人從車上抱下來一個小女孩，被裹得嚴嚴實實，似乎昏迷著，就要去前面那輛車上。
兩個道士幾乎是齊齊出聲：
「站住！」
3
想跟上去查看的兩個人被幾個保鏢用身體攔住。
他們又不能對普通人動手，隻能不甘心地看著他們坐上車走遠。
很快我們增援的車輛也到了現場，留下負責人與對方收拾後續。
「衛星定位已經開了，平亞哥你就在後面遠遠地跟著，別被對方發現。」
孟雪拿出一個平板，上面的信號源不停閃爍。
「你們發現什麼了？不是讓你們不要亂動嗎？」
那兩個人思來想去，半天講不出一個所以然。
「不好說，那車上的氣息很奇怪，既不是妖氣也不是鬼氣，但很詭異，尤其是那個小女孩，一出來那味道就更重了。」
豐雨自從那女孩出現後就一直沒說話，直到他看見洛林，驚呼：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個味道像什麼了，像洛林哥！」
洛林卻搖搖頭：
「我是精靈，
但那車上並沒有我同族的味道。」
「不是這個，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第一次見面那個味道。」
眾人更是迷茫，孟雪在一旁解釋：
「洛林是在一個山頭上被找到的，有人舉報這裡有野人出沒，我們找到他的時候，洛林全身都是血，還在手裡還捏著藥丸。」
「那是我準備用來治療山上野獸的東西，我們精靈的血可以治病救人，當時靈氣復蘇沒有那麼快，我不敢亂用靈氣，隻好放點血。」
「可車上不是血腥味。」
「奇怪的是，這個女孩給我一種沒有因果的感覺，她身上輕飄飄的。」
樓聞生的功德金光除了護體，還能感受到每個人身上玄妙的因果重量。
「你有頭緒嗎，靈兒？」
我從車上小冰箱裡拿了一個雪糕，衝他們搖搖頭。
「那個小女孩，
有心跳脈搏，有影子，能喘氣，有體溫，身上沒有修為，但她不是正常人。」
「你什麼時候去摸的脈搏心跳？」
我啊了一聲，迷茫地看著他們。
「這個還需要摸嗎？不是有點修為就能感知到嗎？」
無人應聲，空氣中一時間充滿了尷尬的氣息，豐雨撓了撓頭。
「靈兒姐，你要不別說話，再吃點。」
他又從冰箱裡拿出個提拉米蘇遞給我。
孟雪查看著總部發來的最新線索，眼神凌厲。
「最新消息，永生生物一直在做的反人類研究，應該是和長生有關系，我先說一下這家公司的奇跡。」
孟雪將市面上的藥劑一一點出，有關於癌症痊愈、生S一線結果被救回來活到現在、先天的心髒病突然健康痊愈。
類似於這種神跡幾乎每年都會發生，
但治療好的無外乎全部是有錢人或者有權人。
人人平等的絕症面前，竟然也可以驚人地治好。
「但對外界的說法是，這需要極其昂貴的金錢，每一項藥材都是極其難尋的，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治療的代價。」
「國外出高價購買配方，都被拒絕，這也是永生生物最神秘的藥物。」
孟雪冷靜地關掉平板，然後拿出一管試劑。
「這就是他們用的特殊藥品，在一管血液裡找到的。」
「總部消息，他們此行是為了長生村的長生神祭典。」
4
長生村在湘西最南邊，層層山巒起伏，過著近乎與世隔絕的生活。
山裡到外界的路是通暢的。
路燈、學校、衛生所，一應設施齊全。
每家都蓋著小洋樓，幹淨寬敞，
和那些有錢的鎮子差不多。
但除了一些必需品需要下山去買，這裡的村民極少外出。
衛星顯示他們的車已經進村，樓聞生決定把車子停在山下，全體輕裝上陣。
這裡旅遊業很發達，到處可見來遊玩的遊客。
不少人穿著當地服飾拍照打卡，一些建築四世同堂地住著。
經常見旅遊團打卡講解，裡面的一大家子在吃飯。
大家分開找線索，我和孟雪一組。
樓聞生和豐雨一組，兩個小道士一組，左平亞和洛林搭檔。
但兩個小道士怕他們私底下看見趙清風放跑，樓聞生也怕他們倆有趙清風的線索瞞著不報。
於是他們變成了友愛四人組。
孟雪長相甜美，極擅與人打交道，買了些東西就與本地老人聊得火熱。
「長生村啊？
哎呀他們可怪了，村子裡出了個大富豪，每年都捐了好多錢，一到過年過節的，直接給村裡人發錢呢！」
「他們也出息呀，這麼多年出了多少大學生，聽說個個都是什麼什麼研究員呢，救S扶傷，真了不起！」
「可不嘛，就是人古怪得很，都不願意下山，下山也不愛跟我們嘮嗑，都是買完東西就走。」
「嗨呀，那不是他們說山下的空氣有毒嘛，聞多了容易生病短命，誰樂意他們來似的。」
幾個老人上了年紀也愛嘮嗑，拉著孟雪沒一會兒知道的全說了。
「啊！他們池家那可真是大善人了，不忘本！」
孟雪一邊往嘴裡塞一些本地特色小吃，一邊附和他們。
「那奶奶，聽說長生村最近出了很多怪事呢，不是說老有人莫名其妙地受傷嗎？真的假的？」
「真的呀，
所以最近要開宗祠了，猜著可能是長生神動怒了，得大祭，出門在外的，甭管在幹嘛都得回來參加，那個池大善人也得回來呢！」
日落西山，經過多方探查，我們最終在民宿匯合。
大家對了一天的收獲，發現本地人的說法幾乎一致。
不下山是因為影響長壽，長生村的山泉水和空氣是長生神賜予的福報，所以家家戶戶都供奉著長生神。
每年過年都要舉辦祭典，但今年據說遇到了難事。
永生生物深陷輿論，村子裡接二連三地有人受傷，家畜暴斃。
這才要大祭，並且要辦得比以往都隆重。
長生村，以前並不叫這個名字。
隻不過永生生物的創始人池千玉親自給這個小山村改名。
「今天見到的，是池千玉的孫子池昌武，和他孫子池樾。
池千玉活到了 110 歲，池昌武今年也有 73 了，他孫子池樾 25 歲。」
「呦，還挺長壽的。」
樓聞生陰陽怪氣地說，他查了一天愣是沒查到有關趙清風的事情。
和那兩個道士還吵了一路，要不是豐雨攔著，早幹起來了。
「靈兒，你有發覺什麼比較奇怪的地方了嗎？」
我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這裡靈氣充沛，氣息純淨，沒有妖鬼肆虐過的痕跡。」
「但是，我的靈徽劍來到這裡後，非常暴躁。」
我將靈徽劍擺在桌面上，它咻的一下立起來，繞著我不停地轉圈圈，急得就差說話了。
劍聲嗡鳴，我能感覺到它非常急切，又非常焦慮。
不僅如此，我的幽離火也蠢蠢欲動。
早在路上見到那個昏迷的女孩的時候，
就想暴走，被我壓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