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隻礙於還要仰仗他制藥治病,不至於翻臉,但每日裡冷嘲熱諷,皮裡陽秋少不了。


薛二少還是那個薛二少。


哥哥不在,他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哥哥一回來,他又做回那個狂野不羈的混世魔王。


我夾在他們中間,委實尷尬。


隻願大哥這次回來,能化開這層薄冰,免得彼此心存芥蒂。


9


恰逢又是一月十五,謝辰以決定利用薛氏兄弟此次病情發作之機為其解毒。


解毒丸主要用料就是我們在山谷裡種的那些藥草,已經制成有段時日。


許是用藥對症,解毒過程很順利。


往後再配合藥物,好生將養些日子就能徹底痊愈。


原本謝辰以打算與聞大夫聯手為薛氏弟兄祛毒,沒想到,潛伏許久的暗樁竟主動現身,使用手段阻止薛南淳一行離開南陽。


要不是解毒丸藥效奇佳,還有醫術高超的謝大夫坐鎮,薛南淳兄弟倆這次怕是難熬了。


「這些人埋伏在這裡不少時日了,早不出來晚不出來,

偏偏挑這個時候,看來這次是要將我們兄弟置於S地啊。」


薛南淳看著正在桃林附近明目張膽監視的黑衣人恨恨地說道。


「哥,春兒,咱家附近一直都有人在盯梢啊!這,這到底是誰,誰要對付我們薛家?!」


南漓又驚又怒。


薛南淳拍拍他的肩膀:


「從爹娘去了西葉城再回不來,我就察覺不對勁,可那時我並未查到線索。直到這次回來,才讓我發現那些探子的行蹤。」


「大哥二哥,盯梢這些人是否與當初給你們下毒是同一個主子?」我問道,「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我還是篤定爹爹是知情的。


「春春你也知道了?」


薛南淳還沒回答,薛南漓先驚呼。他是真驚訝,看來我這個二哥有時候確實單純。


「秋兒你為何這麼認為?」


薛南淳也很意外。


「那些人都是武功高強的S手,你萬萬不可接近他們!話說回來,你是幾時發現他們在盯梢的?」


「是辰以哥哥先發現的,

」我拉過謝辰以,「我之前發現桃林有些異常,而且院裡存放的幹藥草數量不對。與謝大夫一說,他告訴我他早發現了,懷疑有人窺伺藥材。」


「那些不過是治療夜驚、夢魘的普通藥草,並不值錢。」謝辰以接過話茬,「但南陽鎮的人都知道,薛家兩位公子得了失魂症,正需要這些藥草。偏有人就對藥材下手,可見居心叵測。」


薛南淳緊緊盯著我搭在謝辰以衣袖上的手,我在他灼烈眼神逼視下趕緊松開。


薛南淳這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謝辰以,「謝大夫不僅會治病,還能查案緝兇,南淳佩服。」


這話聽得人皺眉。


大哥知書達理,為人最是謙和,今兒個怎麼對剛剛為他治好病的大夫陰陽怪氣?


我有點替謝辰以不值,脫口而出:


「大哥你別這樣,辰以也是擔心有人對薛家不利,這才幫忙查……」


「辰以?」薛南淳眯著眼,看了看謝辰以又看了看我,「你跟謝大夫很熟嗎?

我這還沒說什麼呢,你倒護上了?」


「……」糟糕,我好像弄巧成拙了。


大哥一向最有分寸,何須我多嘴。


我訕訕一笑,退到一邊不敢再說話。


謝辰以對我笑笑:


「小秋,我沒事。外面那些人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誰看到了都不會掉以輕心。」


薛南漓突然上前一步,插在我和謝辰以中間,冷聲道:


「這是我薛家的事,就不勞謝大夫操心了。哥,謝大夫治好了我們的病,也在南陽耽擱許久了,咱們該早點備下厚禮以表謝意才是。」


我和謝辰以均是臉色一變,薛南漓這是當面送客了。


謝辰以看向我,薛南漓往左一步,再次擋住了我倆的視線。


我看不到謝辰以的表情,隻聽他說道:


「舉手之勞,當不得厚禮。眼下薛家危機重重,的確不宜久居。謝某不才,願意先帶小秋離開。」


「你做夢!」


薛南漓、南淳二人異口同聲吼道。


「我早知道你小子對春春有軌之心,

」薛南漓指著謝辰以大罵,「平日裡還裝得道貌岸然,以為能瞞天過海。我不過略一試探,你那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二哥,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薛南漓這一通罵將我和謝辰以都繞進去,我臉上掛不住,忍不住回了一句。


「秋兒,你還小,容易受花言巧語所迷。」


另一邊的薛南淳面如寒霜,伸手將我扯了過去。


「我知道這段時間你為我們兄弟的病操碎了心,可也別失了警惕心。凡事有我和南漓呢,再不濟還有姚叔,你一個姑娘家不必事事親躬,免得有些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


一直插不上嘴的謝辰以總算找到機會說話。


「二位少爺請慎言。我跟小秋發乎情止乎禮,並無半點失儀之處。」


「放屁!」薛南漓爆了粗,「上次我都看到你站在檐下偷偷親春春,還敢狡辯!」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秋兒,可有此事?

!」


薛南淳臉色大變,厲聲問道。


我一臉莫名,我幾時跟謝辰以如此親密了?


就算我們互有好感,也絕不會如此孟浪,薛南漓這個大嘴巴子在胡說些什麼。


「沒有的事,二哥你可別亂說。」我連忙否認。


謝辰以也正色道:


「二位少爺,我承認我對小秋有情,但絕無唐突……」


話音未落,薛南漓一拳朝他轟了過去:


「住口!讓你來治病,不是叫你借機勾搭我媳婦!你能解毒又怎樣,敢覬覦我娘子,我抽S你個登徒子!」


謝辰以猝不及防之下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半邊臉都腫了。


他也火了:「我對小秋極之愛重,絕無褻瀆之心!你是秋兒的哥哥,你惱我可以,但不能汙她清譽。」


他邊說邊揮拳擋架,與薛南漓扭打到一處。


我目瞪口呆,這什麼情況,兩個翩翩公子一言不合打起來了!


「住手!二哥、辰以,你別打了。」


呆愣了兩秒,我趕緊衝過去拉架。


剛拉開左邊的謝辰以,右邊的薛南漓趁機揮出一拳,重重錘在謝辰以下巴上,把他打得一個踉跄。


「謝辰以!」我嚇壞了,趕緊過去扶住他,轉頭對薛南漓吼道:「薛南漓你講講理!辰……謝大夫一心為你們治病,你無中生有,上來就給人一頓好打,真是不可理喻!」


10


謝辰以額頭腫起,左臉一片青淤,嘴角還流了血,看得人心揪緊。


我伸手想去幫他擦拭血跡,又怕弄痛他,手就幹巴巴舉著:


「痛不痛?你先忍忍,我去幫你拿藥過來擦擦……」


「姜春秋!」謝辰以還沒說話,薛南漓大喊一聲,衝上來擠開他,將腫成豬頭的臉湊到我面前,痛心疾首地哭訴:「我比他傷得更重!你就隻顧看他,我才是你相公!」


「......」


又來!雖說我的確是童養媳,可到底未成婚,我也打心底裡不願接受這層關系,可他們兩人偏要不斷提起,我簡直無語。


本來看到薛南漓一身淤青我也心疼,

結果這個家伙開口閉口就是什麼媳婦相公,氣得我真想再給他兩巴掌。


「你快閉嘴吧!」我煩躁地推他,「要不是你先動手,哪會打起來。別嚎了,一會扯破了皮不好上藥。」


薛南漓眼睛腫成一條縫,偏還不安生,使勁扒拉我:「春兒,哥哥好疼!你別管那登徒子了,先給我上藥!」


這下連薛南淳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