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說上次事故後公司追責的賠償金足足有五百萬呢，你付清了嗎？居然還能有心情在這和我吵架，真是佩服。」
沈優優臉色一白。
「那……那是意外！」
我噗嗤一笑。
「意外？那你穿著包臀裙和高跟鞋去工地考察，把安全規範當兒戲，是意外嗎？你無視生命財產安全，給公司造成巨大損失也是意外嗎？沈優優，你是把所有人都當傻子，還是覺得裝傻充愣是萬能的免S金牌？」
沈優優被一連串的事實砸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你汙蔑我！」
我眼神冰冷，卻會心一笑。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林陵心裡更清楚。他現在不理你，不是因為我說了什麼，而是他終於看清了你就是個賣弄風情、推卸責任、專業一無是處還會拖所有人下水的禍害！
」
「他躲著你，是因為他知道靠近你就會被你的愚蠢和無知反噬。他不是傻子，他隻是知道怕了。」
沈優優踉跄一步，臉上血色盡失。
指著我的手指突然顫抖起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徑直離開，留下沈優優一個人僵在原地。
在周圍人異樣的目光中，沈優優臉色由紅轉青，無比難堪。
10
往後的幾天，沈優優消停多了，我的新項目也在穩步推進。
今天我要帶領試行小組前往橋梁進行最後一次現場勘查。
出發前，我將最終版圖紙和計算模型鎖進檔案櫃。
並特意囑咐助理：「任何人借閱都必須登記，特別是沈優優和林陵。」
現場勘查耗時一整天。
江風很大，我在橋上待了整整八個小時。
詳細記錄每一個觀測點的數據。
回到辦公室時，已是晚上九點。
助理還在等我，臉色焦急。
「部長，您剛走不久，沈優優就來借圖紙，說是林部長那邊急需核對某個數據，還說是您同意了的……我當時在接總部電話，就讓她先登記自己拿一下，隻離開了五分鍾……」
我心裡一沉，立即開櫃檢查。
還好，文件都在。
但當我準備放心地把文件放回去時。
卻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趕緊打開核心數據文件。
此時呼吸幾乎停滯。
橋梁某個關鍵連接部位的承重參數被微調了。
數值變動很小，不仔細核對根本難以察覺。
但卻足以讓橋梁在試行時達到臨界狀態。
他們還有點腦子，篡改的不是整體結構這種容易被發現的數據。
而是一個看似次要、實則關鍵的連接點。
一旦試行時荷載逐步增加，這個點的失效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後果不堪設想。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讓助理先拷貝被篡改的文件，並留下了原始數據的備份。
第二天一早，我故意在部門群裡發通知。
「因試行方案需要重大調整，原定今天下午的進度匯報推遲。」
果然，不到十分鍾，沈優優就迫不及待地敲響了我辦公室的門。
「部長，聽說方案要調整？」
她故作關切道。
「是遇到什麼困難了嗎？需要我幫忙嗎？」
我看著她精心打扮的妝容，心裡冷笑。
「確實遇到點問題，
不過我能解決。」
沈優優開始不依不饒。
「是荷載計算方面的問題嗎？我最近正好在研究這個，也許能提供新思路呢。」
說到新思路，我突然直視著沈優優。
「我倒是很好奇，如果有人為了私利故意破壞項目，該怎麼處理？」
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沈優優強笑著打破沉默。
「真會……開玩笑，怎麼會有人這麼做呢……」」
我緩慢站起身，不慌不忙地拿起資料。
「是啊，最好是個玩笑。」
「我還要去開會，請自便。」
11
很快大橋試行當天。
現場聚集了公司高層和市裡相關部門的領導。
沈優優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亮麗的職業裝。
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領導示意我可以開始。
我走到控制臺前，開始按照規程逐步增加荷載。
橋梁初始階段表現完美，各項數據正常。
隨著負荷逐漸增加，我緊盯監測屏幕。
注意到那個被篡改的連接點參數開始出現異常波動。
應力值正緩慢逼近危險阈值。
此刻我注意到沈優優嘴角微微上揚，臉上一副看戲的表情。
就在這時，我果斷暫停了加載流程。
「怎麼回事？」
現場開始議論起來。
沈優優立刻開口，語氣中充滿關切。
「部長，是出了什麼問題嗎？是不是您之前堅持要增加的那個監測點數據異常了？」
說完沈優優向人群裡一直低著頭的林陵投去邀功的目光。
林陵沒有理會她，卻轉頭對著我開口。
「小斐，如果方案有問題要及時說，現在叫停還來得及。」
我沒有理會二人。
直接調出數據界面指向那個異常參數。
「B-7 應力值異常升高，已超安全預留範圍的 85%。」
現場一陣騷動。
「這不可能！」
沈優優忍不住脫口而出。
隨即意識到失言，急忙補充。
「我的意思是，我們的前期計算 B-7 連接點應該很充分……」
我轉向她，目光銳利。
「你怎麼知道 B-7 是連接點？我還沒有公布具體位置。」
沈優優頓時語塞，臉色發白，急忙打圓場。
「是我猜的，
現在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我不再給她反應時間。
「問題已經很清楚了。」
直接向領導匯報。
「我懷疑有人篡改了核心數據，我手裡的原始方案顯示，這個點的安全阈值比現在屏幕上顯示的高出 25%，如果按照被修改的數據執行下一步加載，極可能導致連接點失效，引發嚴重事故。」
現場一片哗然。
領導震怒。
「這簡直是犯罪！」
「立刻調查！」
沈優優臉色瞬間慘白。
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12
後續調查迅速展開。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
包括助理的證詞。
非常規的參數修改記錄。
以及我辦公室門口。
我在發現數據第一次被動手腳後悄悄安裝的。
恰好對準檔案櫃的隱蔽攝像頭拍下的畫面。
沈優優和林陵再也無法狡辯。
面對人事部的質詢，沈優優一開始還試圖抵賴。
「我隻是借閱了一下，什麼都沒做……」
但當監控畫面顯示沈優優趁助理不注意快速用 U 盤拷貝了文件時。
沈優優終於崩潰了。
林陵卻拍案而起，毫不猶豫地指著沈優優。
「是她！都是沈優優一個人做的，我完全不知情。」
沈優優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林陵！你居然敢甩鍋給我？明明是你手把手教我怎麼修改數據，怎麼繞過系統監控的。」
林陵冷笑。
「沈優優，
你撒謊也要有個限度，我一個部長，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倒是你，因為之前被陸斐批評過，一直懷恨在心。」
沈優優氣得發笑。
「好啊，林陵，你真是好樣的。」
繼而轉向眾人。
「各位領導，是林陵親口跟我說，隻要讓陸斐在這次試行中出醜，他就能掌控工程部，就能讓陸斐後悔和他分手。」
林陵臉色開始慌亂地暴跳起來。
「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專業能力不行，屢次出錯被陸斐抓到，才想出這種毒計。」
沈優優冷笑道。？」
林陵面色鐵青。
「你胡說八道，那些都是你自作主張。」
沈優優掏出手機，展示在眾人面前。
「需要我把我們的聊天記錄放
「我專業能力不行？
別忘了上個月的橋梁承重報告是我幫你偽造了數據，也是我給項目預算超標做了假賬掩蓋，你讓我處理數據時說的那些話，我可都保存著呢。」
林陵徹底慌了。
「你！你這個毒婦！當初要不是你整天在我面前裝可憐，說陸斐欺負你,我也不會鬼迷心竅幫你。」
沈優優譏諷大笑。
「裝可憐？林陵，是你自己早就對陸斐不滿了吧，你說她S板，說她不近人情，說她就知道工作沒有一點女人味,現在倒全成了我的錯了？」
林陵反駁道。
「要不是你整天在我面前搔首弄姿，我才不會看上你這種除了打扮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沈優優高聲尖叫：「至少我敢作敢當，不像你，出了事就知道往女人身後躲。」
我聽不下去了，平靜地插入對話。
「很精彩的互相揭短,
不過，我這裡還有更確鑿的證據。」
我舉起 U 盤,開始播放。
辦公室的監控錄像裡，清楚地拍到了你們兩人共同操作電腦篡改數據的全過程。
兩人同時僵住,面如S灰。
我冷冷掃視他們。
「看來在確鑿的證據面前，你們連互相撕咬的勇氣都沒有了。」
會議室陷入S寂。
林陵還想開口給我解釋什麼,我卻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12
公司處理結果很快下達。
連同上次試行失敗,兩S五傷一同處理。
沈優優被立即辭退,公司以原告身份起訴沈優優和林陵。
沈優優最終獲刑 12 年。
林陵被停職並調離管理層。
獲刑 8 年。
而我,
憑借完整保存的項目資料和精準的現場指揮。
在暫停加載後，迅速組織團隊重新校準了數據。
並依據原始方案，在當天下午成功完成了大橋的試行。
我的專業和冷靜,為公司贏得了客戶的重新信任。
慶祝晚宴上，領導親自宣布了我的晉升任命。
林陵被警方從公司帶走的那天。
在停⻋場堵住了我。
他雙眼通紅。
「陸斐，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們好⽍在一起七年！」
我平靜地看著他。
「當你幫著沈優優篡改數據的時候,想過我們那七年嗎？」
他啞口無⾔。
「林陵,或許我們的七年就是個錯誤,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七年我苦苦⽀撐這段感情，
已經疲倦不已了。」
「直到那天你和沈優優鬧得那麼不堪我才徹底醒悟,一個隻會利己的人，我又怎麼指望他能愛我呢。」
「我不會放棄的,我仍然相信世界上有真誠熱烈的感情,我會去追尋，但這都與你無關了。」
看著他頹然離開的背影,我感到⼀種前所未有的明朗。
一個月後,我以部門總監的身份。
主持了⼀場關於工程⼈員職業操守的內部培訓。
臺下座⽆虛席。
我講述著工程嚴謹性的重要,沒有提及具體名字。
但每個⼈都知道我在說什麼。
「在我們這一行，每一個數據都關乎安全,每⼀次決策都背負責任。」
我的⽬光掃過全場。
「真正的專業精神,遠比任何浮於表面的『鮮活』更持久，
也更有力量。」
培訓結束，我剛⾛出會議室。
手機響起，是一條新信息：
「陸總監,關於跨江新橋的項目，不知您是否感興趣？我們真誠期待您的加入。」
我看著窗外,城市的天際線下。
那裡,才是我真正的戰場。
我回復道：「謝謝信任，我很感興趣,請將項目資料發給我。」
屬於我的道路，此刻才真正開始。
⽽那些試圖⽤卑劣⼿段阻撓我的⼈。
終將成為我前進路上的墊腳石。
在這個行業裡，實力永遠是最好的反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