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孟嶼回來的功夫，我已經收拾好病床。
前男友糾纏不清怎麼辦？
跑唄！
5
我到家的時候，收到了蔣珊珊發來的照片。
視角是蔣珊珊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楚翊半跪在她面前，手還握著她的腳腕。
點開聯系人，將這倆人全部拉黑。
我回去上班的時候，蔣珊珊還在請假中。
終於讓我過了幾天清淨日子。
唯一不一樣的是，身邊多了個叫孟嶼的掛件。
我也不傻，能看出他對我有想法。
但是他既然沒表明，我也樂得和他玩曖昧遊戲。
「茉茉，幫我個忙唄！」
我在寫報告的時候，一張帥臉湊到我面前。
「說。
」
「這周末我爺爺過生日，老爺子之前承諾過，我和幾個堂哥堂姐誰先找到對象，就獎勵誰一輛車。」
他的聲音很清冽，拖腔帶調的懶散中，還夾雜著一絲腼腆和試探。
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果然，裝作玩世不恭模樣的某人瞬間紅了耳廓。
在我這個視角，還能順著他的領口看盡風景。
腰窄肩闊，胸肌和腹肌線條流暢，富有力量感。
勾引我呢？
欣賞夠了才繼續問：「所以我要幫什麼忙？」
「假扮我女朋友和我回去吃個飯！」
「那我有什麼好處呢？」
孟嶼眼睛亮亮的：「我給你免費當僕人一個月，隨叫隨到，上下班包接包送，貼身保鏢，還會洗衣服做飯！」
我思考著掃了他一圈，
點開短視頻收藏。
指著裡面一個肌肉女僕裝帥哥逗他：「那我要這種僕人。」
孟嶼愣了一下，瞬間臉紅到脖子。
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成！」
我也微笑著點頭：「成交。」
6
晚上醫院要加班。
楚翊轉著鋼筆，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看向手機。
自從上次吵架，宋茉已經很久沒有給他發消息了。
他知道宋茉不喜歡蔣珊珊。
但蔣家對他家有恩，他和蔣珊珊又是一起長大的。
他不會因為交一個女朋友而疏遠朋友。
但這幾天，隻要他闲下來，腦子裡就浮現宋茉那張嬌俏的臉。
已經這麼多天了，宋茉應該冷靜下來了。
他們需要好好談談。
楚翊拿起手機，
給宋茉發了個消息。
但是發出去的瞬間，屏幕出現了個紅色感嘆號。
楚翊一愣，又重新發了一條。
還是一樣。
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直以來，都是宋茉圍在他身邊。
他以為他們隻是意見有分歧。
宋茉隻是個有些驕縱的小女孩，鬧脾氣哄哄就好了。
楚翊緊抿著唇，周身的氣壓低下來。
一起值班的陳醫生有些好奇地靠過來：「楚醫生，和女朋友鬧矛盾了？」
楚翊放下手機，嗯了一聲。
語氣有些遲疑地開口：「她和我朋友有些不和，我想等她冷靜一下……」
陳醫生震驚地看著他：「楚醫生，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
「哄女朋友最忌諱的就是等了，
你也真不怕她被人搶走。」
說完頓了一下，小聲嘟囔：「也是，你有自信的條件。」
然後神情正經起來：「你那小女朋友看起來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你還是了解一下事情經過再去找她，也好對症下藥。」
楚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利落地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用最快速度開車回家。
在書房調出監控。
視頻裡，蔣珊珊趾高氣揚地讓宋茉離開自己。
說宋茉是介入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說她遲早會嫁進楚家。
楚翊臉色陰沉地看完，突然想起來，好像上學時期自己周圍的女生都會莫名其妙地遠離自己。
直到他和蔣珊珊各自工作後，這種情況才少了許多。
他之前不喜歡處理人際關系，再加上鑽研學術，
一直忽略了這些細節。
楚翊暫停監控視頻，皺眉撥通蔣珊珊的電話：
「珊珊，你為什麼和宋茉說那些話？」
「什麼話？」
「你到我家找宋茉，你說了什麼忘記了嗎？」
「你怎麼知道……」
蔣珊珊語氣有些心虛。
楚翊臉色沉下來：「宋茉搬過來後，給家裡裝了監控。」
「我之前一直一直把你當親人，從不設防。」
「甚至讓宋茉把你當姐姐看待。」
「我竟然不知道你還有這些心思。」
蔣珊珊沉默幾秒，再次開口時有些歇斯底裡：「你不知道我有這些心思？」
「我們一起長大，有多少同學開我們的玩笑？楚阿姨一直把我當未來兒媳婦看待，你也不知道？
」
「憑什麼宋茉一出現，什麼都變了！」
「你這麼多年這麼寵著我，縱容我，沒有邊界的人是你！」
楚翊手指敲著桌面，神情沒有變過。
等蔣珊珊說完後，才冷淡地開口：「你說完了？」
「珊珊，我以前不喜歡你，現在也不喜歡你，未來也不會變。」
「今天把你說的話忘掉，我們以後還能做朋友。」
說完沒等蔣珊珊再說些什麼，果斷掛了電話。
楚翊揉著太陽穴，餘光掃到桌面上的相框。
是他和宋茉戀愛一周年時拍的照片。
照片裡，女孩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趴在他背上，笑得明媚又生動。
他的表情依舊冷淡，但眼神裡透著溫柔。
楚翊撫摸著照片上的人。
又拿起手機，
想找人聯系宋茉。
卻突然發現，自己竟從來沒接觸過宋茉的朋友。
上下滑動列表。
裡面全是自己的朋友，以及同事、親人。
楚翊有些後悔，沒有介紹宋茉給朋友們認識。
至少這種時候，能有人給他出出主意。
7
周末我挽著孟嶼出現在孟家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我打量著這棟別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孟嶼的家世……
原來不是小門小戶啊。
因為是家宴，客廳裡的人並不多。
但是我一眼就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楚翊為什麼在？」
孟嶼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了然地解釋：「前階段我爺爺因為腰椎住院，
這位是院長推薦的骨科醫生。」
「我爺爺剛出院，怕再出問題，幹脆把醫生也邀請過來。」
「你認識楚醫生？」
我扯了扯嘴角：「我前男友。」
孟嶼愣了一下，看楚翊的眼神冷下來。
「晦氣，我們去花園。」
楚翊也看到了我們。
聽到孟嶼向大家介紹我是他女朋友時，他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眸子冷了下來。
但他作為客人，良好的教養讓他克制住質問的衝動。
我剛被孟嶼母親拉到身邊坐下，孟嶼也湊過來：
「媽，我好不容易追到的茉茉，你別嚇到她。」
孟嶼母親白了自家兒子一眼，又慈愛地拍了拍我的手：
「我們家這小子你別看年紀小，但是做事很成熟，
一旦認定的人，就絕對會一心一意，投入十二分真心。」
我乖巧地點頭。
孟家的人都很好，不過分熱情，也不疏離。
吃飯的時候，我坐在孟嶼身邊。
總感覺有一道黏膩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不用猜都知道是楚翊。
飯後孟嶼被他父親叫走，我一個人到花園去消食。
剛走到一處花房，就被人拉到了角落裡。
清冽的氣息鑽入鼻腔。
楚翊將我困在他懷裡，壓低聲音：「茉茉，我錯了，回家好不好？」
我皺眉推開他：「楚翊，我記得我們已經分手了。」
「而且我已經交了新男友，你沒看見嗎？」
楚翊的眼裡沒有波瀾，甚至多了一絲寵溺：「我知道你們是假的，你們動作間很生疏，幾乎沒有眼神交流。
」
「估計孟家人也都看出來了，但是大家都沒有拆穿你們。」
「我知道你想找個人氣我。」
「茉茉，我和蔣珊珊之間什麼都沒有，以後也會讓她遠離我們。」
「你以後說什麼我都信你，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滿。
好聲好氣地解釋：「我是喜歡過你。」
「但既然分手了，就不會回頭。」
「你和蔣珊珊的事膈應到我了，世界上的男人多的是，我不是非你不可。」
我認真地看著楚翊的眼睛。
曾經讓我心動的臉，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而且就算和他繼續下去，他家和蔣家關系親密，我不可能去趟這趟渾水。
楚翊完美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雙手緊緊握著我的肩膀，
力氣逐漸變大。
我被他捏得皺眉。
還好不遠處傳來幾個小朋友打鬧的動靜。
趁著楚翊視線被轉移，我趕緊掙脫他的桎梏。
沒有一刻耽擱地回到正廳。
他是個好面子、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做什麼。
但是我的好心情已經蕩然無存。
孟嶼送我回家時，都不想給他好臉色。
8
孟嶼開車到我家樓下。
停車後，一臉擔心地看著我：「怎麼了？」
「是不是你那個前男友做了什麼……」
我知道不關孟嶼的事，楚翊出現在他家也純屬巧合。
但是還是忍不住遷怒他。
那麼一丁點曖昧也打散了。
我掛上禮貌的笑，解開安全帶：「沒什麼，隻是有些累。」
「謝謝你送我回來。」
孟嶼一把按住我的手，又像觸電般松開。
語氣帶著討好：「說好你幫我忙，我給你做一個月僕人的，宋大小姐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我搖了搖頭：「都是開玩笑的，之前你在醫院照顧我，今天我幫你這一次，就算扯平了。」
我無視他愣住的表情，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周一見，我先上去了。」
拿包，開車門，下車。
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到家後，將自己摔在沙發裡。
突然想起來，還有好多楚翊的照片存在手機裡。
一鍵全選，刪除。
還有各個社交平臺的帖子，全部清理幹淨。
正要放下手機時，
來了條新消息。
是孟嶼。
點開對話框。
一張小麥色大胸女僕照直接闖入我視線。
照片裡的人肌肉不誇張，但很漂亮。
男人跪坐在車裡，沒有露臉，隻拍了脖子以下的部分。
喉結下還綁了個蝴蝶結。
我看著這張照片愣了幾秒，又退出看了一眼主頁。
真的是孟嶼發的！
對話框裡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心裡的煩躁散去。
壞心地發了個「？」過去。
對面半天沒了動靜。
我又點開那張照片，仔細看車窗外的景色。
終於確定，他還在樓下。
我慢悠悠地走到窗臺，看著樓下那輛車。
憋住笑，
給他發了個語音：「上樓，別一會兒被當成變態抓起來。」
過了兩分鍾，門鈴就響了。
開門後，孟嶼穿著外套，耳尖通紅地站在門口。
「進來吧。」
我靠在牆上，挑眉欣賞他的強裝鎮定。
「酒櫃裡有紅酒，去拿出來。」
孟嶼同手同腳地往我指的方向走過去。
動作熟練地取酒、醒酒。
成年人的世界有時候不需要挑明。
我喜歡遵從內心。
就像看上楚翊就追了，對他失望後就果斷分手，不回頭。
就像我對孟嶼感興趣後，就允許他接近自己。
而現在，他的聽話、討好和完美的皮囊，都讓我很愉悅。
再推拒就顯得做作。
我們喝了不少酒。
胡鬧到床上。
我摸著他的八塊腹肌，默默感嘆手感果然很好。
「喜歡嗎？」
孟嶼嗓音有些沙啞。
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我。
我仰頭笑著看他：「很喜歡。」
「你呢？」
「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孟嶼雙手撐在我枕頭兩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眼睛裡透著十足的認真：「年初那場珠寶展。」
「看見你第一眼，我就一見鍾情了。」
「然後我努力到你在的公司做了實習生，就是想離你近一些。」
「但是沒想到你已經有男朋友了。」
孟嶼眼神黯淡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來：
「還好讓我又等到你了。」
「宋茉。」
「嗯？」
「我喜歡你，
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我的心跳亂了一拍。
但又悄悄走神，思考自己算不算無縫銜接……
管他呢。
當下的感受最為重要。
渣男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最後還是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雙手環上孟嶼的脖頸：
「好，我接受。」
9
周一上班。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和孟嶼還是選擇分開走。
到公司，還沒等我坐熱板凳，經理就讓我去跟進新一季的展覽。
這次展覽是蔣珊珊負責，是她故意讓我去的。
果然等我到展廳時。
就看見蔣珊珊挽著一個阿姨在看珠寶。
那個阿姨我在楚翊的相冊裡見過。
是他媽媽。
我在檢查擺臺時，蔣珊珊故意帶人走過來：
「幹媽，這就是楚翊的女朋友。」
楚翊媽媽來者不善地上下掃視我一圈，語氣帶著挑剔：
「現在女孩子賺點兒錢都用來打扮自己了。」
「隻有臉好看可不行啊，不是一個階層的兩人是過不長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