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不耐煩地轉身看向這兩人：
「阿姨您好，我不知道蔣主管帶你來找我幹什麼，我已經和楚翊分手了。」
「你們兩家是一個階層就讓他們趕緊結婚，別出來禍害別的女孩子。」
楚翊媽媽沒想到我說話這麼不客氣。
眼睛一瞪，聲音大起來：
「哎？你這小姑娘怎麼說話呢？」
「虧得珊珊還一直說你好話，你這個樣子以後沒有男人會要你的！」
整個展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比她還大：
「第一，你兒子在和我戀愛期間與蔣主管不清不楚，是我甩了你兒子。」
「第二，我現在已經交了新男友，不勞您操心。」
「最後，麻煩您管好楚翊，別再S皮賴臉找我求復合。」
懶得再糾纏，
翻了個白眼打算離開。
楚翊媽媽捂著胸口氣得直喘氣：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聽說是你當初非要追我們家楚翊，這麼優秀的男人你舍得放手？騙誰呢！」
趕緊拿出手包裡的手機，給楚翊打過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楚翊媽媽直接開了外放：
「小翊，你和那個姓宋的女人分手了？」
楚翊冷靜的聲音傳來：
「媽，您在哪兒聽說的？」
楚翊媽媽叉著腰，語氣帶著輕蔑：
「我就在這個小狐狸精面前，她說她甩了你，還想騙我？哼！」
楚翊終於慌亂了，大聲打斷他媽媽的話：
「媽！您別說了！」
接著又在電話裡大聲朝我解釋：
「茉茉，
如果我媽說了什麼話，你別放在心上。」
「對不起，我本來想著今天下班去找你道歉，沒想到你們竟然遇到了。」
楚翊媽媽有點懵：
「你道什麼歉？」
楚翊語氣懊惱：「是我惹茉茉生氣了。」
我嗤笑一聲，打斷他的解釋：
「楚翊，我已經和你分手了，你們一家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楚翊媽媽的音量弱下來：
「你怎麼還想挽回這樣一個……」
楚翊很認真地解釋：「宋茉是我最愛的女孩，是我考慮結婚的人選。」
「而且哪怕沒有宋茉，我這輩子也不會娶蔣珊珊。」
蔣珊珊臉色逐漸發白。
我轉身離開展廳。
看到這場鬧劇的同事不少。
當天下午，公司私底下各個小群都在傳，說蔣珊珊當第三者破壞別人感情。
等傳到她耳朵裡時，已經制止不了了。
蔣珊珊臉一陣紅一陣白，惡狠狠地盯著我。
第二天公司群裡的風向又變了。
不知道誰發了一張我坐在豪車裡的照片。
身上穿的衣服也標注了品牌和價格，沒有一件低於五十萬的。
有人說我被老男人B養。
還有人之前看過楚翊來接我，說我腳踏幾條船。
10
我被經理叫進了辦公室。
周經理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我剛進門的時候，他剛掐滅煙頭：
「小宋啊，你看公司群了吧。」
「你的這個私人作風問題有點大啊，對公司影響不太好。
」
我抱著雙臂，冷眼看著經理：
「我會通過技術部，找出最先傳播謠言的人。」
經理一愣，然後又樂了：
「然後呢？告她？」
「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有那麼多精力耗，萬一事情鬧大了，身上有汙點，以後也沒有公司要你。」
「那經理你說怎麼辦？」
「咳……我讓公司都禁止討論這事，過個幾天也就消停了。」
「那幾個傳得誇張的，我也可以罰她們去外派。」
經理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看怎麼樣？」
「隻要你跟了我，這些都不是問題。」
「被蔣珊珊搶走的項目，我也能還給你。」
我在他碰到我肩膀之前大步後退，眼裡是不加掩飾的嫌惡：
「我都不知道，
您還搞職場潛規則？」
「什麼潛規則，我是真心喜歡你。」經理又走近一步，「反正你現在單身，談個戀愛就能得到一切想要的，我也不會虧待你。」
我忍無可忍，直接一腳踢到了經理的下路。
「你馬的，小 XX，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要把你行業封S！」
經理辦公室隔音很好，他鬼哭狼嚎的叫聲愣是沒傳出去一點。
正好也方便我。
我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錢我多得是，所以這口氣我是一定要出。
還沒等我打完，辦公室門又開了。
是孟嶼。
他本來今天在合作商那裡，看到公司的傳聞後緊趕慢趕跑回來。
剛進來就看到經理蜷著身體，躲在辦公桌後。
二話不說也上手揍了經理一頓。
我們打得都很有分寸，隻疼，但傷不重。
經理衝著我們鬼哭狼嚎：
「你！還有你！明天不用來了，你們被解僱了！」
「等著被行業封S吧！」
「我等著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來求我！」
經理不敢報警，他怕他老婆知道來鬧。
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11
我和孟嶼出公司的時候，他一直左問右問我有沒有受傷。
我扯了扯他的臉：
「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孟嶼好看的鳳眼睜圓，眼神亂飄：
「沒有啊。」
我嘆了口氣，反正自己也沒打算瞞著他：
「你什麼時候猜到我的身份的？」
孟嶼牽住我的手，表情恢復認真：
「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
」
「哪個一開始？」
「就是第一次在珠寶展見你。」
這回換我睜大眼睛。
「我家想讓我聯姻，說宋家和我們家家世匹配，就拿了你照片給我看。」
「我當時隻看了一眼，後來在珠寶展真的是偶遇。」
「就一見鍾情了……」
孟嶼越說越小聲：
「我看你沒有挑明身份的打算，就也沒提。」
我氣鼓鼓地掐了他一下。
然後轉念一想，自己好像沒什麼要氣的理由。
「那你家裡人都知道？」
孟嶼乖巧地點頭：
「他們知道你隱藏身份去分公司工作的事，一直誇你能幹。」
「說你什麼時候想挑明身份都可以，他們很樂意配合。
」
我揉了揉太陽穴，回想自己應該沒做過什麼尷尬的事。
也還能接受。
孟嶼看我臉色還可以，也放下心來：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收拾公司的那幫人？」
「快了。」
我昨天已經將工作報告交給我爸。
今天公司的事也瞞不過他。
果然，回家我就接到了電話：
「茉茉，你做得不錯。」
「股份轉讓書明天就讓秦秘書拿給你籤字，至於分公司的人事變動，你可以全權處理。」
我勾起嘴角，腳步都輕快了許多：「謝謝老爸！」
12
第二天我開著最新款跑車，踩著高跟鞋，高調地到了公司樓下。
前臺看見我後，張大嘴巴愣在原地。
等我馬上要進電梯時，
才想起來阻止我：
「茉茉姐，經理已經取消了你的權限。」
我揮揮手：「沒事。」
說完就刷最高權限的卡進門。
辦公室裡的人看到我，一臉震驚。
有個和我關系不錯的同事，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經理辦公室：
「茉茉，你落下東西了嗎？」
還沒等我說話，蔣珊珊風風火火地走過來。
「剛就在樓上看到像你，沒想到你還真敢回來。」
「來找經理道歉嗎？工作丟了，後悔了？」
蔣珊珊輕蔑地「嘖」了一聲。
目光上下打量我：
「又哪個男人給你置辦的行頭？」
蔣珊珊的狗腿子也聞著味湊過來：
「這不是被灰溜溜趕走的宋大小姐嗎？還回來幹嘛，
當公司是你家嗎？」
「就是，我們這可不歡迎作風不正的女人。」
「傍大款就傍大款，來我們這裡工作是在打造什麼人設嗎？」
我看著手表，默默算著時間。
經理也聽到風聲，從辦公室出來。
臉色陰沉地盯著我：
「你想來拿賠償？門都沒有。」
「不服氣就去告。」
「如果你想通了我昨天的提議，讓你回來也不是不行。」
話音剛落。
分公司的陳總從總裁電梯急忙跑出來。
一幫人瞬間老實，看熱鬧的也都回了自己工位。
經理一改領導架子，堆滿笑容去迎陳總：
「陳總您不是出差了嗎？來我們業務部有什麼指示？」
陳總看都沒看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地中海的腦袋上一頭汗：
「大小姐，您來了。」
我點點頭，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他：
「這是裁員名單。」
陳總雙手接過：
「好好好！」
「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家公司怎麼變成姓蔣的了？」
我翻開人事資料,指著一溜蔣姓人員。
原來經理是蔣珊珊的遠房叔叔。
怪不得處處給我穿小鞋，明目張膽搶我業績。
還有其他部門，也安插了不少他們的親戚。
基本上都不幹實事,每天來混工資。
這幾個月，我暗地裡把每個人都進行了業務評估。
全裁了也沒什麼影響。
「什麼大小姐？」
蔣經理一臉搞不清楚狀況，看看陳總，
又看看我。
陳總拿著文件夾打在他身上：
「沒眼力見的東西，這是宋家大小姐，我們小東家！」
「宋氏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女兒！」
啪——
蔣珊珊拿著的咖啡杯掉落,摔成碎片。
辦公室陷入S一般的寂靜。
不知道誰小聲說了一句「我去」。
眾人才重新回過神來。
蔣珊珊顧不上被咖啡弄髒的衣服，面容扭曲：
「不可能！」
「宋茉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嗎？」
陳總皺眉，很不滿她的不識時務：
「大小姐確實剛從國外大學畢業回國，按照董事長的吩咐來分公司歷練。」
「蔣主管,我剛知道你壓榨員工、搶業績的事。」
「這次裁員，
你也在其中。」
「等會兒去財務部結一下薪資吧。」
我慢悠悠地坐在身邊的椅子上，開口：
「我可不像蔣經理,違背勞動法。」
「所有被裁員工都能領到 N+1。」
隻不過惹惱我的那幾位，還能不能在京市找到工作就另說了。
剛剛給蔣珊珊幫腔的狗腿們臉色灰敗,小心翼翼地彎腰討好：
「宋總,我們是被蔣主管騙了,您的謠言都是她傳出來的。」
「我們也是為了保住工作,不得不聽她的話。」
之前沒少翻我白眼的陳馨控制不住腿抖，撐著桌子,強扯出笑：
「大小姐,我錯了。」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就是個傳話的。」
「給您使絆子都是蔣珊珊囑咐的。」
我看了眼時間，
在這裡耽擱了不少時間。
今天說好要去總公司找老爸籤合同。
也威風夠了。
勾起嘴角，邪魅一笑：
「其他事和陳總說吧。」
「凡事都有因果，你們自己作的，我也沒辦法。」
說完轉身離開。
餘光看到蔣珊珊想說什麼，但是被陳總的秘書攔下,頹然地坐在地上。
13
我和孟嶼訂婚那天，助理說有個五十來歲的女人在會場外面徘徊。
⼿裡拿著一個手镯。
助理認得那個手镯,是我⼀直讓他找的那隻。
看到是楚翊媽媽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那個镯子應該是我落在楚翊家了。
倒沒有多貴重,但是二姑送我的生⽇禮物。
弄丟了也不大好。
楚翊媽媽面容很憔悴,
沒有了之前盛⽓凌人的模樣：
「小宋啊,阿姨求你去看看我們家楚翊。」
「之前是我不對,不知道楚翊對你⽤情這麼深。」
「他現在天天看著你的照⽚喝酒，工作也做不了。」
「⽽且蔣家已經離開京市了,小翊以後會一心一意對你的……」
「阿姨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
我擺弄著禮服，⽰意助理把⼿镯接過來。
「阿姨,今天是我的訂婚宴。」
「楚翊隻是我的前男友之一,過去就過去了。」
「而且,談戀愛倒是還好，結婚的話還是要選⽗⺟同意的。」
「隻有臉好看可不行，不是⼀個階層的兩人是過不長久的。」
我把楚翊媽媽的話還給她。
孟嶼從我⾝後走過來，親了⼀口我的側臉：
「茉茉,宴會快開始了。」
我點頭：
「我們進去吧。」
孟嶼笑眯眯地吩咐我助理：「記得把闲雜人等請出去。」
我調笑他的幼稚。
孟嶼誇張地緊緊抱住我：
「怎麼能說幼稚呢！我暗戳戳守了多久才成你正牌未婚夫！」
「這不得十倍百倍地珍惜！」
我無奈笑笑。
「⾏了，別貧了！」
提著裙擺就往大廳⾥⾛。
孟嶼咧嘴一笑，小跑過來：
「我們一起。」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