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即便如此，趙露露還是摟著他，和他親在了一起。
這很能說明問題！
順著這個方向，我繼續深扒。
7、
四天，一晃而過。
就在我拿著找到的證據要跟趙露露對峙時。
他們先爆發了。
毫無徵兆，我組內那個實習生又「崩潰」了。
他狠狠揪著自己的頭發，趴在桌上，嘶啞地低吼。
「他媽的，這是什麼破工作！」
「破工作，破工作，艹，要逼S我！」
「啊啊啊啊，我不幹了！我不幹了！」
……
整個人完全一副被工作壓力壓崩潰的模樣。
趙露露立刻笑著起身，
就要出辦公室。
不出意外，這就是趙露露說的我「兩次管不住手下人」。
趙露露要再讓經理看到我的管理不力，撤了我的位置。
可惜，我快他們一步！
我沒有去管那戲精，擋在要出辦公室的趙露露面前。
「先別急著找經理，我們之間有點事要處理！」
趙露露沒停，一下撞開我，冷冷嗤笑。
「現在才來跟我低頭，晚了！」
「姜安雁，等著被撤職，等著被我騎在頭上吧！」
「我會讓你好好知道知道，職場裡什麼最折磨！」
「對了，別想著辭職哦，不然你老公就不止收到綠帽子了！」
「還有你那公婆，我也不會冷落了他們的！哈哈哈哈哈！」
趙露露越說越得意，獰笑著，腳步越發加快。
我冷聲開口。
「那你去吧，正好，我也給經理看看你和客戶的開房記錄！」
「為了拿下項目，舍身陪客戶睡！」
「真想看看經理知道了，是會誇你，還是會罵你！」
趙露露的獰笑猛然止住，她腳步一頓，回身，驚疑地看著我。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姜安雁，我警告你，造謠可是違法的！」
「造成嚴重後果，你就等著坐牢吧！」
我回身，看向趙露露。
「總統套房，落地窗……趙露露，你倆還挺會玩的啊！」
上一秒還威脅我的趙露露，臉色一下子煞白了幾分。
往回，她一下狠狠揪住我的衣領。
「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你給我閉嘴，閉嘴！」
我一把將她的手打掉，巴掌輕輕拍在她臉上。
「你知道！」
「你要是沒做過，真不知道的話，你不會回身的！」
「趙露露，你的屁股不幹淨，你的心虛，很明顯！」
趙露露的眼神飄忽躲閃，她低聲喃喃。
「不……不可能的，你……你在唬我，你在造謠……」
「他，我，都不可能……不可能查到……不可能的！」
我冷冷一笑。
「沒有什麼不可能！我就是查出來了！」
「而且，我還查得清清楚楚！」
我將手中的文件攤開，
擺到桌上。
上頭的表格，密密麻麻記錄著日期、酒店、房間。
趙露露的目光落在上頭。
才粗略掃過一遍，臉上徹底控制不住。
我將她臉上的神情收入眼底，貼心地給她分析。
「靠陪睡談合作，你可真豁得出去！」
「你說這表格要是傳了出去，你會怎麼樣呢？」
「名聲毀了，工作丟了，被現行業全行業拉黑？」
「丟了工作，你覺得沒什麼事，大不了再找？」
「三十一歲，未婚未育的一個女的，換行業重新開始？」
「你問問自己，就不說爬到現在的位置了，就成功入職的機會，你有嗎？」
「大不了不找工作了，還可以靠男人？」
「靠哪一個呢？」
「那邊那個剛出社會，
一點資本沒有的發瘋演戲的實習生？」
「還是那個你陪睡，才給你合作的，有家室的禿頭男？」
「亦或者回家相親，成為我回來那天，你說的那種女人？」
「隨時滾出去的房子，除了對你，對誰都和顏悅色的男人……」
「嗯……趙露露，絕路啊！」
8、
趙露露一顫，腿一軟，靠在辦公桌上。
仰著頭，她看向我，眼裡滿是恐懼。
她強撐著，找補。
「這……這都不是什麼大事，不會有你說的那些後果的，不會的……」
「我很有能力，我能重新開始！一份工作而已，不重要！」
可越說，
聲音越發虛下去。
說到最後，看我神情依舊，她撐不住了。
「姜安雁，你……你不能往外說，你不能說出去，你不能那麼對我！」
「現在大環境……大環境太難了，我不能出事……我也不會做別的了……」
「我……我跟你道歉可以嗎，我跟你道歉！」
「我真不是有意一直針對你的，你想想，你想想，我三十一了！」
「我三十一，熬了那麼久，付出那麼多，我才勉強當上個組長。」
「我沒有天分啊，我根本就比不過你……」
「你比我有天分就算了，你還早早……早早就找到了滿意的另一半，
結了婚……」
「同是那什麼組長，可你比我好那麼一大截，我不管怎麼樣我都追不上你！」
「我難免……難免嫉妒啊，人之常情！你能理解我的對吧，你能理解的！」
「我是一時糊塗才針對的你，真的是一時糊塗！」
「再說了，我也沒有做出什麼很對不起你的事情，我沒有啊！」
趙露露強拉上我的手。
「我就嘴上過過嘴癮，我什麼都沒做啊，我沒有啊，你不能就這麼毀了我……」
「你不能的！」
「我能挽回的，我知道你想讓我幹什麼的，我知道，我這就做！」
趙露露一下扭身，快步走向那實習生。
她一巴掌狠狠砸在那實習生肩上，
喝道：
「停，你給我停，你別演了！」
被突然喊停，那實習生愣了一瞬。
偷瞥一眼四周的目光，他頓一下，朝趙露露吼。
「滾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破工作，這破工作……」
實習生還在戲裡，趙露露一下急了。
又是一巴掌砸在實習生肩上，這一次力道更重，她吼起來的聲音更大。
「我說別演了！停！」
趙露露吼著，對上看熱鬧的同事的目光。
「根本沒有什麼任務重，根本沒有什麼被壓榨！」
「是我，跟姜……安雁，姜組長有矛盾，我又跟他……」
趙露露指著那實習生。
「……我跟他有男女關系，所以我叫他演戲！」
「我為的是讓經理看到姜組長能力不足的假象，撤姜組長的職。」
「我完全都是為了自己的上位！」
「我無恥，我對不起姜組長，我檢討！」
「我不再爭了，我願意降為普通員工！我今後會老老實實上班的！」
謀劃突然被徹底揭開，那實習生有一瞬的不適應。
他本能開口。
「寶寶，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坦白了？」
這一聲寶寶，徹底坐實了兩人的關系。
趙露露是組長，對她的議論一直不敢明目張膽。
可此刻，過於震驚，議論聲控制不住地響起。
「我去，
我記得他們相差八九歲吧，這是……姐弟戀？」
「你可別美化了，姐弟戀可不是這種配置，這種，咦惹！」
「我說他之前怎麼會說出項目收尾任務重這種屁話，原來都是演戲！」
「太恐怖了，太有心機了吧，為了升職，耍那麼多手段，戲都演上了！」
「不是演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一下坦白了？難道還有隱情？」
最後一句，不知是誰說的。
所有的人的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滿是探究。
想討好我、求我原諒，同時控制事態的趙露露一下急了。
她拼命搖頭揮手，解釋道。
「沒……沒有隱情，是我迷途知返了！」
「是我醒悟了，知道對不起姜組長了！
」
「我說的就是全部事實，沒有隱情了，你們相信我！」
沒有用。
不知是這套空泛的說辭沒有用，還是更有力的證據到了。
公司門口，進來了一男一女。
那男的，是跟趙露露合作的禿頭中年男。
女的，是禿頭中年男的妻子。
9、
兩人一出現，那禿頭就急急走向趙露露，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S賤貨，為了合作，三番五次勾引我！」
「被我一次次拒絕，還不罷休，居然偷偷給我的水裡下藥！」
「之後以此要挾我，不斷達到自己的目的！」
「怎麼會有你這麼沒下限，這麼賤的女人！」
禿頭男罵著，揚手又是一巴掌。
連續的兩個巴掌，一下砸懵了趙露露，
她愣愣地看著禿頭男。
「你……你怎麼會在這？」
禿頭男是他妻子帶過來的。
而他的妻子會帶他過來，是我叫的。
懷疑趙露露跟禿頭男有一腿後，我想靠自己抓住他們的把柄。
但很快發現，不行。
很多地方我一個「外人」沒法插手，什麼都查不到。
一個人的力量有限，我轉而嘗試聯系禿頭男的老婆。
我將自己的懷疑告訴她。
禿頭男的猥瑣下流，外人都能輕易看出來。
他的妻子看他，更是格外明顯。
他妻子一早就對他有懷疑。
現在我找上她，我將趙露露籤成合作的時間告訴她。
讓她按著時間往前，在兩周的區間裡查禿頭男。
出行軟件、短信裡的 10086、某魚的交易……
我將所有查到能隱蔽出軌的方式，一股腦告訴了她。
時間定住了，方向有了。
禿頭男的妻子和我的懷疑落到了實處，我們查到了！
一看到出軌的時間遠比自己想象的早。
出軌的次數遠比自己想象的多。
禿頭男的妻子怒不可遏。
她想報復禿頭男。
而我，想報復趙露露。
我們一拍即合！
眼前，禿頭男竭力證明自己是被動的。
他一股腦將所有責任往趙露露身上推。
趙露露還在愣怔，旁邊，實習生反應了過來。
他上前，一把推開禿頭男，緊抓著趙露露的肩膀。
「他在說什麼！
」
「我們不是情侶嗎，他怎麼會說你勾引了他！」
「你們……什麼時候，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
趙露露愣怔著，還在消化眼前的場景。
旁觀的同事急了，清清楚楚地喊出來。
「你腦子有泡嗎，這都理不清！」
「趙露露腳踏兩條船！」
「一條是你，一條是他！」
實習生眼睛猛地瞪大，吼了起來。
「不可能！」
「你說你單身，你說我是你男朋友的！」
「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所以我才為了你演戲！」
「現在，你居然跟他有一腿，你們有男女關系！」
實習生說著，禿頭男喊了起來。
「你別胡說八道，你才給我閉嘴！
」
「我跟她可沒有什麼男女關系，我……我是被她強迫的！」
「她看上了跟我的合作，她給我下藥，我不知情！」
「我……我是被動的，你們聽清楚，老婆你聽清楚，我是被動的……」
「我不想的……」
禿頭男沒說完，實習生的拳頭一下砸到了他臉上。
「去你媽的，我和她都沒有到那一步，你已經到了！」
「你他媽，你……你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他媽的，你給我戴了綠帽，我艹，我艹！」
實習生罵著，又是兩拳砸到禿頭男臉上。
竭力否認，一直堅持自己是被動的禿頭男，
也火了。
他誓S捍衛自己「受害者」的身份。
他要爭奪話語權。
一下，他跟實習生扭打到一起，拳腳互毆。
趙露露在兩人打成一團後，才後知後覺回過神來。
她SS瞪著我，嘶吼了起來。
「姜安雁！這……你，你一開始就沒想著放過我！」
「你一早就叫好了他們過來，你一早就決定了拆穿我，把事情鬧大！」
「你……你想逼S我！你要逼S我！」
「啊啊啊啊你這個毒婦，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我打S你！」
趙露露吼著，一下撲了上來，那架勢恨不能撕了我。
我扭身躲過，腳一勾。
癲狂、已經沒了大半理智的趙露露一下被我絆倒。
她滾撞上辦公桌，砰的一聲響，整個人疼得面容扭曲。
我湊上去，冷冷看著她。
「我沒想著放過你，我決定把事情鬧大。」
「那你呢？你有想過放過我，有想過控制事態嗎？」
「你沒有！」
「你一次次踩在我頭上，你不忿！」
「你還將怒氣宣泄到我老公身上！你還對我公婆兩個老人有想法！」
「禍及家人！這就是你沒做什麼，沒傷害我？」
我恨恨地咬著牙，心裡的怒意翻湧，一巴掌重重摔在趙露露臉上。
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用上全部力氣。
「賤貨，你該S，這些都是你該付出的代價！」
挨了我一巴掌，被我掐著脖子，癲狂的趙露露臉色漲紅。
她清醒了幾分，
眼裡滿是慌張恐懼。
「你……你個軟包子，你敢打我，你敢動手……」
「你不是……不是說說而已，你不是……」
「姜安雁，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會再犯了，對不起！」
10、
經理是在一片混亂時出現的。
他報了警，我們所有人都被帶去了警局。
警局裡，事情得以梳理得更加清晰。
趙露露跟禿頭男的不正當關系，第一次合作之前就有了。
就是為了合作獻身。
已經徹底捅破，趙露露不再藏著。
她將所有記錄完完整整地擺出來。
有關系，一直是禿頭男有意無意地暗示。
趙露露急功近利，最後服從了。
禿頭男說自己是被動的說法，不攻自破。
禿頭男的妻子當即叫了律師過來，擬定離婚協議。
要禿頭男淨身出戶。
已經被實習生打成豬頭的禿頭男還想垂S掙扎。
但已經不起多大作用了。
他最後籤了。
公司那邊，他的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
中年，淨身出戶，沒有工作，現在的大環境。
他徹底落入谷底了……
趙露露和實習生的關系，早在候選名單出來後不久,就有了。
靠睡出來的一直合作，靠睡出來的組長身份。
趙露露有了路徑依賴。
她一早就想好了靠睡,利用實習生演戲。
實習生果然配合她,甚至都沒發展到那一步，她就再次如願。
第一次演我,經理因此批評我,很順利。
但那一次的順利，是最後一次,一切到頭了！
得知自己從來都是被利用的，自己隻是其中之一。
這個初入社會不久，以為那是愛情，以為是為愛人掃清障礙的年輕人。
這一次,真的崩潰了。
當著警察的面,他撲過去,給了趙露露幾拳幾腳。
打歪了趙露露的鼻子，打裂了趙露露的嘴角，將趙露露踹得一滾。
他一時是解氣了。
但十五天的拘留和罰款賠償，他躲不了了。
狠狠甩了趙露露一巴掌的我，最後沒有被趙露露指出來。
全程，她⼀直不敢看我，目光躲閃著我。
在她⼼中,我⼀直是軟包⼦,我可欺，我不會反抗。
我最多最多的反抗,也就是跟她頂嘴，罵她幾句。
她覺得我沒什麼威脅。
可費力深扒，把⼈拉⻬，最後打了她。
顛覆了些些我在她心中的形象。
她有了恐懼。
那實習生被炒了。
趙露露也被炒了。
而且沒有意外，全⾏業拉黑。
公司跟趙露露撇清關系。
稱她的所作所為與公司⽆關,不代表公司。
聲明之後，公司還告了她，向她索賠。
趙露露本就不多的積蓄全賠光了。
還不夠，還⽋了不少。
聽聞最後負債的趙露露兜兜轉轉,跟那個失業、最後同樣負債被拉黑的禿頭男在⼀起了。
兩⼈找不到正經工作,⼀起打起了零工，成了合租夫妻。
關系微妙。
常常互相埋怨,⼀⾔不合就動手,臉上⾝上⼤傷⼩傷不斷。
最近⼀次,矛盾有所升級。
趙露露的手被⽣⽣踩斷了,還上了新聞。
趙露露沒有追究，但那眼神藏著許多東西。
恢復好後,可能還會有新聞……
我在趙露露被炒後，被經理罵了⼀通。
說我把事情鬧得太⼤，說我沒有職場智慧。
這一次我沒有解釋，沒有忍著。
趙露露惡心，職場、經理,同樣也不可愛。
我辭職了。
靠著積蓄，嘗試起了副業。
收入慢慢有了⼀些,不多，⽐不過上班。
但勝在沒有惡⼼的人，沒有交際。
⽼公也對我百分百理解和⽀持。
我的⽣活比之前一下子輕松愜意不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