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牛郎。


 


我宰S了我的牛,並用它的屍骨召喚鵲橋。


 


我又見到了織女,她還是那麼聖潔美麗,七根觸手光滑,三十六顆眼睛明亮。


 


我輕輕吻在她第三張唇上:「歡迎回來,我的愛人。」


 


1


 


我其實並不想宰S我的牛,它對我來說就像親人一樣。


 


當初嫂嫂要趕我出門,是牛主動選擇了我。


 


「牛郎,帶我走吧。」


 


朝夕相處的老黃牛忽然說話,把我嚇了一跳。


 


「你會說話?」


 


「我是天上金牛,帶我走,我能滿足你的一切願望。」


 


我當時開心壞了,被嫂嫂欺負這麼久,我總算是有了一位可以聊天談心的對象。


 


於是和兄長分家的時候,我帶走了黃牛。


 


2


 


我和黃牛在河邊開墾了一塊水田,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聊天交心,日子也算清闲快活。


 


可是我到了成家的年紀,卻也沒人說媒,也沒姑娘能看上我。


 


黃牛見我唉聲嘆氣,於是說:「天上有一位織女,她美麗動人,又向往人間,你想娶她嗎?」


 


我驚訝:「那可是仙女,我如何不想娶?」


 


黃牛說:「那好,你騎上我,我給你當媒人,去見見織女。」


 


我大喜,騎上黃牛,抱緊了它的牛角。


 


它腳下奔騰,騰雲駕霧,御風而行,轉眼就來到了天上。


 


「牛郎,穿綠衣服的就是織女,你去偷了她的衣服,她自然隨你去凡間。」


 


3


 


我穿廊走巷,來到天池旁邊。


 


雲霧繚繞,仙氣氤氲,成群的喜鵲站在天池邊的白玉欄杆上。


 


它們偏著腦袋,

猩紅的眸子看著我。


 


池水清幽幽,幾位仙女在其中嬉耍。


 


透過那白茫茫的仙氣,我看到幾根黏膩的觸手升騰而起,粘連著一滴滴綠色的黏液,散發腥臭的氣味。


 


一陣血霧彌漫,籠罩了我。


 


我一眼就看見了織女。


 


她的腦袋有磨盤般大小,上面林林總總三十六顆眼珠,一個個地眨動,燦爛若星辰。


 


我瞬間就愛上了她。


 


她的模樣是如此聖潔美麗,可愛動人。


 


「牛郎!偷綠色的衣服!」黃牛在叫我。


 


我又激動又害怕,偷偷摸摸地來到天池旁邊,順走了那件綠色的仙衣。


 


仙衣上透著淡淡的腥臭味道,我忍不住嗅了一下,立刻讓我如痴如醉。


 


4


 


我回到黃牛身邊,慌張地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黃牛笑著說:「別急,等仙女們洗完澡要離開的時候,織女沒有衣服穿,自然就留下來了。」


 


我問黃牛:「這樣是不是不好,我在強迫她。」


 


黃牛問我:「她美不美?」


 


「美!」


 


「你喜不喜歡她?」


 


「喜歡!」


 


「那不就得了,我覺得她也會喜歡你,別緊張,等等再看。」


 


果然。


 


一位位仙女洗完了澡,穿上仙衣,化作霧氣消散,隻有織女的七根觸手慌張徘徊在天池邊,一顆顆眼珠轉動,卻苦苦尋不到衣服。


 


黃牛提醒我時機到了,我趕緊捧著仙衣來到了織女身前。


 


「你……你是在找這衣服嗎?」


 


織女被我看光了身子,立刻羞紅了臉,嗔惱地用一顆顆眼珠瞪著我。


 


「你怎能偷我的衣服?我如今誤了回瑤池的時間,回去肯定會受罰的!」


 


我趕緊說:「那你……那你不如和我去人間,不瞞仙女說,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你,如蒙不棄,請和我結為夫妻!」


 


織女被我的一番話驚呆了。


 


許久,她才嬌滴滴地道:「好吧。」


 


於是我們雙雙騎上黃牛,回到了人間。


 


5


 


當晚,我和織女對拜結為夫妻,入了洞房,她嫵媚動人,令我難以自拔。


 


我感謝黃牛:「你果然給我帶來了好運,讓我娶到如此美麗的妻子。」


 


黃牛笑著說:「這份姻緣來得可不容易,你要好好珍惜。」


 


我連聲答應。


 


第二天,我去兄長家借織布機。


 


我沒說關於織女的事情,

隻說是成婚了。


 


兄長大為開心:「好小子,幾個月不見,你竟然都成親了,怎麼也不告訴哥哥一聲?」


 


嫂嫂卻說:「醜窮小子竟然還活著,我以為你早就餓S了呢,再說你怎麼可能娶到新娘子,肯定是在騙人。」


 


我沒有過多理會尖酸的嫂嫂,帶走了織布機。


 


織女在天上本就是司職織布,此刻借到織布機,簡直如魚得水。


 


她的七根觸手連番舞動,織布機咔咔作響,不一會便織出了兩匹布來。


 


我攤開一看,這布上花紋五彩繽紛,煞是好看。


 


「娘子當真是厲害,明天我拿這布去賣,定然會賣個好價錢!」


 


織女伸出長長的舌頭纏住我的脖子,輕笑道:「那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自然是為夫君早日生個孩子。


 


說著,織女的黏膩觸手將我緊緊纏繞。


 


6


 


天亮我就賣了布匹,織女的手藝精湛,我果然賣了個好價錢。


 


如果長此以往,我相信我們能早日過上好日子。


 


回到村子,我迎面遇上了兄長和嫂嫂。


 


「哥哥嫂嫂,你們怎麼來了。」


 


「牛郎,你成親,我和你嫂嫂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我欣喜至極,趕緊把哥哥嫂嫂迎進了屋裡。


 


隻是這一進屋,他倆忽然同時「啊」地大叫一聲,飛也似的衝出了屋子。


 


「妖!妖物!」嫂嫂大叫了一聲,面色煞白。


 


哥哥也驚慌地握住我的手:「兄弟,你家怎麼有妖物!」


 


我不解道:「哥哥嫂嫂說什麼呢,那是我家娘子,你的弟妹啊!」


 


兩人又是大驚,

頗為不解。


 


嫂嫂勸我去找道長,我當即惱了。


 


「嫂嫂,我知道我過得好讓你不開心,可我家娘子貌美如花,你如何能說她是妖物?」


 


哥哥急忙扯住嫂嫂向遠處行去:「兄弟,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吧。」


 


看著他倆失魂落魄地離開,我卻極為開心。


 


嫂嫂向來不喜歡我,如今見我過得幸福,定然是起了嫉妒心。


 


「夫君,這是怎麼了?」


 


我笑道:「沒事的娘子,哥哥嫂嫂說下次再來看我們。」


 


「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


 


「說什麼娘子,你能幹,人又漂亮,他們自然是喜歡你的。」


 


說著我拿出賣布匹得來的銅錢,明晃晃,亮燦燦,她見了也開心地笑了。


 


織女附耳道:「夫君,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懷了。


 


我當即大喜:「娘子與我洞房第三天就懷上了!當真是厲害!」


 


我看著她三張嘴,開心得不知道吻哪一張。


 


7


 


織女的肚子漸漸地大了,她的肚皮很薄,綠油油一層之下,隱約能看到兩個翻滾的孩子。


 


我更為激動,卻又有了一種初為人父的緊張。


 


我每日辛苦勞作,和黃牛耕地打獵,希望能給這兩個孩子提供優渥富足的條件。


 


然而這一天,黃牛忽然對我說:「牛郎,你嫂嫂請了個道士,要來害你和織女!」


 


我駭然:「這可如何是好?」


 


「你不必緊張,這道士是妖物化形,道行不高,你割開我的脖子,用我的血布個陣法,就能降了他!」


 


「這怎麼行?我如何能害你?」我反駁。


 


黃牛卻說:「無妨,

我是天上金牛,這點小傷不足為懼。」


 


無奈,我隻能割開黃牛的脖頸,接了一碗金黃的血液。


 


我按照黃牛的指示,在我家門口的路上布下了陣法,靜靜等待。


 


果然,當晚就聽得屋外一聲慘叫,恰似狗吠。


 


雷光閃爍,烏雲繚繞。


 


我衝出屋外一看,卻見一隻人頭狗身的妖物在陣法中痛苦掙扎。


 


8


 


「妖物,竟想害我!」


 


我怒火攻心,抄起斧頭砍了上去。


 


噗噗幾聲,斧頭砍在狗妖身上,他的人頭猙獰嘶吼,狗身也在抽搐。


 


黑血流淌,我竟在狗妖臉上看到一種恐懼。


 


他竟是害怕我?


 


明明他才是妖物啊!


 


「了結他!」黃牛大叫。


 


我最後一下砍在狗妖面門上,

徹底了結了他。


 


「黃牛,多虧了你,不然我就要被這妖物所害,和娘子分別了。」


 


黃牛道:「無妨的,你知道我對你好就是了。」


 


「黃牛,我如今的幸福日子都多虧了你,我哥哥嫂嫂要害我,你才是我兄弟。」


 


黃牛笑盈盈地看著我,似是無比欣慰。


 


9


 


織女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男孩像我,兩個眼睛,四隻觸手,就是嘴巴像他母親。


 


女孩像她媽媽,或者說,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樣。


 


我開心壞了,初為人父,我激動得不知所以。


 


每天我耕地打獵回來,兩個孩子就圍繞在我身邊,他們才三個月大,便能叫我父親了,爭著搶著要和我親親抱抱。


 


他們健康快樂地長大,讓我和織女極為欣慰。


 


唯獨一點不好的是,他們兩個不喜歡吃生肉。


 


這讓我頗為為難,人怎麼能不吃生肉呢。


 


每次我打獵帶回來的兔子和野雞,都要讓織女一口咬斷脖子,嘗那一口最新鮮的血液。


 


我自然也是極饞那一口,但是我愛織女,願意看她吃到新鮮血液的開心模樣。


 


可是兩個孩子更願意吃煮熟的肉,這讓我難以理解。


 


為此我強制教育過好幾遍,都沒效果,也隻能隨他們去了。


 


誰讓我愛他們呢。


 


至於織女,她則是更加賢惠體貼了,每天都能消解我的疲乏,我愛她的每一張嘴。


 


原本日子就這樣過下去,自然是幸福無比的。


 


隻可惜,瑤池的「母」得知織女擅自下凡,大為光火,並帶走了織女。


 


10


 


那天,

天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風雲立刻襲來。


 


我正在田裡搶收莊稼,天將已經奉了「母」的旨令,S到了我家。


 


織女正在屋裡照顧孩子,聽到天將喝令,知道事情敗露,又急又氣。


 


她伸出根根觸手要S敗天將。


 


可天將卻說:「乖乖隨我去瑤池見『母』,否則S了牛郎!」


 


織女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知道「母」冷酷無情,若是不聽「母」的命令,她定然會S了我。


 


為了保住孩子和我,織女隻得答應隨天將去瑤池面見「母」。


 


風起雨落,田中的黃牛忽然對我說:「不好,織女要被帶走了!」


 


我大驚失色,跨上黃牛直奔家裡。


 


遠遠地,我便看到天將將織女帶上了天,她一顆顆眼珠閃動,落下淚水來,灑遍天空。


 


「黃牛,

快飛啊,救救織女!」


 


「牛郎,我也無法違抗『母」的旨意。」


 


屋裡孩子在哭喊,我卻隻能看著織女的身形逐漸消失在天邊。


 


「織女!!!」


 


我痛苦不堪,不明白「母」為什麼要讓我們這對有情人分別。


 


黃牛看著我,欲言又止。


 


11


 


織女走後,我隻能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


 


我失去愛人,意志消沉,無心耕作打獵,而織女留下的布匹也很快賣完了。


 


兩個孩子餓得哭泣連連,我心疼無比,卻提不起任何氣力去找東西吃。


 


又一次來到河邊,我竟發現自己已經垂垂老矣,皮膚幹癟,觸手失去了水分,疲軟地耷拉著。


 


「我這是怎麼了?」


 


回憶往昔與織女的幸福時光,我忍不住痛哭起來,

痛罵老天不長眼,竟讓有情人天地相隔。


 


孩子太餓,我隻能先去兄長家借些糧食,再作打算。


 


然而兄長家早就荒蕪,隻有一個老婆子步履蹣跚。


 


「婆婆,可曾見過我兄長?」


 


老婆子站定了,細細看著我,忽地又被我嚇得跌坐在地,驚恐不知所言。


 


我知道我現在的模樣嚇人,畢竟我的觸手都幹癟了,織女走後,我思念成疾才成了這副樣子。


 


「婆婆,你見過原來住在這家的人嗎?」


 


老婆子忽然痛哭起來:「你這孽畜,為何要來尋我?」


 


我看著老婆子的臉,恍恍惚惚,模模糊糊,終於看清楚了。


 


原來她是嫂嫂!


 


12


 


「嫂嫂?你如何……變成這副模樣了?」


 


我與嫂嫂才數月不見,

她怎的成了一副老人樣子?


 


隱約間,我覺得她的樣子好奇怪,好醜陋。


 


嫂嫂哭了又哭,罵道:「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


 


「都是你這孽畜引來妖物,吸走了我們的壽數,你這害人精!」


 


我大怒:「你這瘋婆娘!又來冤枉我家娘子,她不是妖物!」


 


嫂嫂大叫:「那你年紀輕輕,短短五個月,如何變成這般模樣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駭然不知所措。


 


「兄長呢?」我隻能轉移話題。


 


可嫂嫂哭得更大聲:「他在哪,你難道不清楚嗎?為何還要來問我?」


 


消瘦的嫂嫂抄起棍子就要來打我,我隻能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我委屈至極,兄長在哪裡,我怎會知道?


 


13


 


回到家,

腹中飢餓,兩個孩子吵鬧不停,我隻能求助黃牛,它一向是有辦法的。


 


黃牛無奈道:「村東頭有三隻S掉的野豬,你若是不嫌棄,就帶回來吧。」


 


S掉的野豬定然是不新鮮的,我懷念一口咬斷獵物脖子,溫熱鮮血充斥口腔的味道。


 


但如今沒有食物,我隻能去村東頭撿回兩大一小三頭野豬。


 


我的身體太虛弱了,三頭野豬是在黃牛的幫助下才帶回來的。


 


「好孩子們,快些吃吧。」


 


「爹爹,這是什麼肉,好香啊,從前都沒吃過呢!」


 


兩個孩子大快朵頤,我也終於吃飽了肚子,心想恢復些氣力,便要耕地打獵,獨自養活兩個孩子了。


 


14


 


又過數月,我的身體恢復了一些,田間的莊稼又生長起來。


 


兩個孩子茁壯成長,

身高已經超過了我,每一根觸手都粗壯,恰如他們的娘親。


 


他們也會幫我做一些農活,頗為孝順。


 


隻是每當看向天邊,我們都會不約而同地陷入沉寂。


 


夜晚的天空,有一道璀璨的銀河,那是織女當初被帶走時落下的眼淚。


 


她的三十六顆眼珠同時落淚,在天邊灑下一條銀河,每每看見,我都心痛得難以自抑。


 


天上悽冷寂寞,她又是如何度過?


 


「黃牛啊,我真的好想織女,你真的沒有辦法讓我見到她嗎?」


 


黃牛欲言又止,面色痛苦。


 


「黃牛,我知道你有辦法,你已經幫了我那麼多次,可為什麼這次卻不行呢?」


 


黃牛嘆息:「牛郎,想要見到織女,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拿我的屍骨來布置陣法,引來鵲橋,我不想S,但是為了你,

我願意放棄生命,S了我吧!」


 


我當即心如S灰,緊緊抱住了黃牛:「你放心,你是我的兄弟,我如何能害你。」


 


15


 


我已經失去了妻子,又怎麼能失去兄弟。


 


黃牛陪我這麼久,一直幫我,我下定決心不會害它。


 


然而我也沒有想到,我對織女的思念竟如此強烈,難以消解。


 


夢裡,她又來尋我了。


 


織女同時張著三張嘴,猩紅的舌頭纏繞在我頸間:「夫君,為何不來尋我?你難道不愛我了嗎?」


 


我痛哭:「娘子,我每個夜晚都思念著你,但是我實在無法見你啊。」


 


「夫君,我就在瑤池,你騎金牛上天,就能帶走我!」


 


「娘子,不是我不願意,金牛也怕『母』,它不敢。」


 


「那你就用它的屍骨引來鵲橋,

我去尋你!」


 


「這怎麼可以?金牛可是我的兄弟,我愛它如愛你!」


 


織女立刻嗚咽起來,她纏繞在我身上的觸手連番散去,她也散在迷霧之中。


 


我看不清她的臉,看不清她的眼睛。


 


一顆都看不見。


 


「織女!」


 


噩夢驚醒,我冷汗連連。


 


抄起砍刀,我迷迷糊糊之中尋到了黃牛。


 


16


 


我把刀架到黃牛的脖子上,淚水已經洶湧而下。


 


「對不起……對不起……」我重復著這句話,悲痛到了極點。


 


黃牛不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我,眼中無喜無悲,隻有絕望。


 


我終究是把刀伸向了自己僅剩的親人,黃牛一直在幫助我,我卻要SS它,這讓我幾乎崩潰。


 


刀劃破黃牛的脖子,鮮血流了下來,不是金色,而是紅色。


 


空氣中升騰起一陣血霧,伴隨著幾聲鴉雀的悽厲叫聲。


 


茫茫然之中,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是一種奇怪的音節,伴隨著嘶嘶作響的嗡鳴,似是傳蕩在天邊,又好像在我耳邊。


 


隱約間,我終於聽懂了那意思。


 


那不是簡單的嗡鳴,而是一種古老且神秘的語言。


 


「夫君……夫君……」


 


啊,我終於明白了,那是娘子織女在呼喚我。


 


一直以來,我和娘子,和孩子們,不就是在用這樣的語言交流嗎?


 


我興奮極了,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見到妻子。


 


我更加賣力,刀揮動得更快。


 


刀「哆哆」地砍進黃牛的身體,我竟是已經完全不恐懼、不後悔,反而暢快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