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來他們真的為了吸引流量豁出去了。
曖昧聲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隔壁正在發生什麼,恍恍惚惚中,傅亦桉的手落在了我的腰側。
好久以前,這雙手曾一寸寸撫過我的背脊,以燎原之勢遊走,令白芒在我眼前炸開。
明明沙漠夜裡很冷,屋裡的溫度卻不斷攀升,我隻感覺臉頰燙得厲害。
身邊人的呼吸也沉了三分。
我正想著要不要出去避一避,傅亦桉先我一步起身。
他給我遞來一副耳塞,聲音透著不太正常的沙啞。
「小梨,把這個戴上,可以隔音。」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世界忽然安靜,我在床上躺了好一會,
總算是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來一看,彈幕已經炸了。
【顧餘旭不愧是跳舞出身,這體力也牛了,任宜喊了整整一個小時。】
【純欲夫妻才是最好磕的!】
【我看傅總昨晚在外面晃悠,這是在幹啥啊?】
【難道和方梨獨處一室覺得尷尬?但如果連生理欲望都沒有,還談什麼愛情?反正我是不相信柏拉圖的。】
【這對到底什麼情況?真夫妻這麼避嫌,想磕又滿嘴玻璃渣。】
討論量很高,熱度蹭蹭上漲。
這天,我們進行五湖穿越,在日落前抵達烏蘭湖。
鮮豔的紅色湖水,白色的鹽碱紋路,從高空俯瞰像極了地球心髒。
節目組沒有提供晚飯,要求夫妻分組,自行做飯。
食材藏在指定地點,需要我們自己尋找。
顧餘旭和任宜牽著手一起找,看著效率很低的樣子,我便和傅亦桉商量:「我們分開行動吧,盡量快點。」
今天都在沙漠,基本沒吃什麼東西,我實在餓得很,隻想舔飽肚子。
【隔壁甜甜蜜蜜,這組眼裡全是對食材的渴望。】
【準確來說,隻有方梨在認真找吃的。你們看傅亦桉,和老婆的距離從不超過五米。方梨往哪走,他就往哪跟。】
【他還不敢直接看方梨,都是偷瞟。明明是合法夫妻,這偷感也太重了吧。】
我微微一愣,下意識看了眼傅亦桉。
他站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正低頭仔細尋找食材,目光並沒有在我身上停留半分。
彈幕真是亂磕,他哪有在看我?
原本出來旅行還挺愉悅,此刻莫名有些失落。
我瞥見不遠處的沙丘上埋著一顆南瓜,
正想過去挖開,可沙子太軟,我一腳踩空。
眼看就要摔倒,有人眼疾手快地將我拉住。
我撞進他的懷抱。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他結實的胸膛貼緊我的臉頰。
屬於傅亦桉的氣息鋪天蓋地襲來。
我下意識環住他的腰,驚魂未定地看向他,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我之前一直沒 get 到方梨的顏,覺得太過明豔有攻擊性,現在終於懂她為什麼有顏粉了。】
【天吶,這個仰頭也太可愛了,臉頰紅撲撲的,像小兔子。】
【非粉看了都要愛上的程度,誰能忍住不親啊。】
可傅亦桉在我站穩之後,立刻退後一步,瞬間和我拉開距離。
【不是,大哥,氣氛都到這了你居然放手了?】
【這還不親,請問傅亦桉是戒過毒嗎?
】
【這隻能說明是不愛了,真的愛是抵不住這種誘惑的。】
【嗑 cp 的都散了吧。】
我盯著沙丘上流失的細沙,忽然覺得有些煩躁。
不想在傅亦桉身邊久待,正打算快步離開時,他忽然喊住我。
「方梨,你的麥沒有戴好。」
他自然地伸手幫我調整領夾麥的位置,修長的指尖劃過我的鎖骨。
離得近了,我看見他的喉結突然滾了一滾。
明明調整一下就好,他卻擺弄了很久。
唇似有若無地擦過我的臉頰,隨著手上的動作反復流連,像是正在親吻。
他的指腹落在我的下颌處,細細摩挲片刻,忽然問我:「這樣會覺得惡心嗎?」
我的腦子此刻有些混沌,隻能聽憑本能地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
」
我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
下一秒,傅亦桉突然脫下外套,兜頭將我們罩住,隔絕了一切鏡頭。
「抱歉,我有點忍不住了。」
8
黑暗將感官放大。
他的大掌扣住我的後腦,呵出的熱氣將我包裹,嗓音啞中透著點欲:
「昨天差點忍不住了。」
「今天更是。」
說著,唇忽然覆了上來。
他的吻並不溫柔,呈攻城略地之勢,逼得我潰不成軍打開齒關。
傅亦桉平時看著溫和,可在床上格外強勢,之前每每總能將我折騰出眼淚來。
我不記得他吻了多久,等外套從我頭上扯開後,我隻覺得下唇發麻。
茫然地看向彈幕,發現彈幕已經炸了。
【靠!
他們在幹嘛啊!】
【方梨的下唇直接腫了诶。】
【為什麼要藏著掖著,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我一直沒回過神來,連找食材都心不在焉。
幸好傅亦桉眼尖,找到整整一籃。
回去時,任宜已經在炒菜了,顧餘旭正在旁邊打下手。
他一邊切芹菜,一邊狀似無意地問傅亦桉:「傅哥,你平時會幫梨姐做家務嗎?」
傅亦桉淡淡地道:「不會。」
任宜抬起頭來,幾乎是立刻接話:「傅總你也太不體貼了吧。你這可得學學阿旭,隻要闲下來他就會給我幫忙。」
傅亦桉撩起袖子洗青菜,漫不經心地回答:「家裡請了幾個阿姨,我太太不需要做家務。」
「而且我覺得說幫並不合理。真論起來,家務我也有份,
分內之事談不上幫。」
任宜被他說得一噎,半晌才訕訕轉移話題:「傅總,你還會做飯啊?」
「我隻會這一道鳝絲蝦仁面,之前跟著揚州的老師傅學的。」
【笑S。顧任夫婦明顯想拉踩別人秀恩愛,結果被啪啪打臉。】
【鳝絲蝦仁面是揚州特色吧?我記得方梨就是揚州人。】
【他一個總裁這麼忙還為了方梨學做飯。他真的,我哭S。】
任宜看到彈幕後眸光微閃,看向我的眼神不太友善很。
下個環節是嘉賓夜談。
我記得顧餘旭是練習生出道,便詢問了關於選秀的事。
輪到他們夫妻時,任宜忽然看向我:
「梨姐,我之前就有關注你的社交賬號。其實我一直挺佩服你的,能果斷嫁入豪門實現階級跨越。」
「看你平時的生活真幸福啊,
隻要養花遛狗就行。不像我,還要工作。」
顧餘旭揉了揉她的發頂,溫聲道:「笨蛋,我也能養你啊。不是讓你別工作嗎?是你不肯,非說女生不能沒有事業。」
「當然不能啦。」任宜堅定地道:「我可不想變成菟絲花,我要當自己人生的大女主。」
不知怎的,兩人突然開始回憶往昔。
顧餘旭說任宜很自立,剛認識時,她同時打三份工掙學費。
結婚後也沒有闲著,開了一家服裝店,創立了自己的品牌。
「宜宜工作很拼,我家的書房裡堆滿了她的設計圖紙。有次我工作到半夜回家,看見她還在伏案畫畫。」
任宜倒在他的懷裡,看著我笑:「還是梨姐更幸福啦。我是天生勞碌命,可梨姐隻管享受就可以了。」
「反正有人送錢給她花呀。」
我剛好轉的風評,
因為他們夫妻倆的一唱一和,又瞬間變差。
【差點忘了方梨是個拜金女。拜金女能有什麼愛情?】
【見面當天就爬到傅總的床上,這是一點也不想努力啊。】
【最討厭嬌妻了,沒有一點嗑的欲望。】
傅亦桉不喜歡和顧餘旭夫婦聊天,一直坐在角落裡靜靜望著湖泊。
此刻聽著他們的話,越聽眉心蹙得越緊,一向有禮貌的人突然冷聲打斷:
「我覺得你完全不了解我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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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桉一開口,立刻吸引了全場注意。
他不疾不徐地道:「我太太生產過後就恢復工作。這六年,她一共出演了九部戲,其中七部古裝劇,兩部現代劇。」
「她從來沒有放棄自己所熱愛的事業,三年前還被提名為最佳女配角。」
「你隻看見她養花種菜,
但我看的是她熬夜背詞,對著鏡子一遍遍研究表情,力求表演完美。」
我這幾年演了多少部戲,自己都沒有數過,沒想到傅亦桉竟然能脫口而出。
【我剛查了一下,方梨每年都有進組啊。】
【原來我之前恨得牙痒痒的那個心機貴人是她演的。真是劇拋臉,完全沒認出來。】
【姐頂著這張明豔的人,我還以為是花瓶呢。】
【傅總的愛都藏在細節裡,所以才能對方梨的一切如數家珍。】
彈幕已經嗑瘋了。
接下來幾天,我和傅亦桉的熱度空前高漲。
節目組有意給我們制造獨處機會。
可因著三年前的事,我與他始終保持距離。
彈幕都在提問:【豹豹貓貓,什麼時候再給我們撒糖?】
就在熱度攀到巔峰時,
導演突然宣布明天有個重要環節。
還說這個環節會引來新一波的熱浪。
第二天,主持人帶著一臺測謊儀出現了。
這個環節的名字叫講講心裡話。
而主持人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
「方梨,請問你和傅總的感情裡,有過第三者嗎?」
我猶豫片刻,緩緩搖頭:「沒有。」
下一瞬,測謊儀亮起紅燈,響起尖銳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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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又重復了一遍問題。
「方梨,請問你和傅總的婚姻裡,有過第三者嗎?」
所有人都在看我。
彈幕已經開始刷屏了:
【什麼情況?方梨說謊了?】
【所以傅總其實出軌過嗎?】
【我覺得測謊儀也不一定準吧。
】
我遲疑地看向傅亦桉,不確定這種事情能不能在直播裡講。
他一臉茫然,但還是告訴我:「沒事,你不用有顧慮,說實話就好。」
於是,我回答:「有過。」
【靠,虧我還覺得傅亦桉是個好男人,原來也是個垃圾。】
【所以他對方梨好,是出軌後的愧疚嗎?】
【其實看前幾天直播,我就覺得方梨對他的態度不對,總是在刻意回避。】
【出軌隻有一次和無數次,我支持方梨離婚!】
直播間的人數猛漲,果然八卦最能吸引觀眾。
主持人趁勢問我:「你們三年前不再同房,是不是和第三者有關?」
「是。」
顧餘旭瞬間義憤填膺:「傅哥,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任宜看我的眼神,
少了敵意,反倒多了一分同情。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主持人問我:「可以聊聊事情的經過嗎?」
傅亦桉望著我:「方梨,你說說,我也想聽。」
【出軌了還要老婆回憶,他是在引以為豪嗎?】
【這是我見過人設崩得最快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