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一樣的是,我的外室是我精挑細選的,他的外室也是我精挑細選的。
最近,驸馬戀愛腦上頭,想給外室名分。
我養的小美人知道了,哭唧唧地拽著我的袖子,也想求名分。
1
今天是紀今安和他外室冷戰的第三天。
三天前,紀今安戀愛腦上頭,想把蕭栢婳光明正大弄進府。
做小妾。
作為腦子在線的正常人,蕭栢婳隻圖財,不想賠命。
紀今安覺得蕭栢婳對他的愛淺薄得不能跨越生S,單方面宣布冷戰。
為了給蕭栢婳點顏色瞧瞧,他一反常態回公主府,整日往我跟前湊。
為的就是讓蕭栢婳吃醋,認清自己的真心。
我呸!
紀今安這個自私鬼,
隻在乎自己的愛情,完全不在乎我的心情。
他日日跟著我,害得我連私會的時間都沒有。
今兒一早,桃枝巷那邊就送了消息,說我養的小美人快等成望妻石了,疼得我心都碎了一半。
不明所以的紀今安,一個勁兒在我面前討嫌,不是讓我喝茶就是讓我吃點心。
茶是冷的,點心是幹的。
我看他就是想噎S我。
「驸馬自己吃吧,我出去走走。」
「我和殿下一塊。」
說著,他偷偷朝小廝多福使眼色。
這是讓多福去蕭栢婳跟前添油加醋,讓蕭栢婳吃醋低頭了。
這樣的戲碼,在我眼前演了無數遍。我都懷疑紀今安和多福是不是覺得我瞎,連帶著整個公主府的人都瞎,沒一個能看懂他倆的眉眼關系。
算了,
不與戀愛腦計較。
我嘆一口氣,給了紀今安一個正大光明出門的理由——去杏花巷看看我之前訂的梅花八寶釵有沒有到貨。
他養的外室就住在杏花巷尾。
紀今安心向往之,但還是要假意推辭幾句,顯得他對我更加情深義重。
「讓下人們去就行,今日我陪殿下。」
前日打碎了我的琉璃瓶,昨日把我撞個半S。要不是知道蕭栢婳不會騙我,我都懷疑紀今安真正的目的是弄S我,讓蕭栢婳繼妻。
「別說惡心人的話,要你滾你就滾。」
紀今安臉色青一陣兒紫一陣兒,S鴨子嘴硬道:「殿下怎能這樣說我,我對……」
我不耐煩地打斷:「那今晚你去我房裡。」
紀今安果斷後撤:「我還是去給殿下取簪子吧。
」
他最好有點骨氣,真是去取簪子的。
2
他前腳出門,我後腳也趕去了桃枝巷,安撫我可憐的小美人。
塗景是成寧侯府的庶子。
但架不住家裡嫡母善妒,生父偏心,早早就被趕了出來。
他生得漂亮,為人又單純,本來就不多的家產很快被人騙光。
我遇到他時,他正在南風館門前徘徊,糾結要不要賣身。
「我很能幹的,殿下,求您疼我。」
我朝他揮揮手,他就跑來自薦。
很乖,很天真。
「可我成親了。」
塗景漲紅了臉,低頭喃喃道:「殿下,我不求名分的。」
他想有個庇護的人,而我想尋點刺激。
一拍即合。
馬車剛拐進巷子裡,
我就看到塗景在門口探頭探腦,見了我的一瞬,眼神都明亮了幾分。
「殿下,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嚇得我心都疼了。」
他疾步迎上來,拉著我委屈巴巴地控訴,美人垂淚,總是讓人憐惜的。
「讓我摸摸,是真疼還是假疼?」
半推半就進了房,手指輕輕一勾,他的腰帶就被扯下,露出月白色的裡衣。
我時常懷疑,塗景的腰帶是故意系得松松垮垮,這樣勾起來才有閨房之趣。
不然寬衣解帶大半天,什麼興致都沒了。
「殿下,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他低頭從指尖舔咬到手腕,靈巧的舌頭舔得我心頭發痒。
我靠在他身上,哄道:「我跟神醫學了個百試百靈的法子,去床上告訴你。」
得了允許,塗景一把將我抱上床,
摸索著解開衣裳,動作忽然一頓,看著我腰上的印子發愣。
他眸子顫了顫,語氣輕得發慌:「殿下有別人了?」
「殿下今日過來,是想和我劃清界限嗎?」
晶瑩的眼淚沒有預兆地從眼眶一滴滴滾落,我順著他的目光看著自己腰上烏青一片,想來是昨日被馬撞的。
「沒有的事,是傷著了。」
塗景大驚:「誰敢傷殿下?難道是驸馬,他瘋了嗎?」
他不敢。
但和他也脫不了關系。
昨日去馬場跑馬,紀今安走神驚了馬,害得我猝不及防被撞上柵欄。
塗景見我不說話,就以為自己猜中了,穿了衣服就往外走。
我問他做什麼去?
「我去給殿下報仇。」
我輕飄飄掃他一眼,故意打趣:「打他一頓,
告訴他,你是我外頭養的?」
塗景小臉氣鼓鼓的,分外可愛,我忍不住戳了戳。
塗景拂開我的手,語氣嚴肅認真。
「我去找蕭栢婳,讓她管好紀今安。」
我笑得合不攏嘴,塗景小臉氣得鼓鼓的,不住跺腳。
「殿下,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我朝他招手,把紀今安單方面冷戰的事告訴他。
塗景大吃一驚:「他不想活了?」
剛才還急得跳腳的人兒,這會兒又興奮起來,開始暢想紀今安沒了後暢快的日子,不自覺笑出了聲。
「傻子。」
沒有的事兒,現在就開始樂。
塗景蹭過來:「殿下,我們做點高興的事慶祝吧。」
說著,又低頭解衣裳,我最愛他這萬事不過腦子的天真性子,忍不住將人按倒……
3
回府時,
正巧碰到多福回來。
他低頭訕訕回稟,說紀今安與銀樓掌櫃一見如故,今晚要抵足而眠。
「我知道了,你也跟著去伺候吧,指不定驸馬夜裡還需要添水的人。」
杏花巷的銀樓,是母妃給我的嫁妝之一。銀樓金掌櫃,自然也是母妃手底下的老人。
紀今安真是瘋了,才想出這麼個借口。
「蕭栢婳怎麼讓他進門了?」
盯梢的水杏直言:「驸馬在蕭姑娘門前求了許久,險些要跪下,蕭姑娘嫌他丟人,就把人拉進去了。」
略一想那個場景,我這替人尷尬的毛病就犯了,捻了一塊從塗景處順來的核桃糕,慢悠悠吩咐水杏。
「門都進了,就讓她想法子多留紀今安幾日,辦好了有賞給她。」
我早早給蕭栢婳準備了一份大禮,估摸著就在這幾天了,
她見了一定歡喜。
水杏頷首應下,我又吩咐道:「去把塗景接來,小住幾日。」
水杏和青桃對視一眼,紛紛覺得詫異,這還是我第一次發話讓塗景入府。
其實也沒什麼,不過我在路上想了想,連紀今安那個沒用的都想方設法給蕭栢婳名分,我對塗景也不能太差。
不然,他又要鬧了。
……
塗景背著小包袱歡歡喜喜來了,在府裡轉悠一圈,說覺得主院風景最好,想和我一塊住。
我戳戳他臉上的小酒窩,故意逗他:「萬一紀今安突然回來,你就連跑路的時間都沒有了。」
塗景圓潤的杏眼微眯著,一看就知道心裡打著什麼主意。
「我可以藏床底下,反正,殿下又不讓驸馬上床。」
想得不錯。
可惜,床下鑽不了人。
塗景不S心跑去看了一眼,伏在我腿上撒嬌:「那我藏被子裡好了,哪裡會有這樣巧的事兒?」
也是。
成婚三年,紀今安進我院裡的次數屈指可數,進內室,也就洞房花燭那一夜。
揭下了喜帕,他就一副寧S不屈的樣子指天發誓,說自己寧願去邊疆挖土,也不會和我行周公之禮。
「殿下縱強行奪了我正妻的位置,我的心,我的人,也不會屈服的。」
他斬釘截鐵地拂袖而去。
當時,我盯著他的背影就在想,希望等他去邊疆挖土時,嘴巴也可以像現在這麼硬。
我摸著塗景的長發,默不作聲地同意了他的話。
他心滿意足地在我耳邊小聲嘀咕說最近學了新花樣。
「就是先……」
「殿下要不要試試?
」
我不答話,他就抱著我搖著撒嬌,鬢發微亂,媚眼如絲,就這樣軟軟地望著我。
「試,我試總行了吧。」
塗景撲過來,黝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拿著腰帶就在我手腕打了個結。
我:「……」
玩兒這麼花的嗎?
這是在哪兒學的新花樣,不正經吧?
4
紀今安是在第三天傍晚回來的。
彼時我剛睡醒,懶趴趴躺著床上仍由塗景給編頭發。
紀今安就這麼沒防備地闖進來,塗景宛如受驚的兔子似地無措地看了我一眼,「蹭」一下鑽進被子裡,瑟瑟發抖地環在我腰上。
我憐愛地拍了拍他,不滿地拉著帳子,就見紀今安火急火燎趕著去投胎的模樣。
沒等我質問他哪來的膽子闖進來,
他就噗通一跪。
「殿下,我、我想納妾。」
我還沒什麼反應,被子裡的塗景就炸了,搭在我腰上的手一緊,差點把我的腰折斷。
不等我驚呼,塗景就在我身上肆意點火,溫熱的唇瓣順著腰一路舔舐,眼看著他就要鑽出被子,我隻得又往下壓壓。
塗景委屈巴巴地望著我,無聲地撒嬌表示自己也想要名分。
「殿下,我真的喜歡她,求您成全。」
「那把人帶進來吧。」
塗景小嘴一嘟,不滿地拽著我的手,和滿心歡喜的紀今安形成鮮明對比。
「不過,我有個條件。」
紀今安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也不顧得從地上爬起,就連連表態。
我摸摸塗景的小臉,指尖在他唇瓣上一捻,開出我的條件。
「你的外室接回來做妾,
我不攔著,但我也要把我的外室接回來,做平夫。」
塗景:(✧◡✧)
紀今安:「……」
紀今安震驚,紀今安惱怒。
紀今安嚯地起身,質問我:「你背著我養外室?」
見我點頭,他更加破防,說我把女則女訓都讀到狗肚子裡了,說我水性楊花人盡可夫……
我還沒說什麼,塗景就聽不下去了,蹭地掀了被子,朝紀今安撲過去,唬了他一跳。
「你」紀今安捂著臉,看著我與塗景嘴巴蠕動幾下,連句完整的話都沒倒騰出來。
他抿唇轉頭朝著塗景就打過去,拳拳到肉,眼見著塗景落了下風,我拿起床尾的梅花錘,照著紀今安的右腿就砸了過去。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來,
紀今安捂腿倒地,雙目赤紅地看著我。
我俯身挑起他的臉:「再說一遍,誰水性楊花,誰人盡可夫?」
紀今安屈辱地扭頭,本能地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在目光接觸到梅花錘的一瞬,他眼眸一顫,五髒六腑都跟著翻湧,喉間腥氣泛起。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