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撈我蹲號子的丞相爹,我決定爬上龍床當皇後。


 


好消息:合歡散下成功了。


 


壞消息:中招的是督公。


 


此合歡散隻有合歡可解,但督公是個真太監……


 


1


 


我爹年輕時,是風流不羈,身嬌體軟的丞相大人,現在內退在家裡發揮愛好寫話本給書局賺養老金。


 


很快我爹喝醉了,靈感爆棚,發癲抽風寫出了編排皇帝和督公基情四射的話本。


 


被人舉報,光榮翻車蹲號子,蹲的還是東廠的號子。


 


我驚聞噩耗的時候,還在南風館和一群漂亮小哥哥喝酒跳舞,探討人生哲學,禮義廉恥。


 


要不說人走茶涼呢,我爹一蹲號子,館主就給我趕出來,我回家的路費還是好心的小哥哥們給我湊的。


 


我爹撈不撈先不說。


 


為了吃香喝辣,我靠山倒了必須給自己再找一個靠山,所以我決定當皇後。


 


皇帝是我多年不見的光屁股發小。


 


我不認得他,隻記得他長得好看。


 


然後我就果斷利索地潛入宮中,給皇帝下了合歡散。


 


趁著對方藥性發作,果斷惡狗撲食,然後反復抓到了一片空。


 


直到S氣凜然的怒吼,如驚雷把我炸醒。


 


「畜生!放開我!」


 


督公謝芳舟發髻散亂,臉色潮紅,一雙含淚桃花眼盯著我。


 


督公如此秀色可餐。


 


和外界傳聞的活閻王,判若兩人。


 


我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有句話叫來都來了。


 


2


 


被我深情款款的炙熱目光打動,謝芳舟捂住胸口衣衫,不住後退,

瑟縮在床角。


 


合歡散讓謝芳舟內力發揮不出來,所以他隻能用眼刀凌遲我。


 


「哪裡來的登徒子!滾出去!否則休怪我把你凌遲!」


 


為了壓倒我的皇帝發小,當上皇後,救出我爹,我用的是最烈最霸道的合歡散。


 


隻有合歡散才可解毒。


 


我沒想過害謝芳舟的。


 


我伸手替謝芳舟擦血。


 


他卻越發無助地瑟縮在床角,躲開我的手,眼神羞憤不已。


 


看得我真的很想扇自己兩巴掌,我真該S啊!


 


「別動,我會救你,信我。」


 


謝芳舟身為太監身體殘缺已經夠可憐了,要是中了合歡散被其他人發現,定會被人恥笑。


 


那我可就真的罪該萬S了。


 


「你要做什麼!」


 


我不顧謝芳舟的掙扎,

扯下了謝芳舟的白色發帶,蒙住了他的眼睛。


 


解毒的過程是很漫長的。


 


當所有救治過程完成。


 


我的手已經酸得不成樣子,把佩劍隨手一扔,對大汗淋漓虛脫窩在被子裡的謝芳舟,叮囑道:


 


「最近幾天多喝水,忌辛辣。還有你的嗓子,多喝點胖大海。」


 


謝芳舟直勾勾盯著我,眼神好像要給我灼燒幾個洞。


 


看得我背脊發寒,趕緊腳底抹油,跑路。


 


在我翻窗要出去的時候,我聽到謝芳舟陰惻惻道:「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的男人,我記住你了。」


 


我腳下一滑,差點摔倒,趕緊拍拍胸口給自己壓驚繼續跑路。


 


此刻的我是男裝打扮,在謝芳舟眼裡,我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真男人。


 


雖然謝芳舟被我得罪慘了,但他不知道我的真實性別,

以後肯定逮不住我。


 


還是趕緊找到皇帝,爬龍床撈我爹要緊。


 


這兩班倒先督公後皇帝的,簡直不是人幹的事,還沒有加班費。


 


3


 


我跑得很快,落網得更快。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我連皇帝的毛都沒看到,就被謝芳舟的人給捆了個結結實實,扔到謝芳舟的腳下。


 


謝芳舟紅衣玉帶,端坐在放著軟墊的椅子上,拿起我的佩劍在我臉上冰冷胡亂地拍。


 


「告訴我,為何要用劍?」


 


我膽戰心驚,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其實我是個劍客,劍法老好了。」


 


謝芳舟的眼神驟然陰冷好像要吃人。


 


我從心了。


 


「好吧,其實我不舉。督公,看在同病相憐的份上,你就把我放生了吧。」


 


「放你?


 


謝芳舟冷笑連連,「你出去打聽一下,本督公向來睚眦必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說以眼還眼,嚇得我趕緊烏龜翻身,緊急避險。


 


「那可不行,我有痔瘡。」


 


「痔瘡?」


 


「那可不,我打小就是有痔青年。」


 


我小雞啄米點頭。


 


謝芳舟臉色陰沉,「來人,給本督公取秘藥來。」


 


我莫名其妙,「那玩意兒能治痔瘡?」


 


謝芳舟獰笑道:「你剛才不是說你有隱疾,不舉嗎,本督公就給你好好治治!」


 


很快一個面容笑得像菊花的老太監就抱著一大罐的金槍不倒藥過來。


 


「別別別!你們不要過來啊!」


 


「我錯了!督公,我叫你爹,我叫你幹爹!


 


老太監尖聲道:「放肆,督公是我幹爹。」


 


喪心病狂的謝芳舟不顧我S豬般的哀嚎,給我噸噸噸喂了一大罐甜蜜蜜的液體。


 


沒天理啊。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被灌金槍不倒藥,這不是N待嘛。


 


我不會變異,嗓音變粗,瘋長體毛吧。


 


4


 


因為對我的劍不滿意。


 


我被謝芳舟軟禁了,每天除了一日三餐要被灌三大罐藥。


 


很快我就陽氣過重,嘴巴就長了一串燎泡,打嗝都是金槍不倒藥的味道。


 


士可S不可辱,我果斷找了謝芳舟抗議。


 


然後他很人性化地接受了我的抗議,把我投入了東廠大牢,讓我和我爹做獄友。


 


我爹一眼就認出了我這個閨女,眉頭皺成了個川字。


 


「你不是去找皇帝青梅竹馬重逢了嗎,

怎麼會來東廠大牢?


 


「那小子欺負你了!」


 


我爹退休前,既是丞相也是皇帝的老師。


 


據說先帝和我爹還有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所以我爹真就把皇帝當自家崽兒訓。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告訴了我爹,我本來想用合歡散爬龍床,結果烏龍藥倒了督公謝芳舟的事。


 


我爹越聽臉色越陰沉。


 


我越說越小聲,心裡直打鼓。


 


畢竟禍是我闖的。


 


「爹,你放心,謝芳舟雖然是督公,但他不是那種殘忍嗜S的人。」


 


「我們最多被關個把月就出去了。」


 


我撩了撩頭發,自信地放光芒。


 


「實在不行,我吸引皇帝來東廠大牢救我們。」


 


我爹冷不丁地看著我。


 


「你有才藝嗎?


 


我心塞,我從小到大就是混世魔王,才藝這個東西,我還真沒有。


 


但我不服氣,我會唱歌。


 


「說走咱就走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哎嘿哎嘿……」


 


我還沒唱完,就被我爹一個饅頭塞嘴。


 


我爹嫌棄直揉眉心,「別哎嘿了,無愁的宮殿離這大牢,五十裡,他聽不到你的激情演唱。」


 


我把白面饅頭拿下來,一大口嚼著吃,麥香濃鬱。


 


「無愁是誰?」


 


我爹拳頭捏得梆硬,咬牙切齒告訴我,無愁就是皇帝的名字,蕭無愁。


 


我爹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我外出闖蕩江湖這些年,青梅竹馬蕭無愁一直記掛著我,而我這個渣女,不隻忘了蕭無愁的長相,把人名字都忘了。


 


我爹唏噓:「幸虧你那藥藥倒的是謝芳舟,

要是健全的男人……」


 


我咽了咽口水,接著道:「我就睡錯人,當不成皇後了?」


 


我爹搖頭:「錯!照做皇後!」


 


我:「……這麼霸道的嗎?」


 


5


 


我和我爹很快就被釋放回家了。


 


是皇帝蕭無愁親自釋放的我們。


 


蕭無愁小時候,病弱得像個小雞仔一樣,現在看起來倒是個清瘦的俊俏郎君。


 


而我爹為了撮合我和蕭無愁,就把我們單獨放在一起。


 


我正在為發小重逢該找什麼話題闲聊,搜腸刮肚的時候。


 


蕭無愁幽怨地看著我。


 


「霸霸,你和芳舟在一起的那夜,我就在床底下。」


 


我差點被口水嗆S。


 


蕭無愁卻根本不管我的S活,

說他在床底下從開頭聽到結尾,趴的腿都麻了。


 


我尷尬地腳拇指扣地,低頭,心虛不行。


 


如果我爹那個寫蕭無愁和謝芳舟基情四射的話本不是空穴來風的話。


 


我很可能就綠了蕭無愁。


 


怎麼辦,他不會報復我吧。


 


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蕭無愁驟然把一塊桂花糕溫柔地湊到嘴邊,是兒時的味道。


 


蕭無愁笑得如沐春風,「霸霸,你小時候最喜歡吃林嬤嬤做的桂花糕了。你走之後,我就和林嬤嬤學做了,你嘗嘗,好不好吃?」


 


兒時模糊的記憶湧上我的腦海。


 


桂花糕香甜可口,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無愁,對不起,我不該對謝芳舟……」


 


蕭無愁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封住我的嘴。


 


「不要說對不起,

下次記得第一時間來找我就好了。」


 


蕭無愁輕笑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和人啊,總是見一面就少一面。你不來看我,我總是要吃醋的。」


 


我心底沒由來的酸澀。


 


我想告訴蕭無愁,如果蕭無愁願意,我願意聽我爹的,嫁給他,做他的皇後。


 


但是話到嘴邊,我的腦海中,沒由來浮現謝芳舟桃花眸怒氣重重的樣子,直接把話咽了下去。


 


說起來,我那樣對謝芳舟,他該不會要我對他負責吧。


 


6


 


我正在大街上闲逛,就被現任丞相的女兒攔住去路。


 


「你就是魏霸霸!什麼不倫不類,離經叛道的名字!憑你也想肖想皇後的位置,也不照照鏡子。」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個酸雞。


 


當狗對你叫的時候,不要嘗試對狗叫。


 


做人要大度。


 


我打算直接添油加醋找蕭無愁告狀,最好蕭無愁幫我撕爛這個酸雞的嘴。


 


沒想到她居然一直追著我叫囂不停,還罵到了我爹頭上。


 


丞相小姐仗著她爹得勢,我爹失勢,罵的那叫一個難聽。


 


我正準備抬手給她一個大耳刮子,武力閉麥。


 


突然一記長鞭卻搶先,呼嘯抽爛了那丞相小姐的嘴臉,鮮血直流。


 


丞相小姐立刻疼得鬼哭狼嚎:「你算什麼東西!我爹是丞相!」


 


紅衣玉帶的謝芳舟擋在我面前,提著染血長鞭,單手叉腰,對著丞相小姐桀骜不馴道:


 


「東廠謝芳舟,恭候丞相大人光臨!」


 


丞相小姐立刻臉色慘白如紙。


 


眾所周知,東廠督公謝芳舟是條惡名遠揚的瘋狗,被他盯上,自己傷筋斷骨也要叫人好看。


 


丞相小姐非常從心地爬開後,我朝謝芳舟道謝也要閃人,卻被他攔住了去路。


 


他眼睛鷹隼般凝視我。


 


「這位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背後白毛汗直冒,安慰自己冷靜。


 


謝芳舟沒有見過我女裝的樣子。


 


他一直以為奪取他貞操的是個男人來著。


 


「督公說笑……」


 


我話還沒說完,謝芳舟就揚起我落在他那裡的佩劍,把劍柄朝向我,強硬地命令我。


 


「拔劍,刺我!」


 


「啥!這光天化日的!那哪行!」


 


我一下條件反射,說禿嚕嘴,被當場抓包。


 


謝芳舟用我當初蒙住他眼睛的發帶,給我直接鎖脖,牽走。


 


堪比當街遛狗。


 


7


 


我被謝芳舟抓進小黑屋。


 


謝芳舟大力捏住我的下巴,說出了話本裡經典庸俗的臺詞,說我是第一個敢那樣對他的女人,從來沒有人敢那樣對他。


 


謝芳舟一身紅色督公制服,高冷危險,但也俊美非凡,看得我心神蕩漾,心馳神往。


 


我咽了咽痴迷的口水,很負責任地拍了拍胸脯。


 


「督公,我會對你負責的。」


 


「負責?」


 


謝芳舟力氣大得幾乎讓我下巴脫臼。


 


我知道這是在考驗我的真心,目光坦蕩地對視著謝芳舟。


 


「我會娶你!」


 


我說這話絕對不是為了苟命,字字真心。


 


我從小就不希望像普通女子一樣嫁男人相夫教子,我想娶男人。


 


南風館給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而謝芳舟就是長在我心巴上的男人,堅決不能錯過。


 


謝芳舟瞳孔一縮,指尖發顫,咬牙切齒道:「你在說什麼瘋話!」


 


「你一個女子,娶我這個臭名昭著的太監,不怕貽笑大方,讓你魏家列祖列宗蒙羞!」


 


「別緊張,讓列祖列宗蒙羞這種事,我爹早就做了。」


 


為了讓謝芳舟相信我要娶他的決心。


 


我把我爹年輕時候的風流韻事,各種藝術加工。


 


比如我爹隻要和先帝在皇宮商量正事,都必須太醫隨侍啊;我爹侍兒扶起嬌無力,從此君王不早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