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吹的自己仿佛就是當事人,謝芳舟聽得嘴角一抽一抽的,明顯進入吃瓜模式,不過這也不能怪我。


舍不得老爹,娶不到男人嘛。


 


「你不想做皇後嗎,皇帝和你是青梅竹馬。」


 


「你要當皇後,他一定答應。」


 


謝芳舟眼神復雜地打斷了我激情地說書。


 


而此刻我正說到,我爹和先帝,君臣抵足而眠。


 


「做皇後啊,當然好。」


 


謝芳舟捏緊了衣角,呼吸急促。


 


我嘿嘿笑道:「但是娶你更好,畢竟你讓我……嘿嘿……」


 


蕭無愁那身板,可禁不起我的摧殘。


 


謝芳舟臉色一下紅到耳朵。


 


他給我塞了一顆東西到嘴裡,甜滋滋,橘子味的,入口即化。


 


我正砸吧嘴呢。


 


就聽到謝芳舟陰惻惻地道:「這是斷魂丹,欺辱我的人都得S!」


 


我還沒反應過來,啪嗒一滴鼻血就掉到我手背上,緊接著我鼻血狂湧。


 


這反應簡直就像我第一次偷看私密話本。


 


8


 


我慌得要S,以為自己要嘎的時候。


 


謝芳舟驟然輕笑出聲,桃花眼微眨,告訴我,他已經把解藥塗抹到了自己嘴巴上,如果我想活命……


 


謝芳舟話還沒說完,我就直接狗啃上了,整個人八爪魚一樣纏著謝芳舟腰身,求他的嘴巴解毒。


 


但是說真的,他嘴巴隻有淡淡草木香,聞不到藥味兒。


 


但這並不妨礙我為了苟命,弄腫了他的嘴巴。


 


謝芳舟換氣時,輕微喘息著,眼神惡劣充滿笑意。


 


「那幾日灌你的不是金槍不倒藥,

是加了蜜餞的補藥。」


 


「剛才給你吃的,也是橘子糖。」


 


我被騙了,但我並不生氣,因為我把謝芳舟推到了床榻。


 


我爹從小就教育我,吃虧倒大霉,被欺負了一定要立刻找場子。


 


「啊……霸霸……霸霸啊。」


 


我正準備實施報復計劃的時候,謝芳舟的五十歲幹兒子老太監非常尷尬地出現了。


 


「那啥,我在給你幹爹,檢查身體,你信不?」


 


老太監沒有回話,雙目無神仿佛瞎了一樣,非常絲滑自然地關上了房門。


 


謝芳舟咬牙切齒:「繼續!」


 


9


 


戀愛是很滋養人的。


 


所以我被謝芳舟養的肥了兩圈,妥妥人間富貴花。


 


我拿著謝芳舟給我的錢,

去酒樓瀟灑的時候,聽到一群官宦公子蛐蛐謝芳舟。


 


「謝芳舟那個十惡不赦的閹狗居然養了個女人,這可真是無雞之談。」


 


人群低聲哄笑一片,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我上去就一頓拳腳把那些人打的哭爹喊娘。


 


「去你們臭爹的!謝芳舟手段再狠辣,也是給百姓辦了實事的!」


 


「不像你們這些屍位素餐的東西,好色吃喝賭,白長二兩肉。」


 


謝芳舟這個人,滿世界惡評。


 


隻因為他做的事,S貪官,翻冤案,替百姓伸張正義,卻觸動太多的世家貴族的利益。


 


可惜啊,百姓勢單力薄,哪裡敢給謝芳舟發聲。


 


世家就把他抹黑得惡貫滿盈,狗屎不如。


 


不明真相的人也跟著罵。


 


反正因為謝芳舟是太監,他做什麼都是錯。


 


我越想越氣,拳頭越猛。


 


突然謝芳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抓住了我的手腕。


 


「霸霸,不要打了,手疼。」


 


他召喚下屬遞給了我一隻狼牙棒。


 


「用這個,這個不疼。」


 


「不!不要!你們不要過來!」


 


我舉著狼牙棒桀桀桀朝那群哀嚎著的公子哥走去。


 


「公子們,男人啊,說不要就是要!」


 


狼牙棒虎虎生風。


 


世界一片和諧。


 


10


 


我打人打得很高興,回家的時候,直接成了縮頭烏龜。


 


為了防止我爹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我主動坦白了我在酒樓和人切磋武藝的事。


 


結果我爹一臉復雜告訴我,沒有任何人找他告狀,討公道。


 


「霸霸啊,

這件事看來是謝芳舟一力承擔給你摘幹淨。」


 


「不過也是他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怕咬,雖然身體殘缺,也是個真男人。」


 


我感動得不行,盤算著下次見到謝芳舟要好好疼愛他。


 


我爹卻驟然板著臉,話語急轉而下。


 


「我已經給無愁說了讓他娶你做皇後的事。你很快就進宮做皇後。」


 


「以後不準再和謝芳舟攪在一起!否則就是穢亂宮闱,按律處S!」


 


我差點沒被馍馍噎S。


 


我爹明明誇過謝芳舟是好男人,說他,渾濁人間赤子心,雖然歷經黑暗風霜,依然回報世界善意。


 


如何要變卦把我直接嫁給蕭無愁。


 


不過這不重要,我爹根本不打算給我解釋。


 


11


 


我火燒屁股找到謝芳舟的時候。


 


他正在廚房揉面學做桂花糕,

那笨拙又認真的樣子,看起來好好笑。


 


「你不做督公,改做糕點師父了。」


 


「要你管。我喜歡吃桂花糕,自己做做怎麼了。」


 


謝芳舟一臉傲嬌,像隻炸毛貓。


 


我卻知道謝芳舟從不吃糕點甜食。


 


他之所以做學做桂花糕,是不知道從那裡打聽到蕭無愁經常給我做桂花糕吃,在吃醋較勁。


 


不過看破不說破,我趕緊把我爹鐵了心,要當我當皇後的事是說給謝芳舟聽,想和他合計合計怎麼讓我爹打消這個主意。


 


謝芳舟卻神神叨叨給講起了故事。


 


「從前一個小孩子被一對沒有子女的夫婦收養,後來養父母有了孩子後,為了給自己親生兒子全部的愛,就把小孩子扔了做了乞丐。


 


「小乞丐五歲那年,幫人搬磚修屋子,那家人承諾會給他一口吃的。


 


「得到卻是一小碗發霉發餿的剩飯,可是小乞丐太餓了,他狼吞虎咽吃了,很快就食物中毒,還發起了高燒。


 


「而小乞丐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荒郊野外給自己刨一個淺淺的墓坑,痛苦地蜷縮在坑裡等S,那個時候真的是五髒六腑都如刀攪。」


 


謝芳舟眼神溫和地望著我。


 


「那個時候,一個胖乎乎的兩歲小女孩兒和家人路過。」


 


「小女孩兒不顧小乞丐髒臭,跪在地上,低頭給小乞丐喂了珍貴的牛乳。」


 


「想活命的小乞丐則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張大嘴,一滴不剩地把牛乳全接入嘴裡。」


 


「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觀音臨凡,傾倒楊枝甘露。」


 


我接話道,「所以最後小乞丐得到了救贖,長大後功成名就,和小女孩兒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說真的,

這種爛大街的故事,我八歲就不看了。


 


我現在隻關心我爹到底要如何才能打消把我嫁給蕭無愁當皇後的心思。


 


畢竟皇宮雖然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但和一堆鶯鶯燕燕爭寵太鬧心了。


 


哪裡我娶謝芳舟好,我隨便把他搓扁搓圓。


 


「霸霸,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種,但絕對不是以身相許。」


 


「烏鴉怎可配鳳凰。」


 


謝芳舟溫柔繾綣地望著我,一下把我抱到了灶臺坐著。


 


我正雲裡霧裡莫名其妙,他就遞給了一根擀面杖。


 


12


 


一個時辰後,我被謝芳舟這個悍夫連推帶掀地趕出了廚房。


 


謝芳舟黑著臉,眼神煞氣濃鬱,把擀面杖摔到了我腳下。


 


差點砸到我的腳。


 


「魏霸霸!剛才封後的聖旨已經下來了。


 


「你還有臉說喜歡我,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我的所有東西,都被謝芳舟叫人打包扔出門。


 


就連謝芳舟送我的三十斤大橘,魏大橘也被迫中斷了和母貓的交流,被粗暴地塞入了貓籠。


 


謝芳舟這個混蛋,差點關門夾到我的手。


 


我的戀愛,開始得莫名其妙,結束得更荒唐無比。


 


關鍵是該S的謝芳舟好歹叫人幫我把東西送回家啊,就把我和魏大橘和一堆東西,包括鋪蓋卷,甩在他家大門口是什麼意思。


 


失戀的時候,天空會下瓢潑大雨。


 


而我晴空萬裡,日頭毒得要S。


 


我苦哈哈搬著行李,行走街頭。


 


我越想越委屈,腦子裡亂七八糟,後悔沒對謝芳舟發動狼牙棒,又考慮回去後就給大橘絕育。


 


蕭無愁撐著傘,

帶著隨從,出現在我面前。


 


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笑容和煦。


 


我腦袋一昏,直接被熱中暑,摔倒,扯下了蕭無愁的褲腰帶。


 


周圍嘈雜一片。


 


我暈倒前,看到黑白一片。


 


我聽到我爹尷尬大喊,「不好意思啊,我家霸霸自小就力大無比。褲子,快拿備用褲子!」


 


13


 


在我和謝芳舟分手的一個月後,我和蕭無愁,就成親了。


 


和以往的封後大典不同。


 


我和蕭無愁更像是天下最豪華夢幻的夫妻嫁娶。


 


洞房花燭夜,蕭無愁揭開我的蓋頭,笑得像個傻子。


 


我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糾結地抓著鳳袍。


 


雖然我和蕭無愁算是閃婚。


 


但是我這個沒出息的還是沒有忘掉謝芳舟。


 


滿腦子就是謝芳舟,晃都晃不掉。


 


「霸霸,不怕的,如果你沒有準備好,我們先喝交杯酒,可以嗎?」


 


蕭無愁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還是小時候的大哥哥。


 


給我很可靠很安心的感覺。


 


我點了點頭,和蕭無愁喝了交杯酒。


 


要不說宮裡的酒就是好,我喝了一杯又一杯,美滋滋,然後和蕭無愁天雷勾地火,倒頭就睡。


 


當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床單一抹刺目的血紅。


 


我和謝芳舟在一起的都是我胡鬧捉弄他。


 


他對我非常有分寸。


 


所以我在嫁給蕭無愁之前,還是黃花大閨女。


 


當然現在不是了。


 


如果不是蕭無愁還披頭散發,一身痕跡跪在我面前,

我都以為是做夢。


 


「霸霸對不起,我不知道那是暖情酒。」


 


蕭無愁很是愧疚。


 


但是如果沒有蕭無愁的授意,誰敢對皇帝下藥,不是壽星公上吊嗎?


 


蕭無愁這點小心機,我看得明明白白。


 


不過看在他昨晚表現還不錯的份上,我當然是算了。


 


人生嘛,就是吃喝玩樂,放得開。


 


所以我學著南風館看到的,笨拙地用腳丫子勾起蕭無愁的下巴。


 


「皇上,今夜還來不?」


 


畢竟在娶我之前,蕭無愁的後宮裡已經有了賢良淑德四妃。


 


大爺的,但凡給我說個不字,我撅了他!


 


蕭無愁臉色霎那羞臊得通紅,細弱蚊蠅道:「來,我會一直陪著霸霸。」


 


14


 


蕭無愁罷朝三天,沒羞沒臊地陪著我。


 


他前腳剛去處理政務。


 


謝芳舟就黑著臉屏退了所有太監宮女,陰陽怪氣飄到了面前。


 


「皇後娘娘,看來我給你和皇上大婚當夜送的暖情酒是效果真好,持續這麼久。你也不怕把皇上榨幹。」


 


我被真相驚到了。


 


謝芳舟給我和蕭無愁下暖情酒,這不是屬於自己找綠帽子戴嘛。


 


這什麼癖好。


 


我大腦凌亂,謝芳舟則走到我背後,開始給我肩頸按摩。


 


他告訴我,我所謂的合歡散烏龍,就是他故意為之。


 


「你爹當初故意造謠跑到東廠大牢,就是為了把你從外地逼回來,給皇上當皇後。」


 


「而我早早就派人暗中盯著你,洞悉你的打算,讓你當時誤會我就是皇上,對我下合歡散,誘導你和我產生糾葛。」


 


「知道為何嗎?


 


謝芳舟陰湿男鬼一樣貼著我的臉。


 


我老老實實回答謝芳舟,「你貪圖我的技術?」


 


謝芳舟身上嗖嗖冒涼氣,咬牙切齒。


 


「真想把你腦袋瓜敲開,看看裡面是什麼顏色。」


 


我縮了縮脖子,那可不行。


 


我自己腦花是什麼顏色,我能不知道嗎?


 


謝芳舟告訴我。


 


他雖然現在是東廠督公,但是為了權勢穩固百年。


 


他必須和皇後,乃至未來的天子結成聯盟。


 


「皇後娘娘啊,太監都是浮萍一樣,沒根的東西。」


 


「我這個人呢,起於微末,所以做事不擇手段。人敬我一寸,我還他一丈;人損我一分,我滅他滿門!」


 


「你要是好好待我,我必定投桃報李。」


 


謝芳舟在我臉頰親了一口,

溫熱的吻,卻仿如毒蛇。


 


「你要是不好好爭寵誕下龍子,替我穩固地位,我就把你屁股上的胎記宣揚得到處都是!」


 


我背脊發寒,心更寒。


 


我沒想到我有朝一日也會遭遇被初戀背刺,被威脅。


 


往日歡笑溫情歷歷在目,我眼睛酸澀得厲害,所以我回頭給了謝芳舟一記響亮的耳光。


 


「千年王八萬年龜,我祝你成為一個老太監。」


 


謝芳舟眼神一瞬受傷黯然。


 


我又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沒反應過來,我又是啪啪兩下。


 


謝芳舟一下捏住我的手腕。


 


「你有完沒完一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