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聯姻對象的手機裡發現了他和他弟的聊天記錄。


 


裡面全都是他們討論自己的老婆。


 


我剛想暴怒舉報他們侵犯隱私。


 


仔細一看。


 


聯姻對象說:


 


「太棒了,今天又幫老婆洗內褲了!」


 


對面語氣酸唧唧的:


 


「誰還沒有個老婆了!等我出完差回家我就給老婆洗襪子!」


 


正這時,聯姻對象一臉高冷地端著甜牛奶走了過來。


 


我卻聽到他心裡說:


 


【等老婆睡熟了,我再來給老婆暖腳。】


 


1


 


我一口甜牛奶噴他臉上了。


 


懷疑自己幻聽了。


 


傅謹言顧不上擦自己身上的奶,快步上前輕拍著我的背。


 


我狐疑地看著面前冷峻的男人。


 


打湿的襯衫下結實的身形若隱若現。


 


眉眼冷硬下颌緊繃,將我輕輕擁住的手掌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克制。


 


如果沒有聽到他的心聲的話。


 


【終於!抱到!老婆了啊啊啊!好軟乎啊啊啊!】


 


【好機會!把牛奶全都撒到床上,這樣就能把老婆拐去客臥一起睡了吧!】


 


【哦不行,主臥床才夠大,適合滾來滾去!】


 


滾哪去?


 


我強作鎮定推開男人。


 


碰上了他湿漉漉、


 


有彈性、


 


奶香奶香、


 


手感極好的胸肌。


 


我耳尖一紅。


 


男人順從地後退兩步,收回去的手也規規矩矩地放下,完全一副紳士模樣。


 


除了微微顫抖的指尖。


 


【完蛋了啊啊啊!一著急給忘了老婆說過不喜歡肢體接觸的!


 


【嗚嗚嗚別討厭我……老婆……】


 


……


 


我沒說過哈。


 


等等。


 


剛剛他進來的時候說什麼暖腳?


 


凌晨三點,我裝作熟睡。


 


咔噠。


 


房門被輕輕打開了。


 


一陣窸窸窣窣後。


 


我的腳被人握住,貼上了一片溫熱硬挺的腹肌。


 


男人動作極輕。


 


但我其實已經快裝睡不下去了。


 


真的很吵啊你!


 


【老婆!香香!腳也香香!】


 


【睡前牛奶撒了好像惹老婆不高興了,明天送兩個項目給老婆吧!】


 


【雖然睡了一周床尾凳了脖子好疼,

不過能跟老婆貼貼也不算什麼!】


 


【什麼時候能從正面抱著老婆啊,能看到臉的那種……】


 


我嚇得差點把腳直接抽出來。


 


浴室裡的水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響了一整個後半夜。


 


2


 


我坐在辦公室裡,手裡的文件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我和傅謹言說是商業聯姻,其實根本算不上。


 


我媽最近迷上了看男模團播,被我帶的。


 


我爸吃醋但敢怒不敢言,隻能轉頭收拾我。


 


給我打包扔到了聯誼會上。


 


我吃了一肚子小蛋糕去天臺遛食,就看到傅謹言一個人站在護欄邊。


 


傅謹言,跺一跺腳全城抖三抖的人物。


 


永遠隻有冷臉這一個表情,自然沒人敢上前打擾。


 


我看著他被晚風吹動的衣襟,

竟然覺得這背影有點孤單。


 


就這麼酒壯慫人膽地上前搭了話:


 


「傅總,上來吹風呢?」


 


話一出口我恨不得再咽回去。


 


廢話!


 


在天臺不吹風難道跳樓啊!


 


沒想到他竟然側過頭,目光深沉地看向我,真的回了我一句:


 


「嗯。」


 


我戰戰兢兢,生怕他下一句就是:


 


「天涼了,鄭氏該破產了。」


 


沒過兩天。


 


收到他的聯姻邀請時,我爸差點蹦起來。


 


雖然圈裡都在猜他和秦家大小姐什麼時候聯姻。


 


但這種天上掉餡餅,哦不,是直接掉錢的事,傻子才拒絕!


 


看著協議裡的一大串零,我點頭點得頭快掉了。


 


反倒是他冷著臉皺著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最後神色嚴峻地挑出來一處:


 


「這個地方應該用地而不是的,不能籤。」


 


這一挑刺前前後後就改了六遍。


 


甚至有一次沒籤成的原因,是他秘書的貓後空翻把水撒到文件上了。


 


於是我和他就莫名其妙地像前幾次一樣,單獨吃了燭光晚餐。


 


他說定好了退不掉。


 


我皮笑肉不笑。


 


這麼不想籤那幹嘛找我!


 


於是最後敲定的協議裡,我積極地助力他為白月光守身如玉。


 


硬是加了一條。


 


夫妻雙方分房睡,無義務解決那方面問題。


 


當時他隻是手抖了一下。


 


現在想想。


 


他可能已經有點微S了。


 


3


 


我看著中午飯點又準時出現在我辦公室的傅謹言。


 


以及他帶來的兩個新項目的策劃案和明顯是兩人份的便當。


 


婚後這一周他天天中午都帶著便當來,但每次都冷著臉不說話。


 


我便主動善解人意地勸他不用親自跑一趟。


 


那時他垂下眼,抿著唇。


 


好像更不開心了。


 


又怎麼了這是?


 


這尊大佛的心思也太難猜了吧!


 


我掏了掏耳朵。


 


現在不難了。


 


【這兩個項目發展前景都很好,這樣老婆應該不生氣了吧。】


 


【今天我做了羅氏蝦,要是老婆能讓我留下就好了,就可以給老婆剝蝦了!】


 


這些天的便當竟然都是他做的嗎?


 


手藝還挺好。


 


我試探地問道:


 


「傅總要是不忙,要不……一起吃?


 


話音剛落,我隻覺眼前一花。


 


傅謹言已經穩穩坐下將筷子遞給我了。


 


連拿筷子都隻捏著一頭,動作禮貌又疏離。


 


我慢慢悠悠,看筷子每次在羅氏蝦上面路過男人下颌就緊繃一下。


 


之前怎麼沒發現呢。


 


逗小狗,好玩。


 


放松得有點過了頭。


 


下意識就把不愛吃的黃瓜挑到了他碗裡。


 


我和他都是一愣。


 


剛想道歉,傅謹言率先夾起那根黃瓜。


 


嚼嚼嚼,咽了。


 


他繼續維持他的高冷形象,但我快被耳邊的尖銳爆鳴吵暈了。


 


【第一次啊!老婆主動給我夾菜啊!】


 


【我宣布黃瓜以後就是我最愛吃的蔬菜!】


 


突然體會到了投喂小狗的樂趣。


 


我又夾了一片牛肉。


 


一塊三文魚。


 


一隻生蚝。


 


他一個個吃下,眉頭越皺越緊。


 


我好整以暇地做好準備迎接他心裡的嗷嗷了。


 


【老婆今天對我好好,果然送錢準沒錯!】


 


【而我,又恰好有很多錢!天哪,這不是天生一對是什麼!】


 


【不過讓我吃生蚝是什麼意思,懷疑我?好想給老婆看看實力啊……忍住……】


 


這還青天白日的!


 


耳邊的聲音眼看著就往不能播的地方發展了。


 


我趕緊打斷,筷子一指:


 


「我要吃那個蝦。」


 


很快,一塊剝得幹幹淨淨的蝦肉放進了我的碗裡。


 


我指使得順嘴,

他做得利索。


 


直到蝦都咽了才意識到我們好像沒熟到這種程度。


 


至少表面上。


 


我悄悄抬眼,瞥了瞥傅謹言。


 


他正剝著下一隻蝦的殼,興奮得眼神瘋狂閃爍,指尖都發著抖。


 


害。


 


怪不得我聽不懂他的心聲了。


 


都激動成一堆亂碼了。


 


5


 


我挺著肚子癱在沙發上發飯暈。


 


耳邊又是一陣尖銳爆鳴。


 


這次不是傅謹言。


 


是我給我閨蜜宋怡的專屬鈴聲。


 


電話一通,那邊噼裡啪啦扔過來一句話:


 


「寧寧!現在立刻!去買禮裙!」


 


我正犯困,鹹魚一翻身:


 


「累,不去。」


 


對面語氣幽幽:


 


「你老公今晚主辦的宴會,

秦家大小姐也去。」


 


「人家倆要是真好上了,你那一串零的協議還能作數嗎?」


 


我騰地一下坐起來了。


 


磨磨蹭蹭收拾餐盒的傅謹言也被我嚇了一跳。


 


一回頭就對上了我若有所思的眼神。


 


直接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了。


 


【老婆這是怎、怎麼了?】


 


【我沒犯啥錯……吧?】


 


【魚太鹹了?不能吧,這都吃完半個點了才反應過來嗎?】


 


【嗚這麼想也挺可愛的,老婆!】


 


停!


 


別吵!


 


我的腦子在燒烤。


 


這算什麼戲碼,白月光要上場了?


 


我的目光越來越微妙,傅謹言終於憋不住,輕咳一聲:


 


「你……怎麼了?


 


我正出神,下意識答道:


 


「沒事啊,我媽讓我買禮服,晚上跟你一塊去宴會。」


 


我慌什麼!


 


至少我不至於無聊到因為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聞就對一個陌生女孩抱有敵意。


 


再說了,我現在可是有金手指的天選之子。


 


拿捏小狗,輕輕松松。


 


7


 


出門去禮服店之前,他特意叮囑了秘書下午的會議全部推遲。


 


不至於吧?


 


隨便挑一身不就完了?


 


直到我換到第八套,一轉頭,後面的櫃姐還一人手裡拎三套正等著我試。


 


合著在這玩奇跡某暖呢!


 


傅謹言的目光越來越亮,這眼神我在看到自己喜歡的玩具的金毛眼裡也見過。


 


櫃姐誇得天花亂墜,他心裡就跟著嗯嗯嗯嗯。


 


【這句好啊!我得記下來,省得一想誇老婆就忘詞!】


 


得。


 


拒絕的話又給咽回去了。


 


誰能拒絕眼睛亮亮的小狗啊!


 


我身心俱疲地回更衣室換衣服。


 


這一疲,嗷!頭發卡拉鏈裡了!


 


嘭一聲。


 


更衣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傅謹言焦急的臉從門邊探了進來:


 


「老婆你...!」


 


話頭戛然而止。


 


我白皙光潔的後背散落著絲絲黑發,被拉鏈磨出的幾道紅痕有些刺眼。


 


他肉眼可見地從脖子紅到了腦門。


 


好了可以了。


 


再看下去你就要冒煙了。


 


身後解救我頭發的指尖時不時顫抖著碰上來。


 


【果然不能讓老婆離開我身邊!

夾住頭發好疼吧……想給老婆親親。】


 


【第一次碰到老婆除了手以外的地方!得好好記下來當我跟老婆的第 98 個紀念日!】


 


多少?!


 


前面 97 個都是啥?


 


司機送我們去宴會的路上。


 


他心裡就像卡帶了一樣。


 


【老婆老婆老婆……】


 


但他脫口而出的那句老婆我們誰也沒提。


 


隻是他若有若無搭上來的手我也沒躲開。


 


8


 


剛踏進宴會廳,眾人的目光就刷刷刷地齊聚過來。


 


顯然,今晚的賓客來吃瓜的佔比很大。


 


傅謹言從車上就牽上來的手一直就沒松開。


 


此刻更是緊了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