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好消息，我消失多年的系統回來了。
它沒有拋棄我。
壞消息，我救贖錯了人。
跟我結婚的是男二，我們孩子已經四歲了。
系統兩眼一黑。
【姐妹，你完了。】
【男二的白月光回來了。】
【你的老公和你兒子都會不可自拔地愛上她。】
【你隻能在一次次失望中S心，露宿街頭，孤獨終老。】
我堅定地說：「這不可能。」
系統咆哮：【一切皆有可能。】
1
桌上還擺著我們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我和裴倦一人一邊，吻住了裴曦白嫩的小臉蛋。
裴曦睜大眼睛，笑得一臉童真。
我又跟系統說了一聲。
「不可能，我了解裴倦，也了解裴曦。」
一個是我相愛十年的愛人，一個是我十月懷胎的骨肉至親。
這個世界上，誰背叛我，他們都不會背叛我。
話落，系統怒其不爭地吼起來。
【你你你……你居然不信我，我可是系統，無所不能的系統。】
【你現在跟我道歉，我就原諒你，帶你離開這裡，讓你也成為無所不能的系統。】
廚房的排骨湯滾了。
我走過去，掀開蓋子，用勺子撇去浮沫。
借著湯水沸騰的「咕嘟」聲，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認識系統的時候，它是個萌新。
一場車禍，我S不瞑目，抓住了路過的系統。
「求求你，救救我。」
我沒做過壞事，
確實S得冤枉。
它當時身後已經跟了一個秦月，正在去執行任務的路上。
我太慘了，它一時心軟就帶上了我。
送秦月去執行任務後，它帶著我，到了這個世界。
繁華的街道上，人潮如織。
我還沒適應我的新身份，系統就嗷一聲叫起來。
【完了完了，秦月給了男主一刀，我先走了，再不走男主就翹了。】
【這個世界的男主就在這裡，人群中看起來最落寞最絕望的那一個就是。】
【你要救贖他，關心他，愛護他，治愈他……】
【等我來接你……】
系統「嗖」一下不見了，十二年眨眼過。
我跟裴倦結婚了，孩子都四歲了。
人間煙火，
世俗快樂。
它回來跟我說攻略錯了。
那還能怎樣，老公不要了，孩子塞回肚子裡。
當成沒愛過，當他沒來過。
不可能，也不現實。
2
系統不滿地跳腳。
【溫黎，你在笑我。】
【你不信我說的話。】
【那麼大一個男主你都能認錯，人群中最靚的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唯美落淚。】
【你是不是瞎了。】
十八歲那天的景象，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系統消失後。
我獨自一個人站在繁華的街道上。
飛機劃破雲層，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指向大洋彼岸的遠方。
一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身材颀長，長相俊朗，仰頭落淚。
周圍的喧囂成了他悲傷的伴奏曲。
系統叫嚷。
【這麼大一個，你看不見嗎？】
我看見了。
在他身後的裴倦。
蜷縮著蹲在地上，膝蓋和胳膊破皮擦傷。
身前的地面被淚水打湿了一大塊。
正午接近四十度的天氣，沒有蒸發掉他的眼淚。
他仰著頭，眼尾緋紅，看著天空一臉茫然，一張臉昳麗得不像話。
「你說說，誰更像男主。」
認錯了能怪我嗎？
明顯，裴倦更加破碎好看。
自古男二出男模，小說誠不欺我。
系統怒其不爭：【顏狗該S，斯哈斯哈。】
3
系統又開始勸我，離開裴倦和裴曦。
及時止損，不要一條路走到黑。
眼見它越來越激動，
我趕緊轉移話題。
「你怎麼想到來找我了？」
它更激動了。
【秦月要跟男主結婚了。】
【劇情走完了，她拒絕跟我回到現實世界。】
我一愣，繼而繼續處理今晚要吃的菜。
【秦月走的可是虐文路線，掏心挖肝，打胎綁架，囚禁強迫……】
【她一開始還要S要活的，天天想著S男主和自S。】
【我好不容易連哄帶騙，任務完成了，她又愛上了。】
【她跟我說，愛能止痛。】
【靠，她在口出什麼狂言，男主要是有這個功能，麻醉師都可以去要飯了。】
我覺得它瞪了我一眼。
【氣S我了，戀愛腦都該S。】
我一邊聽它吐槽，一邊隨意附和幾句。
「對對對。」
「你說得都對。」
「是是是，她的錯。」
【溫黎，你敷衍我。】
很明顯嗎？
4
門鎖響動。
菜也基本上做好了。
系統快氣哭了。
【裴倦已經跟白月光夏聽見面了，不信你等著看，沒人在意你。】
【也沒人真的很想陪你過生日。】
一束火紅的玫瑰花先出現在我眼前。
一大一小兩張精致好看的臉出現在花後。
「老婆生日快樂。」
「媽媽生日快樂。」
我捧著花，從裴曦手中接過他的賀卡。
在他柔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裴曦得意地朝著裴倦噘嘴。
「我就說，
媽媽最愛的是我，一定先親我。」
「爸爸，你輸給我一根棒棒糖。」
賀卡上用五彩蠟筆畫了花，打開賀卡，裡面用稚嫩的筆跡寫著。
【祝媽媽生日快樂，天天開心。】
「媽媽。」裴曦奶呼呼的聲音響起。
「我現在還小，等我長大了，給你買金項鏈，金耳環，金手镯。」
「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媽媽。」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內心柔軟一片。
「有曦曦在，曦曦幸福快樂，我就是最幸福的媽媽了。」
因為世界上有一個裴曦，溫黎才能當媽媽。
裴曦去洗手，我吻了吻裴倦的唇。
悄聲對他說。
「最愛你啦。」
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5
晚餐在溫馨的氛圍中進行。
玫瑰花擺放在餐桌中央散發著馨香。
裴倦給我剝蝦，裴曦給我夾菜。
裴曦小嘴巴拉個不停，一直給我分享幼兒園的趣事。
說到興頭上，小胳膊揮舞，一臉得意。
到了晚上，裴曦困倦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湊過來跟我親親。
「媽媽，今天比昨天還愛你，明天會更愛你。」
「媽媽晚安。」
我的內心被愛意填滿到要溢出來。
家裡被裴倦收拾得很幹淨。
我回房的時候，他正在洗澡。
系統咋呼出聲。
【溫黎，你不會在感動吧。】
【生日連蛋糕都沒有給你買，禮物也沒有。】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忘記儀式感。】
我沒理它，自顧自拿了一本書看。
普通人的生活，沒有那麼多激情，愛意早就被相愛的時光篆刻進了骨骼裡。
人會S，白骨不會腐朽。
這是一種更為深刻自然的浪漫。
系統氣呼呼：【溫黎，花不是買給你的，是夏聽不要的。】
畫面在我眼前呈現。
一身白裙的夏聽，蹙眉將花塞進裴倦手裡。
「我不要。」
【裴倦沒有給你買過玫瑰花吧。】
房門沒關，玫瑰花的馨香一點點蔓延進來。
衝淡了煙火的味道，多了一絲浪漫。
裴倦其實給我買過花的。
隻是我嫌買花太貴，開過了就敗了。
不如盆栽，養好了，一年一年地開。
那捧玫瑰花看起來，比我們今晚的晚餐還要貴。
我笑笑：「花很漂亮，
不是嗎？」
系統無語：【戀愛腦該S呀。】
裴倦洗了澡出來，站在我對面吹頭發。
十二年，時光讓他更加成熟，更加迷人。
寬肩窄腰，緊實的肌肉包裹在居家服之下。
那張臉，被歲月厚愛，連眼尾的紅痣都依舊潋滟。
【你不信我的話，你可以跟他親近試試。】
【他白月光回來了，他對你不會有興趣了。】
吹風機的聲音熄滅，帶著熱氣的手掌揉在我頭發上。
「看什麼呢？你老公帥吧。」
那必須的。
為了證明，我和裴倦感情很好。
我站起來，勾著他的脖子親吻他，在他耳邊小聲說。
「曦曦睡了。」
二人世界的夫妻生活可以開始了。
我的手從他的衣擺探進去。
被他一把握住。
裴倦低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睑處投下一片黯淡的溫柔。
「今天有點累了。」
「改天好嗎？」
熄燈後，裴倦背對著我，呼吸均勻。
從前天天巴不得裴曦沒有出生來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折騰起來沒完，還要抱怨。
「夜晚怎麼這麼短嘛。」
「不夠不夠，不想上班了，隻想跟老婆愛愛愛。」
【你看吧，溫黎。】
黑暗裡，我凝視著裴倦的背影。
抱上去。
「沒事呀，他隻是今天太累了而已。」
6
第二天一早，給裴曦洗漱。
小屁孩早上起來就甜度超標。
「媽媽，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系統嗤笑一聲。
【你問問他藏在書包裡的餅幹願不願意分享給你。】
「曦曦沒有餅幹的。」
我和裴倦很少給裴曦吃零食，年紀太小，吃太多甜食不好。
小孩嗜甜，看見蛋糕就移不開眼。
有一次把牙吃疼了，哭得眼睛都腫了。
因為這個原因，一年前開始，隻有裴曦的生日我們家才會買一個小小的蛋糕。
裴曦沒有錢，裴倦不會偷偷給他買餅幹的。
早餐做的是雞蛋面。
門鈴被敲響。
裴倦去開門。
六目相對。
我見到了夏聽。
裴倦的白月光。
隔著廚房嫋嫋的煙火氣，她像是誤闖人間的仙女。
我聽見裴倦問她。
「你怎麼來了？」
她笑得一臉開心，
朝著裴倦擠眉弄眼。
「方便呀。」
7
夏聽很漂亮，瓜子臉，白皮膚，一雙眼睛水汪汪的。
一身白裙，嘴角蕩起笑容，臉頰兩顆梨渦。
她三四步靠近我。
「你就是溫黎吧。」
「很高興認識你。」
她朝著我眨眨眼，眼神掃過客廳的玫瑰花。
「很適合你哦。」
面湯氤氲，她吸吸鼻子。
「好香呀，我可以在這裡吃早餐嗎？」
我張了張嘴。
裴倦走過來。
「當然可以，溫溫早餐總是會多煮一些的。」
裴曦小跑出來，抱住了夏聽的腿。
仰頭可愛地笑。
「聽聽阿姨。」
今早的面好像有點淡。
好像隻有我這樣覺得。
其餘三人都吃得很香。
夏聽遞過來一個盒子。
「今天打擾了，見面禮，謝謝款待。」
系統尖叫：【這是示威，這是挑釁。】
【溫黎，拿人手短，你的志向呢。】
我回答它：「我一個月工資六千。」
「這瓶香水是法國嬌蘭繁櫻大道限定款，官方售價 6980 元。」
系統：【你的尊嚴要是隻值 6980，我一會兒就吊S在你家門口。】
我把香水推回去。
「不用了，謝謝，太貴重了。」
一條系統命，差點S在我手裡。
那瓶香水還是被留下了。
我起身的時候，聞到了夏聽身上的香味。
繁櫻大道。
8
給裴曦收拾書包的時候真的看見了一盒餅幹。
很精致的盒子，上面印著小熊和小花。
一看就價值不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