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原主因業績不達標將被處S。
臨刑前,我交上一份《合歡宗業務轉型建議書》。
一個月後,我被綁到宗主面前。
她拿著我做的《修真界人際關系大數據分析》,
冷聲問:「『把合歡宗上市』是什麼意思?解釋一下。」
1
「我是誰?我在哪?」
神志不清的我,發現自己身處高臺之上。
臺下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我就在那萬人中央。
「我什麼時候有這人氣了,像明星一樣!」
轉臉看向旁邊,那裡站著一個身穿紅衣,滿是絡腮胡子的大漢,手裡還拿著一把大號的鬼頭刀。
「這是我的保鏢嗎?」
我的神志依然不太清晰,
有點摸不清狀況。
「大哥,咱們在這兒幹嘛呢?」我問大漢。
大漢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像看傻子一樣斜了我一眼,沒搭理我。
這麼囂張嗎?
隨著意識的逐漸回歸,我驚奇的發現,我是跪在高臺上的,雙手還被綁著......
又看了一眼旁邊大漢的造型。
這個場景......
我好像馬上要被砍頭了!!
我一下子就慌了。
「大哥!快救救我!」我朝著大漢高喊。
他依舊不理我。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绾。入我合歡宗十載,資質駑鈍,懈怠宗門課業,修為毫無寸進,於宗門毫無貢獻,依宗規,當斬斷神魂,打入凡塵。」
聲音明明不大,
卻仿佛在我腦中炸響一般。
蘇绾?合歡宗?
一瞬間,無數的記憶從腦海深處迸發出來。
我這是......穿越了?穿成了合歡宗弟子,還是個馬上要被行刑的弟子。
「看,就是她,蘇绾。」
「嘖嘖,入宗十年還是個處,真是開了眼了。」
「長得也不差啊,怎麼就連最基礎的攝心術都學不會呢?真是廢物。」
「就是,連個最普通的男修士都勾引不到。」
「墨淵大師兄親自監刑,這下有好戲看嘍……」
臺下圍觀群眾的議論與嘲諷開始湧入我的耳朵。
我?駑鈍?廢物?
想我前世在華爾街和北上廣的頂級寫字樓裡S得七進七出,操盤過數億的項目,親手埋葬過不知多少個競爭對手。
如今,居然要因為在這破落宗門「業績不達標」而被處決?
生S關頭,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結合原主的記憶,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自救之策。
通過原主記憶,我算是把這合歡宗的底褲都看穿了。
什麼修真大派,本質上就是個管理模式原始、業務模式單一、完全依賴底層員工(弟子)個人能力(媚術)進行無序擴張的草臺班子!
空守著「情感」和「欲望」這座金山,卻隻會幹著最低級的「原料掠奪」生意。
連個像樣的客戶維系體系和品牌價值塑造都沒有。
正在我思考之時,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行刑。」
我心髒猛地一抽。真切地感受到了S亡逼近的寒意。
不行,我絕不能就這麼莫名其妙地S在這裡!
尋聲望去,那是一個看不出年歲的男子。
墨淵。
合歡宗首席,舊有模式的既得利益者和最強守護神。
就在大漢舉起刀,即將斬向我之際,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喊出聲:
「大師兄!弟子並非懈怠!弟子這些年,是在嘔心瀝血,為宗門謀劃一條能擺脫眼下困境、實現利潤……宗門實力增長十倍的全新賽道!」
情急之下,差點把「利潤翻十倍」這種前世的 KPI 直接喊出來。
「S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墨淵冷嗤。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
「宗門空有修真界最龐大的『情感交互數據』和最前沿的『身心潛能開發技術』。
」
「卻隻會進行最低級的、一次性的價值提取!」
「這是戰略上的巨大浪費!」
「我們必須從低附加值的個體服務,轉向高附加值的平臺化生態構建!」
「我們要做規則的制定者,而不是資源的掠奪者!」
我一口氣吼完,整個斬靈臺S寂一片。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墨淵盯著我,眼中滿是審視。
2
墨淵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知道,下一句話,將決定我的生S。
「妖言惑眾!」
墨淵身側一位面容刻薄的長老率先反應過來,厲聲呵斥。
「什麼賽道、生態!蘇绾,你S到臨頭,還想用這些不知所雲的鬼話來玷汙斬靈臺嗎?」
他袖袍一拂,
一道凌厲的勁風便朝我面門掃來。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那股勁風在觸及我面前一寸時,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悄然消散。
是墨淵。
他甚至沒有動,隻是眼神微轉,瞥了那長老一眼。
後者立刻噤聲,躬身退後半步。
墨淵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說下去。」
他這是聽懂了?人才啊!
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前世在電梯裡向頂級投資人進行一分鍾路演的經歷,此刻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師兄明鑑!」
我語速快而清晰,確保每個字都能砸進他耳朵裡。
「弟子請問,我合歡宗弟子如今獲取修為,是否大多依賴於與特定修士建立短暫聯系,
汲取其元陽或元陰?」
這是合歡宗修煉的基石,無人能否認。
臺下傳來幾聲不屑的冷哼,覺得我在說廢話。
「是又如何?」墨淵淡淡道。
「那弟子再問,此法效率如何?是否常因目標心志堅定而失敗?即便成功,所得修為是否駁雜不穩,且一旦關系結束,便再無後續進益?」
我拋出的每一個問題,都直指合歡宗修煉體系的痛點。
「此乃天道酬勤,亦是媚術精進之途。」
墨淵的回答依舊官方,但我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不!這不是天道,這是落後產能!」
我幾乎是用盡力氣喊出這個詞,不管他們聽不聽得懂。
「我們將寶貴的『情感連接』與『身心調節』能力,賤賣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我們就像守著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河流,
卻隻知道在岸邊撈幾塊金沙!」
墨淵的眉微皺了一下。
「你到底想說什麼?」
核心觀點,拋出!
「弟子想說,我們合歡宗真正的力量,不在於能『奪取』多少,而在於能『掌控』多少!」
「我們不應該隻做修士生命的『過客』,而應該成為他們修行路上,乃至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伙伴!」
「我們可以幫助他們疏導心魔,穩固道心;我們可以為他們牽線搭橋,構建人脈;我們甚至可以……影響他們的決策,左右勢力的格局!到了那時,修為、靈石、資源,還需要我們親自去『奪取』嗎?它們會自己流向我們!」
我SS盯著墨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拋出最後的鉤子:
「大師兄,我們合歡宗,完全可以從一個依靠個體魅力的『服務機構』,
轉型為一個掌控修真界情感與人脈命脈的……平臺型帝國!」
「而弟子這些年,嘔心瀝血,構思的正是這樣一份能讓合歡宗脫胎換骨的——《合歡宗業務轉型與平臺化生態構建戰略建議書》!」
話音落下。
斬靈臺上,一片寂靜。
墨淵沉默地看著我,緩緩抬起手。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要下令行刑,還是……
3
墨淵抬起的手,並未落下。
隻是手指微微一動。
「咔嚓。」
我手腕上的鎖鏈應聲而斷。
我愣住了,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這意味著……大師兄真的聽進去了?
「繼續說。」
墨淵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你的那份……建議書。」
我知道,我必須立刻拿出一點「幹貨」,證明我不是在信口開河。
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技術了。
我深吸一口氣,十指在空中虛點。
用我微弱的靈力作為演示工具。
光痕流轉,迅速構成一個簡易的九宮格框架。
「大師兄,諸位長老請看。此乃弟子構想的,合歡宗新商業模式核心畫布。」
我指向最中央的格子,那裡光芒最盛。
「核心資源,不再僅僅是弟子的媚術與容貌,而是我宗數千年來積累的——情感共鳴之術、人性洞察之法、以及龐大而隱秘的修士關系網絡!」
手指移動,
指向右側。
「價值主張,是為目標客戶提供——『道心梳理』、『人脈引薦』、乃至『勢力關系調解』等高附加值服務!」
再指向左側。
「關鍵業務,將從單一的『魅惑雙修』,轉變為『定制化情感支持』、『高端資源整合』與『戰略性信息顧問』!」
「客戶關系,從『露水情緣』轉向『長期伙伴』!」
「渠道通路,可通過秘密沙龍、高端引薦,甚至與某些商會或情報組織合作建立!」
「客戶細分,聚焦於有瓶頸的高階修士、有野心的宗門繼承人,以及需要穩固內部關系的修真世家!」
「成本結構……」
「收入來源……」
我語速極快,
每一個名詞,都像是一塊巨石,在眾人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聽不懂「商業模式畫布」、「資源整合」、「信息顧問」這些名詞。
但大體也能理解其中的一部分含義。
這些詞背後所代表的權力和資源,遠遠超出了他們目前認知的範疇!
幾位長老的臉色從最初的譏諷,變成了驚疑,再到凝重。
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我最後指向代表「收入來源」的格子,沉聲道:
「屆時,修為、靈石、天材地寶,乃至整個修真界的人情與風向,都將源源不斷地匯入我合歡宗!」
「我們賣出的不再是皮肉服務,而是解決方案和影響力!」
斬靈臺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墨淵身上。
良久,他終於將視線轉向我。有審視,有震撼,有權衡,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狂熱。
「一個月。」
「蘇绾,本座給你一個月時間。」
他袖袍一拂,一枚玄鐵令牌帶著破空之聲,「鐺」地一聲插在我面前的石地上。
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暗」字。
「以此令牌,你可於西側荒殿組建你的『暗部』,調用最低限度的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