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小到大惡劣秉性一覽無餘。
沈之凜為了系統任務化身清貧轉校生攻略我。
在我的人生裡當了七年的奴隸，一看攻略進度為 0，最終用自己的S懲罰我。
好友見我因他的S傷心，以為我尚有人性。
下一秒。
我擲地有聲。
「他失去的隻是一條命，可我失去的是我的愛情、我遲來的對愛的感知啊！」
1
我是一個從小到大惡劣秉性不改的人。
小學時代我趾高氣揚調皮搗蛋。
中學時代我懂得如何利用金錢奴役他人。
我爹媽管不了我。
他們不懂得如何教育我，隻會溺愛我。
爹媽說，他們的孩子生來就是要享受人生的。
所以我長歪了。
歪得比懸崖上的歪脖子樹還要歪。
可即便這樣，還有很多人愛我。
他們喜歡我。
給我的桌洞偷偷塞情書，放學攔住我紅著臉表白。
我們少女哪懂這些情情愛愛，又高又帥皮膚白的我都喜歡。
好友宋成薇和我狼狽為奸。
她跟著我屁股後面收情書收零食收幫寫的作業收到手軟。
好看的白淨男孩子牽牽小手親親小嘴，奴役一下也是手到擒來。
縱使我厭倦了、煩了，讓他們滾開了，他們控訴我的惡行但是照樣對我痴迷不悟。
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再一次引起我的注意。
可惜我膩了。
無聊。
然後，我遇見了一個特招的轉校生，沈之凜。
貧窮的氣息在他的身上印下了烙印，
洗得發白的短袖和沉默寡言的性格注定了在這所學校裡會遭受不平等的對待。
不過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這樣的人，我們理應一輩子不會有往來。
偏偏，被我發現了。
他的日記。
2
沈之凜的字很好看。
日記裡記錄著少男心事和自己的遭遇。
筆尖下的文筆不錯，愛意如潺潺溪流縈繞。
「你……」
我轉頭，看見站在門口逆著光的沈之凜。
這一刻，一種從未有過的興趣席卷全身。
平心而論，沈之凜的長相是我很喜歡的，細看完全長在了我的審美點上。
沈之凜很冷靜。
「這是我的日記。」
我挑眉：「抱歉，
不過似乎上面出現了我的名字，也許我也有一半知情權？」
然後，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滴」的一聲。
【發現目標人物：宣月。任務：攻略宣月，接手宣家，目前好感+1。】
沈之凜冷淡平靜。
「這麼容易好感+1？那很快了，她也沒有傳說中那麼難攻略。」
【宿主，請不要輕敵，攻略對象是六邊形戰士，屬性拉滿，在你前面已經失敗了六個攻略者，你不僅要攻略她，還要和她的愛慕者們爭。】
沈之凜謹慎：「愛慕者？」
【你的情敵眾多，不僅有攻略者，還有本土的小三小四小五可以隨時貼上來，請注意，攻略對象難度 sss。】
沈之凜很自信，輕笑道。
「拭目以待。」
我站在原地，從沈之凜的眼睛裡看見了愉悅。
我皺眉。
他樂什麼？挑釁我？
然後沈之凜看著我把日記隨手扔到地上，大搖大擺的離開。
他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馬上攔住我。
耳尖的紅恰到好處。
「你看了我的日記。」
我莫名其妙：「看了咋了，看你日記要給錢？」
系統：【好感-10。】
沈之凜：「……？」
他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任務可能不是想象裡的那麼容易完成。
沈之凜忙說：「我……喜歡你。」
少年的臉紅勝過一切情話。
所以我說：「那幫我寫作業。」
「？」
沈之凜問系統這是什麼意思。
系統很激動：【可能是宣月表達情感的特殊方式，
你已經走進她的心了。】
沈之凜半信半疑。
3
後來沈之凜總是和我「偶遇」。
我和宋成薇隨口一提，宋成薇馬上跑去再好好敲打沈之凜。
我們的作業就被他一起全權包攬了。
宋成薇特別滿意。
「這個行，這個行，這個長得好作業寫得好，你要不要？」
我睨她一眼。
轉身和我家隔壁的合作伙伴的兒子談戀愛。
宋成薇了然：「我懂我懂，這是生活。」
沈之凜知道我談戀愛後馬上跑來找我。
眼尾殷紅，眸光黯淡。
往那兒一站確實有幾分姿色。
他聲音有點啞。
「你為什麼要和別人……」
我皺眉。
「宋成薇沒跟你說麼？」
「什麼？」
「我爸媽的合作伙伴的兒子喜歡我，那人家喜歡我又和我門當戶對的，我怎麼不能談戀愛了？這是生活你懂不懂？」
「……」
「哦，忘了看了你日記。」
我恍然大悟。
「你喜歡我是你喜歡我，我說我喜歡你了？」
「……」
我笑笑。
「沈之凜，幫寫作業可不是咱倆談戀愛的意思，隨便你啊，你就說你寫不寫吧。」
沈之凜硬生生擠出一個「寫」。
我說話並非刻薄，隻是陳述事實，習以為常的說話方式。
宋成薇問我這樣說話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我問她哪裡過分。
她說：「萬一戳中他的小心思，他惱羞成怒不給咱倆寫作業了怎麼辦？現在就他正確率最高。」
我若有所思。
宋成薇問我當時沈之凜的臉色怎麼樣。
「沒看。」
宋成薇：「……」
我從來不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不過宋成薇的話給了我啟發，我隔天給沈之凜送了個嶄新的日記本。
貼心地表示他想寫多少寫多少，以後不會扔他的日記本了。
沈之凜似乎有些感動和驚訝。
系統：【攻略對象主動送你東西？這倒是我第一次見，你有幾份資質。】
沈之凜微笑。
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
4
他想多了。
沈之凜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逐漸發現自己完完全全的是工具人。
我發現他隨叫隨到特別好用之後——
我想幹點什麼都要湊上他。
和宋成薇逃課要求沈之凜擋著。
和宋成薇玩過頭要沈之凜擋著。
和對象散步下雨忘記帶傘打電話喊沈之凜送。
為了更好的隨叫隨到奴役他，我特地給他買了個手機。
宋成薇熱淚盈眶：「沒想到你對他這麼好。」
我謙虛擺手，配得感極高：「那可不，我一直都很好。」
而沈之凜臉色有些難看。
他盯著我和男友交握的手。
男友問我他是誰。
「送傘的。」
男友微笑著接過傘，撐開，不忘轉頭和沈之凜說：「有心了。」
沈之凜站在原地淋雨，
看我們的背影漸行漸遠。
系統：【早說了，任務對象的難度系數很高，你還是別太自信。】
沈之凜眯眼：「她隻是被慣壞了，我相信我會掰正她的。」
在沈之凜眼裡，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該享受的，宣氏集團遲早將歸屬於他。
到時候，生活才是真正開始。
【……祝你好運。】
5
沒兩天，沈之凜受傷的消息傳進我的耳朵。
宋成薇特地告訴我：「聽說是你那個傅家的找人做的，腿傷了，要躺好久呢。」
「傅家的？誰？」
宋成薇大為震撼：「你才分兩天，連人家名字都不記得了？」
壓根沒記。
她頓了頓，試圖理解我的腦回路。
「而且一般咱們正常的腦回路不是應該問被打的人怎麼樣嗎？
」
這種小事還要我過問。
我感到厭煩。
但還是抽空去看了眼沈之凜。
他躺在床上，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眉眼輕顫，那張本就透明的臉添了兩分脆弱美。
醫生說腿受了傷，再加上淋雨感冒發燒一直沒好，舊傷添新痕，人就倒了。
「沒關系。」
沈之凜搖頭。
「我淋雨不要緊的，腿也不疼，隻是讓你們分手了，我很抱歉……」
「沒事就行，那我回去了。」
我並不關心更多東西。
活著就行。
沈之凜一噎。
似乎沒想到我連站在原地五分鍾都嫌長。
我扔下一句話：「行了，醫藥費給你交了，趕緊好起來出來給我寫作業。
」
病房裡陷入沉寂。
沈之凜猶豫了一下：「她替我交醫藥費，這算是關心我嗎？你看看好感度怎麼樣了？」
【……好感負 9。】
沈之凜咳得昏天黑地，怒意更甚。
「我都這樣了，她一點都沒長？！」
系統翻白眼，恨鐵不成鋼：【早說了你這套太老套了。】
沈之凜的胸口微微發顫。
氣得渾身哆嗦。
他以為對方很好對付，不過是小女孩的心態，隨便哄哄就能拿下。
沒想到好感度紋絲不動，還有不增反降的趨勢。
可明明宣月和他也算關系近了。
系統：【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覺得關系近，她覺得你是僕人，還可能還沒把你放在人的平等地位上看，
你得努力讓她覺得你也是人，你倆是平等的。】
「……」
6
沈之凜確實越來越像我的狗了。
因為他發現，對我施以欲情故縱完全無用。
我不僅不吃這一套，其他人還會趁機貼上來，完全不缺倒貼的人。
更不用說，沈之凜連倒貼的資本都沒有。
他終究是咬咬牙拋棄了臉面，硬是擠在我身邊當最合格的僕人。
哪怕有人竊竊私語，哪怕面子已經踩在土裡。
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幹下去。
好感度減得比漲得更快。
隻要一個不順心惹到我。
沈之凜一個月的努力就會白費。
他隻能忍辱負重，小心翼翼，看我臉色過活，晚上一問好感度又要氣得咬半天被子。
我對這樣S皮賴臉的人感到意外，但欣然接受他對我的殷勤討好。
畢竟我自我感覺良好，我天生就是該有僕人的，隻不過爸媽沒能給我找到一款適合自己的僕人，所以我才一直沒有。
現在沈之凜剛好填補了這個位置。
時間久了，連沈之凜都快忘了自己討好我的真正原因是什麼——他快要變成真正的僕人了。
他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這樣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的好，並吝嗇到不肯漲一點好感度。
系統分析了一陣：【說明你還是不夠舔。】
「這 tm 還不夠？！」
沈之凜嗓音沙啞。
他都快累S了！
系統不滿：【你看你送飯別人也能送，你送水別人也能送，你做作業難道別人就不會做嗎？
能不能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這些年做舔狗還不夠努力？】
「……」
不知道沈之凜想了一晚上是不是想通了。
總之第二天，我看見出現在我面前的沈之凜依舊是百依百順隨叫隨到。
比之前還勤快。
連宋成薇都羨慕S了，說家生的僕人都沒沈之凜來得好用，怎麼罵都罵不走，怎麼趕都趕不走，還問我這種S心塌地的僕人怎麼收到的，到底花了多少錢。
我看了眼不遠不近跟著的沈之凜。
依舊配得感極高。
「說明我上輩子是皇帝。」
天子之氣自動吸引追隨者。
鬼知道哪來這麼多人天天想扒拉我。
就屬這個沈之凜最舔。
不過挺好的。
我全拿來當僕人。
7
我問沈之凜一個月要多少錢。
他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屈辱。
站在路燈之下，望向我的眼睛裡流淌著溫柔和難過。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很孤獨。
隻有沈之凜自己知道，花了多少時間找到這樣一個完美機位，又花了多少精力精心設計了這樣完美的動作。
「你怎麼會覺得……我是因為錢才接近你的？」
「因為你的上衣目測發白褲子目測便宜鞋子目測要壞，你和有錢兩個字不能說有點關系吧隻能說毫不相幹，而我和有錢兩個字是緊密相連或者說幾輩子都緊密相連，你這樣跟著我我很難不把你往錢上靠啊。」
我一口氣說完。
「我的交往對象們大多隻比我差一些，但都不缺那點錢，
你不一樣，你把窮寫在臉上了。」
「……」
沈之凜胸口發顫，咬牙切齒問系統：「她說話一直這樣嗎？」
【早說了任務對象各方面拉滿了，包括管制刀具嘴。】
沈之凜閉了閉眼，面對我時重新擺出一副淡漠表情。
「可我在乎從來都不是錢，而是你這個人。」
我抬起頭，微微挑眉：「很好。」
【好感+10】
腦袋裡的提示音如此美妙，沈之凜拼命抑制住激動。
系統也很激動。
【咱們找對路子了！原來她喜歡這個款的！清純倔強貧窮但堅持的小白花！】
一時間人統喚天呼地。
沈之凜冷靜下來後，後知後覺心疼。
「你能報銷一下嗎？
我特地花錢做了頭發的，好貴的。」
【你懂什麼，電視劇裡播了，頭發精致到每一絲才能嫁入豪門，現在的投資是給自己投資的，往好處想，現在多花點錢做頭發，以後別人大把的錢求你做頭發。】
沈之凜咬咬牙。
「行！」
今天的確效果顯著。
宣月被他迷得找不到東南西北了。
8
次日。
宋成薇大驚：「什麼！不要錢的僕人！你的魅力已經這樣了？居然不要錢？」
是啊，難道我的魅力已經發散到這樣了。
宋成薇羨慕得捶胸頓足。
「這到底是哪找來的轉校生，轉校過來給你當免費僕人的學生？不會是你爸媽安排的吧？」
我很高興。
「管他誰安排的，我還尋思著找他商量工資，
沒想到不要錢，這種掉餡餅的好事先別管真假，用就對了。」
往後，我使喚沈之凜使喚得更加快樂。
沈之凜幹得也很賣力。
系統誇得也很積極。
【對，就是這樣！給她當驢使，使著使著就懂你的好了，使著使著就開始心疼你的默默付出，使著使著咱們就能一起進豪門，拿下宣月，拿下宣家！】
沈之凜手裡還拖著我的行李箱。
氣喘籲籲汗流浃背。
我帶著偌大的墨鏡，轉頭不耐催：「快點的，沒吃飯嗎？」
他隻能像力工一樣替我搬著箱子放在專車上。
